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已是第二天深夜,宇杰特站在自己的公寓房門前,用僅存的力氣敲擊著房門。
“咚咚咚,砰。”
不多時,房門開啟。
開門的,是一名長相清秀,白皙面板,黑色長髮,穿著女僕裝的青年女性。
根據原身的記憶,宇杰特知道他的家裡一共有一名女僕,兩名弟弟。
至於父母,早在他五歲左右時便雙雙而亡,世上僅存的親人好像就只有一位舅舅。
那兩名弟弟也是自己在街頭收養來的,他們三人都是孤兒。
粗略的想了一下,宇杰特只感覺自己的意識模糊到了極點,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進門而去。
“先,先生。”
女僕似乎也沒想到宇杰特竟會這麼狼狽的回來。
雖然作為偵探,先生一般徹夜不歸也是常事,但以這麼糟糕的狀態回來,幾乎從來沒有過,一定是遇上了什麼大事。
想到這,女僕連忙過去,扶住了宇杰特搖搖欲墜的身體,將他小心的扶到了沙發上。
再次努力回憶了一下,他想起了這名女僕的名字,安塔·貝利。
於是乎,用沙啞的聲音喊道。
“安塔,水。”
安塔聽到他的聲音,連忙倒了杯開水,輕輕吹了兩下後遞給宇杰特。
宇杰特接過玻璃杯,將其中的水一口飲下,猛喘兩口氣後才恢復一二。
“安塔,給我一塊麵包。”
宇杰特稍稍坐正了身子,道。
“先生,給。”
安塔從廚房裡拿出下午才買的新鮮果醬麵包,遞給宇杰特。
宇杰特拿起麵包,如餓了三天的虎狼一般,三兩口就將麵包吃完。
可能是由於餓了許久的原因,他總感覺這個麵包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了。
柔軟的麵包夾帶著濃郁的果醬,席捲著宇杰特的整個味蕾,相輔相成,甜而不膩。
肚子內總算有了點東西,宇杰特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道。
“安塔,幫我準備些熱水,我想我需要泡個澡。”
說完,上到二樓,來到自己的書房,關上房門,閱讀起房間中擺放的各色書籍。
他需要更多的瞭解關於這個世界的資訊,以至於不會那麼快暴露出異常。
直到聽見安塔的提醒後才合上書籍,走出房門,進入浴室,脫下骯髒的粗布大衣,走進了浴缸裡。
溫暖的熱水洗清了他身上的血汙和泥土,讓他精神稍稍舒緩過來。
他猛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吐出一口濁氣,似乎吐盡了這些天所有的負擔。
悠閒的趴在浴缸上,梳理著自己現在已知的資訊。
他現在位於天啟國,拜魯城,西城區。
國內的貨幣從小到大分為人幣,地幣,天幣。相互之間的進率是十。
根據階級的不同決定收入的不同。
而整個世界被分為三個階級,由下而上分別是,工人階級,中產階級,貴族階級。
每個階級的收入及日常生活都是天差地別,例如就像他這般的中產階級下層,一個月也有兩百天幣以上的收入。
而工人階級的年收入,可能就只有幾天幣,技術工人的情況可能會稍微好點。
要說貴族階級嘛,那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至於孤兒,流浪漢,站街女,奴隸……他們甚至沒有階級可言。
而且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別看一年有兩百天幣左右的收入。
光是這間公寓的房租就要六十天幣,還有兩弟的學費一百多天幣,和日常的水電氣生活費,完全可以說是不夠用。
而且他穿越而來,一點原身的偵探能力也沒繼承,那破碎的記憶碎片更不可能看出個什麼花樣來。
前世倒是會些舞蹈,但放在這個世界只能顯得雞肋。
想到自己黑暗的前途,他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失去了泡澡的心情,他緩緩的站起了身,擦乾了自己身上的水漬。
用白色浴巾當作衣服,包裹住自己的身體,以防受寒。
開啟浴室門,便見拿著乾淨睡衣的安塔恭敬的站著。
“先生,你今天的狀態很差,需要我為您更衣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宇杰特接過睡衣,上了二樓,觀察了一下房子的格局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邊更換睡衣,一邊胡思亂想著。
根據剛才的觀察和原身記憶的碎片。
這間房子一共分為兩樓。
一樓是客廳,餐廳,盥洗室,浴室,陽臺。
二樓有一間是自己的房間,一間二弟的,一間三弟的,一間待客房,一間書房,一間雜物室,一間較小的房間是給安塔用的。
整間房子可比他原來住的單身公寓大多了……
“咚咚,咚咚咚。”
一陣陣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還沒來得及反應,房門就自己開啟了來。
門外站著的,正是自己的二弟。
克李斯·軒帕羅……
小麥色的面板,結實的身材,黃色的頭髮,血色的眼瞳。
宇杰特透過原身的記憶,對自己這名二弟也算有些瞭解,一名陽光開朗的青年。
但就是這名陽光的青年,此時正用血色的眼瞳看著自己,帶著一抹銳利。
“哥,你去北城區了?”
“你怎麼知道。”
“我,我……”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一時之間竟忘了該如何應對。
就在這時,一名金色頭髮,白嫩面板,水靈靈的藍色眼睛,穿著白色睡衣的少年出現在克李斯身後,正是自己的三弟。
布勞米·軒帕羅…
一名天真可愛的少年。
“大哥,二哥,你們在做什麼,都把我吵醒了。”
布勞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天真的問道。
“沒事,你們先去睡吧。”
不知為何,宇杰特聽到他的話語後心情便放鬆下來,讓他們先回去睡覺,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可能與原身的記憶影響有關,或者是自己現在的精神實在太疲憊了的原因吧。
想了想,他再次關上房門,躺在了床上。
卻見窗外一隻貓頭鷹正不斷的盤旋在他附近。
從記憶碎片中得知,那隻貓頭鷹自從一次飛到他家後就再也不肯離開了,原身也將它當做寵物收養,取名叫小黑。
但此刻,那隻貓頭鷹正用它那銳利的眼神盯著自己,彷彿在看待一隻獵物。
雖然感到一陣陣不知名的寒意,但也僅此而已。
他實在是太疲倦了,再也沒有精力管其他,倒在床上,蓋上被窩,便沉沉睡去。
只聽見那隻不斷飛翔的貓頭鷹正古怪的叫著。
“咕咕苗,咕咕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