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很遠,直到天漸漸黑下來。

眼看已是見不到燈火,江亦覺把她放下,檢視她的腳。

“沒事了,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疼。”

夜色漸漸籠罩,在深藍的空氣裡,然兒身穿一身泛舊的粗布衣服,好像被海草包裹著的珍珠,美麗非凡。

“你好美!”

他捧著她的臉,深深感覺自己已經無藥可救,被她吸引的喪失了理智。

“大仙!我……我餓了……”

海然捂著肚子躲避他的灼灼目光,他停下動作摸摸她的腦袋,去拿包袱裡的食物。

他們前不久還在互相表白,現在海然卻又退縮了。

要是她真的回家去了,大仙怎麼辦?

他難道就帶著對她的愛永遠孤獨下去嗎?

“吃點東西,我去找些樹枝生點火。”

他臉上帶著的那種笑意,把夜色都感染的溫柔起來,海然只能愣愣看著他起身走遠。

一時的衝動過去,現實的問題還擺在那裡,萬一他如同電視裡的大妖一樣永遠活著,永遠想著一個不會再見的愛人,那可怎麼辦?

她想的入神,沒意識到他已經回來生起了火。

“怎麼了?在想什麼?”

他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為她帶來了一點暖意。

“我在想,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說著她已經撲上來,撞進他懷裡,他也順著她,把她抱在懷中。

“今日怎麼知道我好了?”他臉上笑意一刻未停。

“今天才好像徹底的瞭解你……”

她靠在他懷中,慢慢咬著餅子,他見她吃的心不在焉,將水壺拿過來。

“喝口水,現在周邊沒什麼東西,之後到林子裡,我給你抓些東西烤著吃。”

他身材高大,將她抱在懷裡連腳都攬著不讓沾地,又捏捏她受傷的腳踝,突感自己的無力,老是帶著她露宿荒野,若是他也像平遠周那樣有錢有權,是不是能讓她此刻好受些……

“然兒,跟我在一起好像總是讓你受苦……”

他聲音低沉喑啞,海然回過頭去,他正皺著眉深情看她。

“為什麼會這樣想?你本來就不應該摻和人間的事情,是我拖你進來,要不是我沒能耐,換一個人或許能帶你住上好的客棧吃上山珍海味!”

“我不需要那些!我也不要換人!只有你才能得我真心,其他人都不行!”

看著他這樣大大一隻,卻如此傻傻可愛,海然趴在他身上攬著他的脖子笑道。

“我也一樣,我從來沒覺得大仙讓我受苦,相反我一直覺得對你虧欠,感覺我沒能給你什麼!”

“你沒有虧欠我,你給我的已經太多太多了!”

他向後躺去,用自己的身體做她的床,隔絕掉地上的涼氣,海然看著他又一次心動,摸著他的臉,向他靠近,他也順著她的意思抬起頭,兩人馬上就要唇齒交融。

“呃!”

江亦覺脖子被什麼東西猛地燙到,激得他躲了一下差點把她掀翻下去。

“怎麼了?”

他脖子上一處已經燙紅,甚至帶著些灼燒的痕跡。

“怎麼回事?”

她還欲上前去摸他,他卻眼疾手快抓住她伸來的手。

“這是什麼?”

他拎起她的手臂,雪白的手腕上正掛著一隻血紅的鐲子,在那皓腕上彷彿提醒著不可觸碰。

海然也才想起來這一茬,那是平遠周給她戴上的鐲子,果真如他所說,她曾多次試圖取下來都沒有成功。

“這個……是驅邪祟的鐲子……”

不用說,一定是平遠周為了讓他不能靠近使出的伎倆,但他越想越氣,拉過她的手一點一點由指尖親吻,一直向上把她整個小臂都親了個遍。

就好像在平遠周面前對峙一樣,他急切地想要表達對她的佔有,用布包住那鐲子,他又過來親她的臉,溼漉漉的吻不斷下移漸漸變成啃咬。

“不……等會兒!大仙!”

她推拒著,但已經撼動不了他分毫,他的手已經伸到她衣服裡面。

“大仙……”

“不做什麼!就只是讓我親親你!”

……

火堆照耀的一小片微光下,隱約能看見一個赤裸的女子倒在地上……

“不要……不要再看了!”

她被他看的想要逃跑,可他緊攥著她的手臂,叫她擋也擋不了。

“好了!就好了!”

嘴上說著好了,眼睛卻沒能移開,彷彿化成動作一寸一寸將她舔舐。

“別看了!我求你了!”

“好好!沒事了!不看了!”

他見她快哭出來終於不再看她,把她罩在懷中隔去寒意。

海然剛才也是一時心軟,明白他心裡不舒服任由他做到這步,但再往下就不行了。

他緩了一會兒,一件一件為她穿上衣服,海然想自己穿,但他的手好像長在她胳膊上似的,說什麼都不放。

“我自己來就好……你放手啊……”她小聲嘀咕。

“你可真美,天上的仙子都沒有你這樣美的!”

他慢悠悠為她罩上最後一件,更加慢悠悠的說。

“我真想……”

海然趕緊捂住他的嘴,他卻笑起來,舔她手心,觸到手心的溼熱,她趕忙放開他。

“我真想你現在就嫁給我!”

她沒想到他想說的是這個,她更加無法回應這句話。

“不要想太多,我想你嫁給我,但也不會阻攔你回家,二者都是我的願望,實現了哪個我都會很開心!”

他抱著她輕輕的摸她的腦袋。

“沒事!我說出來不是讓你回答,而是以後回想起此刻,不想帶著遺憾。”

“大仙!我……”

“我也不想帶著遺憾……”

海然直起身體,抱著他的頭用力吻他,他終於放開她的胳膊把她抱在身上,讓她更方便些。

“然兒……”

她跪在他身上,慢慢壓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地上,再次吻上去。

今夜月色正好,可兩人都無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