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覆活一個人?

白日做夢呢。

系統一口咬定:【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你就不要想了。】

鄭夜彎下腰灰濛濛的眼睛俯視小小的系統身體,扯開嘴角,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無法讓人復活,來自世界之外的你一定能做到吧?”

系統飛快搖頭:【我做不到,人死不能復生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系統,無法更改世界規則的。】

世界規則是什麼,鄭夜不知道,也不在意,他只想再次見到他所愛之人。

他抓住了這句話中的重點,眸光似乎閃爍了一下:“普通的系統無法做到更改世界規則,那就說明特殊的系統能做到更改世界規則。”

【我可沒這麼說,你別胡說。】

焦急回答的系統看上去特別像是被說中了心事,那一刻鄭夜心中浮現出無數個想法,但最終還是歸於平靜。

能驚喜地發現一個不太聰明的系統,不代表還能發現第二個更有用的系統。

不再揪著幾乎不可能的問題,他再次拿起透明瓶子漫不經心地晃了幾下,裡面的小人沒做好準備,啪嘰一聲摔在容器底,還圓潤地滾了幾圈。

“我不是要你更改世界規則,我只是想讓你將逆轉時空的方法告訴我,此前我放了那個少年,現在該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白連溪對鄭夜來說只是一個工具人,他動起手來毫不留情,各種奇奇怪怪的實驗都做過,生怕宿主死去任務失敗的系統看得心驚膽戰。

系統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知道鄭夜抓白連溪的目的,也不知道其實鄭夜是能聽到它想絮絮叨叨,直到某天鄭夜主動和它說話,它才知道原來鄭夜想要的是它。

為了保住白連溪的性命,系統不得不和鄭夜虛與蛇委,告訴鄭夜任何他想要知道的事情的承諾也是那時許下的。

只是那時的系統完全沒想到鄭夜能夠將它和白連溪分開,它還以為是先放它和宿主離開,然後它再透過其他方式完成諾言。

系統哭哭:統救了宿主,誰來救救統啊!

鄭夜步步緊逼,系統退無可退,兩隻小胳膊可憐兮兮地靠在光滑的瓶子內壁:【……你可以問些別的問題,我是真的不知道如何逆轉時空。】

“我只想知道逆轉時空的方法。”

瓶子重重砸在桌面上,聲響嘹亮,如果是普通的玻璃瓶遭遇如此粗魯的對待,此時很大可能已經成為許多大小不一碎片,顯然囚住系統的瓶子不是普通的瓶子。

鄭夜雙手撐在桌面上,幽深的眼瞳正視系統那雙小的可憐的豆豆眼,身體的陰影擋住明亮的燈光,一張充滿鋒利的臉龐在系統的角度看去顯得異常晦暗。

“你知道的,我能放了你的宿主,也同樣能再殺了他,只憑那些人是保護不了他的。”

他聲音肯定:“我想,宿主死亡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對嗎?”

系統:【你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沒錯。”鄭夜欣然承認他的不擇手段,“希望下次來的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完,在系統亂七八糟不怎麼文明的呼喊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這間空曠的實驗室,無人能看到他臉上冰冷的神情。

與之不同的是,那雙灰濛的眼眸中盡是燃燒的瘋狂,像是能將一切毀滅殆盡。

來自世界之外的系統是否知道逆轉時空的方法不重要,他只是想要一個能讓欣然重新出現在他面前的方法。

短短數十年間,鄭夜從一無所知的外行人到頗富盛名的研究員,是天賦使然,亦是希望促使。

最開始負責研究逆轉時空的研究員中並沒有他,他是下達命令的那個人,只不過研究久久沒有進展,他開始變得煩躁,他愈發思念所愛之人。

他覺得手下的研究員都是廢物,於是他開始學習相關知識,幾年過去,他開始獨立研究專案,各式各樣的實驗品從他下手誕生。

可是那些試驗品又有什麼用呢,他想要的只有他的芯苒。

傳說“神血”是神遺失的血液,有意想不到的神奇作用,所以“神血”成了他最開始的目標,他將復活所愛的希望放在“神血”之上。

於是他帶著忠心追隨他的手下竊取了那份放在明面上的“神血”,叛離最愛的國家。

這個“最愛”之前並不帶曾經,直到現在他依然很愛他的國家,只不過他是個只能看見小家的人,相比最愛的國家,他更想要他最愛的人。

數十年未曾研究出有用的東西,他本已喪失希望,準備為自已和先他一步離去的愛人安排一場盛大絢麗的葬禮,然後去找黃泉路上找愛人,

而系統的出現打斷了他的計劃,世界之外的存在讓他再次燃起復活所愛之人的希望。

只要還有希望,無論用什麼方法他都要,哪怕周身冤魂不散,他也在所不惜。

走到門口處,實驗室的門開始合攏,透過越加窄小的縫隙,鄭夜晦暗不明的視線再次落在那個不算大的瓶子上。

你最好識相些,否則大家就一起去死吧。

讓全人類為他們陪葬絕對是一場盛大而絢麗的葬禮。

……

“叩叩——”

白連嶽正在收拾東西,突然聽到敲門聲,扭頭衝著門口喊了一聲“門沒鎖”,然後起身將手中的衣服扔進行李箱中。

目前這棟房子裡只有兩個人,他和他親愛的哥哥,拜訪者是誰不言而喻。

再回頭正好對上一雙澄澈的藍色眼眸,他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了驚訝。

虞熙確實很驚訝,看了看已經裝了一半的行李箱,眨眨眼:“你要走?”

“嗯,我爸媽他們要帶白連溪回去,他們讓我也一起回去。”白連嶽扯了扯嘴角,不是很高興,他其實不那麼想回去。

這些天在虞熙家過得很快樂,他都忘了他那對只知道關心另一個孩子的父母也在白虎主星。

來的時候沒想起來他,走的時候倒是想起來了,怎麼不乾脆一直想不起他,那樣他就能一直賴在虞熙家了。

白連嶽諷刺地想。

小少年的心事都寫在臉上,虞熙當然能看出來他的不開心,想到那對不靠譜的夫妻,心中嘆了一口氣,拉著人坐到客房內的沙發上,一副要談心的樣子。

虞熙問:“你不想回去?”

白連嶽想了想,還是誠實地悶悶點頭:“不想,回家一點意思都沒有,我那些同學都到處玩去了,我可不想自已待在家裡。”

尤其是有白連溪在的家裡。

他不用怎麼想就知道,父母將白連溪帶回家後,肯定又會開始時不時念叨“溪溪”,那樣煩死了。

虞熙:“那你要不要去看現場版的軍校友誼賽,我過幾天就要出發了,你想去的話,就和我一起走,正好我這裡還有友誼賽的門票。”

門票不是虞熙買的,而是朋友送的,本來那個朋友想去看友誼賽的,但是家裡出了點事,去不了了,就把門票給了正巧路過的虞熙。

白連嶽:“誒?”

白連嶽愣了一會兒,激動地猛然蹦起:“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啊,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