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忤逆了大哥曹前進的旨意,將對方向後一推,伸手嘩的一聲拉開了捲簾門。
然而,等他們衝上二樓的時候,小紅綾的辦公室裡,卻只有花容失色的小紅綾一個人,她的頭髮溼噠噠的,上衣被扯開了兩枚釦子,露出了讓人蠢蠢欲動的酥胸。
對面的窗戶是開著的,雨點被大風裹進屋內,打在剛剛打過蠟的紅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人呢,那個強姦犯呢?”
胡闖將手中寶劍猛地向小紅綾面前一橫,自己一側身,擋在了小紅綾面前。這個“英雄救美”的動作,他曾練了不止一百遍,現在已經行雲流水、爐火純青!
“跑!跑了!”
許久,臉上緋紅的小紅綾才小聲地說道,伸出手來指了指那扇開啟的窗子。
“王*八蛋,老子要是早來一步,定把他碎屍萬段!”
胡闖惡狠狠地叫囂著,此時,手裡拎著錘頭的曹前進已經追到視窗,在探身往樓下看了看後,轉身搖了搖頭失望地對胡闖道:“沒有摔死,樓下沒的屍體!”
然後,他探身關上了窗子,從裡面鎖好後,看向了縮在胡闖身後的小紅綾。許久,才想起什麼似的解釋道:“我們住在對面小區,看見你有危險,來幫你!”
小紅綾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又連忙點了點頭,看著披著披風穿著褲衩的胡闖,尷尬不已地答道:“謝……謝謝你們!”
辦公室的側面,檔案櫃的一旁擺著一張巨大的落地鏡,那面鏡子是小紅綾平常練瑜伽時用來糾正姿勢的,此時此刻,反倒給胡闖來了個大特寫。
直到看到鏡子裡那位滑稽的“大俠”,胡闖才一下子反應過來,再也管不了這裡發生的事情,奪門而出,撒腿向著樓下跑去。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與小紅綾的正式會面,會給她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上次,他練六脈神劍那回,不算!
眼見胡闖跑出了辦公室,曹前進尷尬地笑了一下,在裝模作樣地交代了小紅綾一句“一個人在家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後,小跑著離開了瑜伽店。
他們剛一出瑜伽店,小紅綾便連忙反鎖上了辦公室的木門。
想起剛才的一幕,她依舊心驚肉跳。
正當自己要跟剛才進門那個穿雨衣的男人親熱的時候,樓下的捲簾門卻嘩的一聲被人拉開了。那人當下便要跑,推開了窗子,卻無論如何也不敢跳下去,到最後,不得不鑽進了辦公桌旁邊的檔案櫃。幸虧她足夠機智,才沒被那倆二貨看出端倪。
“出來吧!”
小紅綾開啟了檔案櫃,探身往裡面看時,才見那個穿著雨衣溼漉漉的男人,正縮在角落,一臉戒備地向她身後觀望。
“走了?”
男人似乎還不相信,左眉梢處那顆巨大的黑痣向上挑動著。
“走了!”
“那倆人誰啊?”
“哎呀,對面小區的,別管那麼多了!”
小紅綾一向喜歡刺激,喜歡有新意,方才的一幕,反倒讓她興致猛增。只見她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下子把周柏光從櫃子裡面揪了出了,三下五除二便脫去了他套在身上的黑色雨衣,猛推到了對面的沙發上,整個人騎了上去。
只可惜,折騰了半天,周柏光就是不給力。
“哎呀,不行不行,有陰影了!”
周柏光解釋著,極不耐煩地把猴急不已的小紅綾推了下來,摸起茶几上的女士香菸,雙手顫抖著為自己點了一根。
“廢物!”
小紅綾罵罵咧咧。
“紅綾啊,我這次冒險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這邊到底什麼情況了。上次,你打電話跟我說,隔壁401爆炸了,我看,這件事情跟姓冷的脫不了關係,知道那房子房主是化名的只有他。你抽空去找他一趟,替我敲打敲打他,讓他把爆炸的事情給老子捂住了,誰拉的屎誰擦!現在看我爸爸進去了,想黑吃黑,沒門。以前就是條替我們家看門的狗!”
周柏光猛抽了一口香菸,看向了小紅綾,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你們的動作得抓緊點啊,我不能在國內逗留太久的,被警察發現了,就麻煩了!”
小紅綾極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閒我慢啊,你倒是快,還沒擦槍呢,就他媽走火了!”
說著話,小紅綾忍不住看了看周柏光的襠部:“覺得我不行,你換別人來啊!”
“別啊紅綾,現在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你得幫我,咱們倆以後能不能在大洋彼岸過上好日子,就看你了。”
小紅綾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她上前幾步,坐到了沙發上,翹起腳來,把兩條穿著絲襪的大長腿搭在了周柏光的膝蓋上:“你放心,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內,我保證把事給你辦成了。”
聽到小紅綾在打包票,周柏光露出了笑容,他輕輕地拍了拍小紅綾的大腿,長嘆了一口氣:“這就好,這就好!”
然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把小紅綾的雙腿往下一推,快速向著視窗走去,躲在窗邊,看著窗外越來越稀的雨點對小紅綾道:“不行,我得走了,等雨停了再打傘穿雨衣,該有人懷疑了!”
……
沮喪地龜縮在四樓樓梯口的胡闖已經連續抽了三根香菸,香菸是曹前進到樓上給他拿下來的。另外,曹前進還從502拿來了一條毛毯,披在了胡闖身上。
想起剛才瑜伽店發生的一幕,胡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怪只怪自己救人心切,忘了形象這一說。現在,他惟願小紅綾能夠理解。他是六神無主地逃回的安樂小區17號樓,好不容易爬到四樓,便覺得再也沒有力氣爬上去了,於是,一屁股墩在了地上,沮喪不已地長吁短嘆。
“恁娘,兄弟這造型夠前衛啊,內褲Superman?”
樓上,嘴裡時不時會蹦出些新詞的毛鼻涕不知什麼時候拎著半瓶啤酒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了502門口,趴在欄杆上,用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嘲笑著胡闖:“哈哈哈,你這鬼樣子,老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來扔進洗衣機裡滾兩圈……”
毛鼻涕的話徹底激怒了惱羞不已的胡闖,曹前進想攔可是已經晚了,他已經把手裡的太極劍猛朝著樓上的毛鼻涕擲了過去。好在毛鼻涕躲閃及時,那把劍在地上蹭出一串火星後,並沒有給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我*日,玩真的?”毛鼻涕見胡闖使了殺招,也一下子紅了臉,往後一閃身,掄圓了胳膊將手中的啤酒瓶直朝著已經站起身的胡闖砸了下來。胡闖一閃身,使出段譽一招“凌波微步”,酒瓶便直朝著401的房門砸了上去。
啪啦。
酒瓶在房門上碎裂,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401房內,正一左一右,趴在一堆列印資料上午睡的沈冰和張帆被響聲驚醒,一下子抬起了腦袋。張帆條件反射似的起身時,被沈冰拉了一把,拉到了身後。沈冰一邊示意張帆把桌子上刑警隊帶回來的機密資料收好,一邊躡手躡腳地向門口走去。在貼著貓眼向著吵鬧不止的門外打探了一番後,長舒一口氣,轉身指了指樓上,小聲對正在把資料一股腦塞進抽屜裡的張帆道:“樓上的,維尼熊和跳跳鼠!”
張帆也長舒了一口氣,抓著最後一摞資料的手,停在了桌子上。最上面的一張A4紙上,列印著銀海市公安局第一常務副局長冷鋒的照片。
“你要是還困,就回屋睡一會吧,這邊我盯著。從昨晚到現在,咱們總算大體把這幾夥人的關係捋清了,這才剛一閤眼,就被那倆貨給吵醒了。”
“哦~”
張帆打著哈欠答應著,拍著嘴巴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見張帆進了屋,沈冰又忍不住貼著貓眼向外看去,門外,身穿褲衩戰袍的胡闖被曹前進死死抱住,卻依舊朝著樓上叫喊著。
“姓毛的,有種你別關門,什麼狗屁二哥,老子今天就不尊老愛幼了……”
沈冰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重新走回到了桌旁,他要趁熱把那幾幫人的關係圖繪製出來,傳回到隊裡一份!
他拿出一張空白的A4紙,粗略畫了一張17號樓的內部結構圖,在中間那座房子裡寫上了“402”三個數字,然後用筆輕輕敲了敲那三個數字,壞笑道:“籠子已經關好,有請主角登場!”
接著,他又唰唰唰幾筆,在2單元402隔壁的401寫上了“冷局”二字,在一單元502寫上了“蠢貨炒房”四個字,最後,又皺著眉頭,在陳小民所在的302畫了一個大大的“?”。
他總覺得小紅綾盯上董翠鳳肯定是有她的目的的,但又想不通,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還有那個奇怪的男保姆,怎麼會有男人願意幹這種活呢。
這一個個謎題,都是接下來,他和張帆這對情侶要著手一一查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