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你說你信仰康米主義,那你是斯派還是託派?”
李宜修知道歷史上當列寧去世之後,中央局缺少了扛大樑的人,出現了所謂的三人局。隨後經歷了一系列政治鬥爭後掌權的是斯大林而不是托洛茨基。斯大林的掌權有好有壞,但是大抵上瑕不掩瑜,沒有他就沒有後來的蘇聯的歷史地位。但是如果歷史選擇的是托洛茨基,世界會怎麼樣,李宜修很好奇。
“李,你知道什麼是託派,什麼是斯派嗎?”
“託派就是支援托洛茨基的那一派,斯派就是支援斯大林的那一派。”
金研究微微的眯起,看著李宜修笑著。
“詳細點,托洛茨基有什麼和斯大林的分歧點?你瞭解托洛茨基嗎?”
李宜修回想起課本上對托洛茨基的歷史評價,以及自己所瞭解到的托洛茨基的性格。
“文化人,情商不高,和誰都會吵起來,他只專注於理論上的東西,搞研究有一套,但是根本沒有成熟的政治綱領,只會紙上談兵的空想家。”
“確實,我有幸見過托洛茨基同志,跟你說的差不多。不過他是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並不是個空想家,他確實會真真切切的走下每一步,為了祖國嘔心瀝血。十月革命就是他和列寧同志一起發起的。”
李宜修點點頭。開啟窗,看著燈火輝煌的巴黎大街,心情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聽你這麼一說,那你是託派嘍?”
金彷彿和李宜修相處多年,一副很熟絡的樣子,走到窗邊,同樣看著夜景。
“並不是,我兩派都不是,只是我更加傾向於斯派的觀點。我只是個不在國內遠離政治的康米國際負責人,沒有權利參與政治立場鬥爭的,我的觀點只能代表我自己。”
“為什麼這麼說?你不認可托洛茨基的什麼觀點?”
“托洛茨基是個對共產主義建立的標準很高的人,完全按照馬克思的理解在思考,認為共產一定會滋生在資本主義最發達的地區,而且共產主義是沒有國界的,支援共產主義的全世界鬥爭。托洛茨基還有他的那些支持者認為,由於蘇聯生產力太落後,蘇聯難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實現快速的工業化;由於資本主義國家敵視封鎖,蘇聯不能從發達國家獲得必要的先進科技和工業裝置;還由於生產力發展的世界趨勢,蘇聯對世界具有依賴性,不能脫離國際分工自搞一套,因而得出結論,社會主義不可能在一國之內建成。托洛茨基論證說,蘇聯的目的依然需要推動世界革命,尤其是西歐發達資本主義地區的革命,因為只有這樣,蘇聯才能打破資本主義的封鎖,獲得工業國的幫助,從而快速地完成工業化,提高生產力。托洛茨基指責斯大林是右派,要搞孤立於世界之外的“民族共產主義”。”
“他這個思想確實太理想主義了。考慮實際情況,民族和國家的概念一般都是根深蒂固,沒有人會願意出於義務的原則去幫助別的國家的人民......我收回剛剛說的話。因為國際縱隊馬上就要登場了。”
“什麼國際縱隊?”
金第一次聽到這個之前從沒有聽過的詞語,很是好奇。
“咱們先討論關於託派的事,一會我再和你說剛剛的那個。不斷革命論是托洛茨基主義的核心理論。不斷革命論主張社會革命的不斷性,比如俄國二月革命到十月革命,中間實際上並無停頓,並沒有“資產階級革命”和“無產階級革命”的階段劃分,而是體現為二月革命連貫地轉變為十月革命,資產階級革命轉換為無產階級革命,中間沒有停頓託派認為,由於生產力和國際分工的全球性擴充套件,由於資本主義制度是世界性的,資產階級是一個國際的階級,革命的最終勝利必須是世界革命的勝利,而一旦革命停頓,就會出現修正主義,出現資本主義復辟或特權官僚階層的蛻變。因此,托洛茨基得出結論:共產黨人需要時刻做革命的推動者,革命要一衝到底,既在革命性質上徹底,又要在革命範圍上徹底。歷史選擇了斯大林,結果蘇聯稱霸了全球。但是如果歷史選擇了托洛茨基,未來會是什麼樣的,會不會真的已經不存在資本主義了呢。其實我是比較支援托洛茨基的這個觀點的。你呢?”
“關於這一觀點,我也比較認可。斯大林認為革命是按照性質不同劃分為不同的階段,每個階段的任務是不同的,不能超越階段,比如不能在資產階級革命階段就去搞社會主義革命的東西。他的這個觀點就很具有妥協性。”
李宜修彷彿看到知己了一般,眼睛看著金的側影。
“托洛茨基依照不斷革命論,認為中國共產黨不該加入中國國民黨,而應保持獨立性,要發動工人農民,發起革命高潮,實現革命勝利;而斯大林則認為,中國是資產階級革命階段,資產階級就應該領導革命;國民黨是資產階級的革命政黨,中共要與之合作,承認資產階級(國民黨)的領導權,而不是保持獨立性自搞一套。正因為執行了這一路線,中共在斯大林、布哈林控制下的共產國際的命令下,對國民黨一味妥協讓步,遭到大規模繳殺。”
“為什麼我也不知道這件事?這也是未來發生的嗎?”
“嗯嗯,這件事誰也干預不了,咱們完成自己的歷史使命就可以了,在這個虛擬的世界就算做出改變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好吧。不過我還是認為,無論這個世界是不是虛擬的,該做的事總歸是要做的,最起碼要做到對自己問心無愧才行。”
李宜修有些無奈的解釋。
“金,你太認真了,沒必要,真的。你拯救不了誰,這一切都是咱們在自娛自樂,在陪那個主控ai演戲而已。”
金皺眉,一臉嚴肅的說。
“不論怎樣,我都會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李宜修聳聳肩。
“隨便你了,我只要幫你完成使命,能讓我見識一下現實世界就行。”
氣氛一下子就僵了下來。
金看著李宜修,若有所思。
“那你說的那個國際縱隊是什麼?”
“額,說來話長,我感覺,這個應該就是你的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