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席讓該快樂的。

柳暢說她自己沒有嫁給他,更加說明 了現在的柳暢因為事故失憶了,失去了遇見他甚至更早之前的記憶。

合理的,他和徐澈都讓她痛苦。她早該忘乾淨的,這是上天對她的眷顧。

可是,如今的席讓也是個膽小鬼。他不敢帶柳暢去醫院確診,確定她是否是真的失憶。

因為他害怕柳暢進了醫院,被醫生治好了,再次想起他和她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

他也該為他們的孩子考慮,他這樣安慰自己。他也,自私地為自己籌謀著。

他不該著急,現在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席讓漸漸地鬆開柳暢,這不是放手,只是以退為進。

昏暗的影廳裡,電影還在繼續。

光影浮動,席讓看著眼眶微紅的柳暢,對著這個醉鬼呢喃,’‘寶寶不哭,不叫你夫人了,好不好?’‘

說著,便輕輕擦起柳暢的眼淚。

’‘好。’‘柳暢帶著哭腔回答。

迷迷糊糊的柳暢想,既然徐飛翎都哄她了。

那她,就勉為其難地原諒他這最後一次吧。

只是,這帶著委屈的哭腔著實助長了席讓心中的火焰。

空氣中逐漸瀰漫著一絲不一樣的因子。

這時,正在播放的法國電影到達了高潮。終於,電影中的男主人公開始親吻女主人公。

氣氛烘托的正好,聽到播放器裡不可描述的聲音,席讓腦中那顆名為理智的琴絃徹底斷裂。

他抱住柳暢的後腦勺,吻上了柳暢的唇。

理智早在崩潰的邊緣徘徊,如今剛剛好。

柳暢呆住了,但是,徐飛翎好像又在強迫她,就像......當初他強迫她放棄工作面試的機會一樣。

算了,就當與他的最後一次念想吧。也許,她早該和徐飛翎說再見了。

最後一次的親吻,也算對自己的青春和決定有一個交代。

柳暢被迫承受著這波濤洶湧般的愛意。心裡,滿是對青春的釋懷,這場美夢早該結束了。

’‘寶寶,你愛我嗎?''

還在夢裡的柳暢好像聽見了徐飛翎對她的質問,’‘你,還愛我嗎?’‘

她還聽到了自己內心的聲音,像是另一個柳暢,’‘你,還愛徐飛翎嗎?’‘

柳暢收斂眼眸,眼中過往流轉,她好像活在一個虛空之中,周圍的一切都好像是假的。

一草一木,皆是虛妄。就連人也是機械般的沒有感情。但是,一切又十分真實,就好像親身經歷過一樣,連著她的心,有著刻骨銘心的痛。

柳暢的大腦開始混沌,好像,她的腦子裡沒有對這方面的一點想法。

她也沒有片刻地思考過,大腦逐漸混沌。

最疼,她的心好像在告訴她了答案。

’‘不愛。‘’

這應該是柳暢內心深處的想法。

也許,她對徐飛翎的感情根本不是愛。

只是,這聲‘不愛’是對席讓說的。

像是激情滿滿的少年立馬被潑了一桶冷水,還是從頭到腳的那種。

燃爆的氣氛逐漸被熄滅。

席讓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幹嘛非要問不該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