既然決定反商,姬昌當即決定派一支強軍給予荃公土伯,拱其驅使。

但荃公卻推辭了,而是選擇了奴隸。

“奴隸?”姬昌不解,那些瘦弱不堪的傢伙有什麼用?不過他也不會否了荃公的意思,當即笑道:“既然荃公要求,那逃往周地的所有奴隸就都歸你所有了。”

“多謝西伯侯。”荃公拱手謝道。

看來到周地後,姬昌便開始忙碌反商大業。對荃公剛才的選擇,土伯感到不解,於是問道:“荃公,你要這些奴隸作甚?”

確實,從身體條件來看,這些被商民肆意買賣屠殺、殉葬之用的奴隸實在不堪大用。

就算拿上武器,面對全副武裝手持巨斧的勇猛部族武士,也是百不抵一,毫無招架之力。

就算是商朝貴族的奴隸,那些僕與臣們,也是畜生一般的存在,平日給主人當狗,欺負欺負平民還算尚可。

在極危急的時候派他們上了戰場,也是不堪一擊的垃圾。

荃公帶著他,從家僕以及臣的奴隸營地走過,笑道:“我自然不會讓你帶領這些軟弱傢伙。但奴隸可不止這些家內奴隸,還有農奴、工奴,以及種族奴隸。”

指著遠處一片草原,荃公道:“我隨姬昌從這經過時,便發現了這兒還有羌奴,是紂王西伐擄掠而來負責放養牛羊的奴隸。他們平日騎馬射箭,只要稍一訓練,便是一支優良的騎射部隊,還不夠你大展拳腳?而且,別看周地反商,但是在這貴族橫行的時代,你要率領一支所謂的強軍,你能妄想他們可以聽你之命嗎?而這些羌奴,則完全屬於你一個人的。”

土伯恍然大悟:“不愧是我后土娘娘的狗頭軍師。”

荃公白他一眼,懶得理他,從姬昌派遣來的侍從手中接過奴隸名單,驚喜發現,除了羌奴還有奚、屯等種族奴隸,他們曾經都是良好的戰士,被商軍擊敗後淪為戰俘,只要供給糧食恢復一些體力,便可繼續為他們而戰。

至於條件,那自然是等戰後放他們回家鄉。

在相會了各個種族奴隸的頭領,許下諾言後,憑藉著荃公土伯的名頭,他們紛紛立下誓言,為土伯馬首是瞻。

本來認為他們必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九死一生作為敢死之兵。

但是土伯愛民如子,荃公又視他們為華夏子民,自然不會讓他們送死,所以在戰爭開啟後,他們反而越打武器越好,越打糧食越多,越打身體越加強壯。

以至於這數萬種族奴隸在土伯的指揮演習下從周營呼嘯而過,周聯軍紛紛避讓圍觀,猜測哪來的一支強軍。

姬昌礙於族內貴族壓迫,本來想收回部分奴隸,但是到了荃公手裡還想要交出來,那是痴心妄想。

不僅種族奴隸不會交,農奴轉為工兵負責挖掘戰壕、運輸糧草,工奴在荃公的指揮下,在後方加工兵器、修復戰損鎧甲。

至於妾,這些女性奴隸都被荃公一口氣賞賜給了勇猛戰士為妻,或者做出貢獻的農奴、工奴為妻,這讓土伯手下的奴隸軍團,士氣更加膨脹。

至於那些做家內勞動的僕、臣,荃公想了半天,沒有用武之地,最後用了他們與周聯盟的貴族交換,以一千換一的比例,換來了一些專業的工匠、農民,以更好的指揮工奴、農奴工作。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周聯盟的族眾,個別小部落的民和周族內部的‘小人’貧民,發現他們的生活竟然遠遠不如荃公手下那些本來被做犧牲用的奴隸過得好。

一時間加入荃公土伯所在的軍團部族,成為一股潮流,尤其是那些從事農業勞作的‘小人’,為了一口飽飯,更是拖家帶口的往荃公所在之地趕。

那些周聯盟的貴族自然更看不下去了,畢竟他們計程車兵來源主要都是這些族民。

來搶的,就要看看他的兵是否比土伯手下的奴隸軍更強,更硬了,否則不管你是哪個強族的貴人,來了就得跪著。

面對大量貴族的投訴,姬昌也是苦笑不已,但是以周聯盟穩定以及滅商之業在即,不可生出內亂為由,給壓了下去。

到了此時,姬昌看四方強援已至,荃公土伯之軍爺堪當大用,時機已到,當即宣佈全軍開拔,土伯一馬當先,將矛頭直指商朝部族條氏、徐氏、肖氏、索氏、長勺氏、尾勺氏。

一槍,將族尹挑殺當場,在土伯的大笑中,又一氏族被其擊破。

荃公在紙上畫了一筆,來到他身前,看著那四處逃跑的族兵:“長勺氏首領死了,現在還剩一個。”

又看向四周已經頗為疲憊的奴兵,荃公當即下令原地休息,並命農奴設定大營、壕溝,以防止敵人夜襲。

“今夜休息,明日再戰。”

土伯雖然精力充沛,但還是聽話點頭,率領一軍於附近巡邏,掃清戰俘。

“荃公!快來!”

正在指揮奴兵紮營的荃公,聽到營外土伯呼喚,讓副官繼續執行建設,騎馬出營。

趕到一座土坡上,好奇向坡後看去:“怎麼了?”

“是大墓,看樣子在族內地位還不小呢,你看看那銅鼎,可以製作千把長劍了吧。”

從坡上向下望去,只見一個還沒有來得及填埋的商朝大墓就這樣展現在眼前。

旁邊雜亂的行走痕跡可以看出,想必是因為他們突然殺來,讓長勺氏被迫停止墓葬,匆忙整備軍隊與他們交戰。

跳下坑中,抬了抬銅鼎,以人之力是抬不動,便吩咐旁邊奴兵將其拖走,給工奴熔鍊製作兵器。

在奴兵將那淺薄的土壤挖開,靠近棺材還有許多青銅製作的鉞、人面形飾、獸面形飾等,顯而易見,如土伯猜測,這是一位長勺氏中地位極為尊崇的貴族之墓,或許是那個被土伯一槍挑死的族長父親。

想想還是入土為安,荃公看向土伯道:“那就把那族長屍體送來,與其為伴。還有那些死去的族兵,也埋在一塊算了,讓他們在地下也能‘共享榮華富貴’。”

“將軍,這邊還有人!”

“哦?”

隨著奴兵呼喊,荃公土伯來到另一個土坡之後,只見數百被雙手反縛捆綁的奴隸正蜷縮在坑中,旁邊還有不少牲畜。不用猜,就知道這必然是人殉之奴了。

荃公臉色一黑,揮了揮手:“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