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

身上纏著綁帶的虞熙老老實實坐在病床上蓋著被子向項楚恆和楚策講述自己悲慘的遭遇。

“外面那些是星盜,本來追我的只有三四個人,但在我打傷了兩個人後,他們又加派了人手。”

其實不是打傷,而是殺死,他的異能致死率非常高。

不過虞熙還是不敢嘗試在一個在役軍官面前大喇喇地說自己殺人了。

楚策關注的重點在別的地方:“兩年過去了,你的身手沒退步,還能打得過星盜,說明你一直有勤加鍛鍊,不錯不錯!”

他連連點頭,像老父親看待自家出息了的兒子一樣滿意地看著虞熙。

見項楚恆表情奇異地瞅著自己,楚策便以為他是在好奇他們的故事,插著腰似炫耀似得意道:“嘿嘿,你不知道,這傢伙的體術是我教的,深得我的真傳。”

項楚恆:“???”

項楚恆以為自己聽錯了,上下打量楚策的小身板:“一年不見,你就能教人體術了?不怕誤人子弟?”

他認真道:“我覺得我需要聯絡一下遠在首都星的姑父。”

將這事記在心裡,問虞熙:“你知道你叔叔嬸嬸是怎麼聯絡賣家的嗎?”

楚策一臉悲痛,伸手去扒著項楚恆的衣角:“不!千萬不要!表哥,請聽我展開細說。”

虞熙搖搖頭:“我那天只聽到這些,項先生知道賣家是什麼人嗎?”

“我只是有個猜測。”更多的項楚恆沒說,沉默了一會兒,怕虞熙多想,他補充道:“這屬於軍事機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有項先生的保護,我一定會沒事的,太感謝項先生了。”虞熙雙手合十,星星眼,彎月唇,十足的感激模樣。

如果能將那一家三口送進監獄,他會更感激的。

沒錯!虞熙實話實說的目的就是想把虞家那三個壞傢伙送到監獄。

那樣的渣仔還是去監獄待著吧,免得在外面禍害別人。

比虞熙還先一步知道私人醫館外危機四伏的楚策安慰他:“有項楚恆在,那些星盜肯定有來無回。”

這話裡透露著他對項楚恆的絕對信任,讓虞熙不禁又開始打量項楚恆。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旁人如此信任?

項楚恆說到做到,之後就開始在醫館四處觀察,其實他是在摸索星盜藏身的位置。

當然,他沒打算一開始就暴露身份,是以打掃衛生的名義走動的。

今晚的私人醫館內只有他們三個人,戰鬥力比虞熙還弱的楚策不敢獨處,就乾脆留在了虞熙的病房。

等見不到項楚恆的身影后,他就悄咪咪地和虞熙說:“我表哥是不是特別帥?你不是喜歡男的嗎?我表哥就不錯,而且他還幫了你,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虞熙疑惑,甚至覺得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男的了?”

“哎呀!你就別不好意思了,我表哥年輕貌美、身體倍棒、軍官等級也不低,絕對是結婚的最佳選擇。”

虞熙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到楚策腦袋瓜子上:“你在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我要結婚了?”

“啊嘞?不是小熙說的嗎?”楚策委屈巴巴地摸著腦門,“難道是我記錯了?不應該呀?我的記憶力挺好的啊!”

“你記錯了。”

楚策鬱悶地閉了一會兒嘴,但僅僅過了幾分鐘,他嘴裡又蹦出虎狼之詞:“不結婚、不戀愛,當運動的好夥伴也行,我表哥……”

虞熙低頭:“咳咳~”

並沒有成功接到暗示的楚策:“絕對那個,我的一些朋友其實都滿惦記……”

“閉嘴!”寒冷的聲音幾乎凍僵了楚策身體裡的血液。

他如同機器人般僵硬著身子,緩緩回頭,然後就見站在身後面色冷凝的大魔王。

項楚恆遞給楚策一個“過後算賬”的眼神,便開口道:“他們忍耐不住了,很快就會動手,你們自己小心。”

不在狀態的楚策:吾命休矣!

虞熙:“我會保護好自己和楚策的,項先生也要小心。”

“我會的。”走出病房的項楚恆在即將離開虞熙視線裡的那刻突然回頭,用堅定而充滿安撫的語氣說:“別擔心,事情很快就會解決。”

那一刻,本以為自己足夠堅強、自己便能撐起一片天的虞熙到底有所觸動,雖然沒有感動到哭得稀里嘩啦的,但那雙蔚藍的眼眸裡真的溼潤了。

原來他還這麼幼稚,還在期盼著有人能為他遮風擋雨,而不是獨自承擔一切。

而這一天,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世界。

項先生,謝謝你。

……

“砰——”

巨大的聲響驚得楚策身體一個激靈,手裡拿的手術盤都扔到了地上,上面的東西撒了一地,臉上也出現了驚恐的表情。

“來了。”早已在楚策的幫助下穿好乾淨衣物的虞熙聽到動靜,眼神一凝,一柄通體黝黑的弓出現在他的手上,“敢在黑街開醫館,你這裡應該有防禦機關吧?”

此時,那雙蔚藍清澈的眼眸散去了平日裡的淡然,充斥著全然的警惕與冷漠。

“有啊!但是使用一次需要花費很多星幣,我沒星幣用不起,要不你來付?先說好,不打折啊。”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楚策也不忘賺星幣,不愧是奸商。

“嗯,可以。”

說到底星盜是他不小心引來的,這個星幣虞熙拿得很情願。

並且如果楚策家的私人醫館後續有損失,他也會照價賠償的。

“啊?”虞熙回答得太快、太肯定,連討價還價都沒有這讓只是開個玩笑的楚策懵了。

於是,虞熙重複道:“我說我拿星幣,你開吧!”

“……別了吧?雖然我賬戶裡沒有多少星幣,但我爸那裡有,可不用你這個孤……未成年拿星幣。”

說到半截,楚策意識到自己口誤,連忙改口,並小心翼翼地觀察虞熙的面色,見他面色不變才暗自鬆口氣。

“嗖——”

虛幻的金色箭矢自空無一物的弓身光速竄出,帶著呼嘯的風聲劃過脆弱的空氣,重重將一個不知從何而來的信封釘在牆上。

同時虞熙出聲糾正一個問題:“成年了。”

可楚策完全沒有聽進耳朵裡,他飛快開啟光腦,使勁戳著蹦出來的按鈕:“臥槽臥槽!怎麼回事,防禦早開啟了,怎麼失效了?這從哪蹦出來的?”

虞熙這才明白剛剛這人就是在唬他,瞪了他一眼才去檢視被釘在牆上的信封。

視線轉了轉沒發現什麼異常,他彎腰就要去拿,卻被楚策抓住了手:“你也不怕有陷阱?”

“你家的防禦系統沒有預警就說明這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信封。”

“也對哈!”恍然大悟的楚策撓撓頭,率先撿起信封並開啟,“這通訊手段還挺原始的。”

信紙是一張看不出特色的普通稿紙,上面寫著的字也就不幾行。

舉著信紙,楚策聲情並茂地念道:“小兔崽子,聽到剛才的動靜了嗎?那就是我們在警告你,快點出來投降,乖乖跟我們走,否則我們就要你給你朋友點顏色看看。”

“……”唸完,楚策頭上冒出一連串問號,懵逼地看向虞熙,“為什麼不說給你點顏色看看?反而要說給我點顏色看看?我得罪他們了?”

因為虞熙和項楚恆今天才認識,還算不上朋友,楚策預設信紙上的朋友指的是他。

“……”

虞熙不會讀心術,也不清楚星盜怎麼想的。

他猜測:“也許是要威脅我?”

楚策:“那直接說你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說我?難道我長得就欠教訓,需要別人給點顏色瞧瞧?”

虞熙:“……”

倒也不必如此貶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