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將軍府小女孫若雪有一個仇人,那就是尚書府家的小公子段子豪。

兩人結仇是因為一次賞花宴。將軍夫人帶著才剛六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孫若雪,孫若雪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小裙子上鑲了蝴蝶花邊,非常好看。

尚書府夫人帶著自家六歲的小公子,小公子生得唇紅齒白,穿著一身青衣,就像個小大人一般。

將軍夫人和尚書府夫人出嫁前是閨中密友,故而兩人一見面便開啟了互相誇對方孩子模式。

“你家若雪生得嬌俏可愛,長大以後肯定是一個國色天香的大美女。”

“你家子豪也是玉樹臨風,長大以後肯定翩翩少年郎。”

兩人越誇越上頭,最後腦子一熱,為兩人訂了娃娃親。

孫若雪看著緊緊拽著孃親衣服的段子豪,鄙視了一眼,“呸,小白臉!”

段子豪一聽,立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尚書府夫人連忙抱起段子豪,哄了半天才哄好,哄好了之後,又跟將軍府夫人聊起天來。

孫若雪做了個鬼臉,“愛哭鬼!”

段子豪又哭了,這次連帶著向母親告狀,“母親,她!”

孫若雪看著就來氣,竟然還會向大人告狀!

樑子就這麼結下來了。

以後兩人每次見面,必定要吵鬧一番,眾人看了露出姨媽笑,這兩人從小就是歡喜冤家!

轉眼,兩人孫若雪長到十二歲,將軍夫人實在管不住調皮搗蛋的孫若雪,便將自己名下的一間綢緞鋪子送給了孫若雪,讓她自個折騰去。

孫若雪帶著自己的侍女春華,立夏來到了鋪子,在裡面轉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站在門口,孫若雪正看著牌子發呆,忽然被對面的聲音打斷了。

“段公子,你來了,快,快裡面請!”一個滿臉堆笑,笑得臉上全都是褶子的男子將段子豪迎了進去。

哼!人模狗樣!孫若雪決定了,店鋪名字就取為“斷子店!”

“這,姑娘不再考慮考慮嗎?咱們家有綢緞,綢緞店也可以。這緞子店諧音不好。”孫掌櫃看著眼前穿著精緻的孫若雪,一個腦袋兩個大,怎麼就讓自己攤上這樣的一個主子了呢?

“就是斷子店!你可別寫錯了!”孫若雪在紙上寫了“斷子店”,孫掌櫃一看,瞬間暈倒了。

可暈倒了也擋不住孫若雪,這家店鋪名字就這樣被改成了“斷子店!”

段子豪從店裡出來,就看見對面敲敲打打的,“這對面要倒閉了?”

“當然不是,對面店鋪原本是將軍夫人掌管,聽說送給了將軍府小女兒。”段掌櫃連忙說道。

“孫若雪!”段子豪咬牙切齒地看著對面掛起來的牌匾,“斷子店。”

“這不是自找死路嘛,這店名起的這麼晦氣,怎麼可能有人上門?”段掌櫃嘲笑道,一想到跟自己鬥了十幾年的老傢伙要被新主家玩完,心裡那個暢快啊!把十幾年積壓的怨氣全部都疏通了!

就像治好了十幾年的便秘一般!

段掌櫃一回頭,自家主子臉色不好看,“段公子?”

“哼!你咒我,我也咒你!咱們的店名改了,就起名絕孫店!”

“這!”段掌櫃一聽,也不爭氣地暈了。

可也沒有擋住店鋪被改成“絕孫店”。

晚上,在附近酒館裡買醉的孫掌櫃,碰到了同樣來買醉的段掌櫃。

“造孽啊!你說咱倆鬥了十幾年,不分勝負也就罷了,如今,唉!”孫掌櫃嘆了口氣說道。

“什麼都別說了,連起來就是斷子絕孫店。沒想到你我……”段掌櫃喝了一口悶酒。

兩人就差抱著頭痛哭了。

“老段啊,這主家鬥氣,咱們可不能跟著玩,一家老小等著養活呢。”

“老孫啊,誰家不是有七八張嘴等著吃呢!”

“不如!”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你先說!”

“你先說!”

兩人又異口同聲地說道。

這次孫掌櫃說道:“不如,咱們結盟!”

段掌櫃笑著點點頭,“知我者,孫掌櫃也!”

這十幾年也不是白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