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在說什麼?】

白連溪懵了。

“後邊那個黑衣服藍眼睛的少年。”

說著虛假的謊言,白連崇低眉看著腳尖,連頭也不敢抬,他怕對上那個無辜少年純淨無瑕的藍色眼眸。

黑衣服藍眼睛?

哦豁?這不是正好說他嗎?

虞熙半月眼,迅速低頭一瞅。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金邊描繪的黑色運動服,裡面搭配白色的長袖襯衫,領口兩顆釦子沒扣,露出一截白淨有形的鎖骨。

哦!原來今天的他改姓白了。

很好!他會將這個缺德的男人牢牢記在心裡。

怒到極致的虞熙似笑非笑地望向某個敢做不敢當的男人。

餐廳內十七八歲的少年本就不多,符合黑衣服白眼睛這個特點的只有虞熙一人,劫匪很快就找到了他。

於是,真無辜的虞熙就面無表情地被冷酷無情的劫匪提溜起來扔到到白連溪身,嚇得白連溪哆嗦了幾下身體。

趁著這一刻,虞熙側頭認真打量白連溪,這個少年面容清秀,如果真的和他有著那樣的關係,那麼他今年也應該十八歲了,可這張臉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他的心態更像孩子,常言道面由心生,這個少年就是這樣吧?身旁永遠有人將當成孩子一樣照顧。

就像在這種危險的時刻,身旁都有人會為他做好安排,根本不需要他為難多想,那人為了他能不擇手段,哪怕是用旁人的性命為他鋪路……

“你說他是白連溪?”劫匪不太信,槍從虞熙身上轉到他身旁,“我怎麼覺得這個才是?”

“白連溪是我弟弟,我能認不出我弟弟嗎?”

原來是兄弟啊!怪不得感情這麼好。

與身旁顫顫巍巍的人相比,更為淡定的虞熙沒有因為鐳射槍指著他而感到害怕,他目光清明冷靜,只掃過劫匪和白連崇時隱隱散發著冷意。

劫匪:“他是你弟弟,你不是更應該保護他嗎?”

“我想了一下,你們指名點姓地綁架我們定然有別的目的,肯定不會對我們怎樣,但旁人就不一定了,你們剛才不是射傷人了嗎?”

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容,白連崇有理有據地跟劫匪分析,只黏糊的雙手與潮溼的後背透露出他的過分緊張。

“那他是誰?”劫匪疑惑看向白連溪,“剛才和你在一起的是他吧?你對他那麼好,他不是你弟弟嗎?”

白連崇瞥了一眼淚眼汪汪的少年,故作羞澀道:“哦?他啊,他是我的小男朋友。”

【二哥、嗚嗚X﹏X】

劫匪還是有些不信,問虞熙:“你是白連溪嗎?”

劫匪看不見的背後,急切的白連崇掙扎被束縛的雙手,兀地抬頭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虞熙。

求求你!

虞熙無視陌生人的視線,實話實說:“不是。”

就這樣結束吧!他才不想當誰的替死鬼。

只是抬眸時見劫匪瞬間變化的目光,虞熙就覺得事情的發展不會如他所願了。

“你果然就是白連溪!”

白連崇心下喜悅,停下掙扎專注接下來的發展,就連白連溪也莫名鬆了一口氣。

虞熙:“???”

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他不是說他不是白連溪嗎?

“白連溪會承認自己是白連溪嗎?肯定不會!”

覺得自己很聰明的劫匪拿起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虞熙手腕給捆上了,然後虞熙再被提溜起來,不過這次他有墊背的。

將虞熙扔到白連崇身上後,劫匪又開始聯絡上頭:“喂,大哥,我們找到那兩個姓白的……好嘞……我這就帶他們去!”

負責聯絡的劫匪囑咐另一個劫匪:“阿三,你在這看著他們,讓他們別亂動,我帶這兩個姓白的去找大哥。”

“好的,我明白了,阿二。”

接著,劫匪轉身,兩巴掌拍在人質的背上,惡狠狠催促:“快走!別想耍花招。”

虞熙一時沒轍,只得順其自然行事,走一步看一步,總會有辦法的。

等下只有一個人,他應該可以對付,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身體僵硬的白連溪直到三人走遠了,才慢慢恢復神思,淚眼朦朧地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虞熙,對不起對不起,以後我會報答你的。】

虞熙?誰是虞熙?

將要走出餐廳的白連崇眸光一閃,大腦宕機了一會兒,腳步亦頓了一瞬,卻很快又恢復節奏。

虞熙不禁嗤笑,如果解決不了劫匪,今天可能就玩完了,還提什麼以後?

就在這時,【宿主宿主,我回來了,我想到解決辦法了,我們肯定會沒事的。】

???

看著眼前的餐廳門,虞熙忽然不想走了。

於是他故意腳下一滑,身體右歪,嘴裡驚叫:“哎喲~”

巧合的是,左面的某人這時竟也腳崴倒地了。

兩人一齊對劫匪道:“我腳崴了。”

然後他們迅速對視一眼。

虞熙:呵!果然,這缺德的也能聽到白連溪的心聲。

白連崇:這麼巧?劫匪不會懷疑什麼吧?

劫匪確實懷疑了,不過和白連崇想的不是一回事:“都在這腳崴了?難道門口有陷阱。”

說著,馬上趴在地上檢查。

而兩個人質就趁此機會偷聽白連溪和系統的心聲。

【我剛才去看了這些劫匪的瓜,原來他們只是那個跨國犯罪組織不受重視的邊緣成員,前段時間他們的一項任務失敗,為了躲避組織的殘酷懲罰,於是他們決定攜帶任務情報叛逃。】

【他們為什麼劫持星艦?】

【叛徒途中遭遇組織成員追殺,他們皆身受重傷,劫持星艦不僅為了逃離工具,還為了用來治傷的大筆星幣。】

【受傷?沒有吧?我剛才看那兩個劫匪身上好像沒有傷。】

【他們傷得其實很重,為了不露怯,他們在之前已經治癒好了外傷,但內傷、精神海的傷都沒治好,簡而言之,他們就是拿著武器的紙老虎,宿主上啊!幹趴下他們,我們就沒事了。】

【……你看我像是能幹趴下他們的樣子嗎?】

【……不像。】

系統剛才忘了它的宿主才是真正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白兔。

一人一統一時無言,就算知道了這一點又怎麼樣呢?憑藉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像是在安慰系統,也像是在安慰自己,白連溪說,【沒關係的,系統,星艦被劫持的那一刻,肯定有人向周圍發射求救訊號了,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沒有用的,宿主,劫匪有高階訊號遮蔽器,訊號被遮蔽了。】

【那怎麼辦?】

白連溪又要哭了。

白連崇倒是沒想哭,甚至略微放下了些緊張的心,劫匪不是那麼強,對付起來不是那麼難,不得不說這是個好訊息。

只要將這個訊息告訴星艦上的安保人員,他們一定會想到自救的辦法對吧?

不得不說,沒有經歷過風風雨雨的大少爺想得還是有點簡單,他以為安保人員就會按照他想的那樣去做嗎?

依靠別人怎麼可能有依靠自己來得讓人放心呢?

不管沒有救援的訊息在別人聽起來有多麼糟糕,虞熙只聽了前面的那段話就眼前一亮,只要解決了劫匪,後面的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嗎?

要是劫匪都是紙老虎,一戳就破,也不是沒有辦法。

虞熙從來沒想過將自身安危寄於旁人之手,但他不會完全忽視旁人之意,也會接受旁人的救援,同時他也會想辦法自救。

那邊的劫匪已經檢查過餐廳門,確認沒有問題,拉著繩索就準備帶人質們去找親親大哥。

看著不太聰明的他,虞熙腦中瞬間湧出一個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