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錫不在道觀,只有花蘿看家。

花蘿說章錫昨天接了個單走了,具體什麼生意她也不清楚。

“道長什麼都沒說,只說七天左右就回來,不會超過十天,不過現在手機什麼的都關機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時姐,你找道長有事嗎?”

花蘿端上來洗乾淨的水果,不好意思的飄了眼北辰硯。

【時姐到底是時姐哈!】

【前幾天還是盛渡在一起呢,這才幾天呢,就換了帥哥。】

【這帥哥也是混娛樂圈的吧,長得比盛渡養眼,看著也眼熟。】

【……】

她心裡泛著花痴,壓根沒聽到時霧說了什麼。

還是北辰硯重複著問了一句:“她問你聽沒聽過邪道人呢。”

“……什麼?邪道人,哦,”花蘿恍神了一下,反應過來:“聽過,道長說過這個人,邪道人是他的道號,真名叫什麼沒人知道,不過紫袍閣視他為妖孽,但是道宗卻奉他為正道,道長不止一次的說過,說邪道人這樣的人太少了,要不然也輪不到紫袍閣獨大……”

“那你知道他和紫袍閣的恩怨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不過我聽說邪道人壞過紫袍閣不少的事,近幾年邪道人失蹤了,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靜修了……時姐,你問他做什麼?”

“沒事,前幾天聽到這個名字,好奇,就隨口問了下。”

章錫不在,花蘿看樣子也不知道什麼,時霧沒有再坐,簡單聊了幾句起身離開。

北辰硯拉開車門:“天要黑了,我請你吃晚飯,想吃什麼?”

“不了,今晚上有事,”時霧看了眼天空,掐指算了下:“我得回去準備一下。”

她沒心思吃飯,北辰硯怕她餓著,打電話給自己家的管家,讓廚房做幾份小菜,打包送到時霧的小區。

等兩人回去的時候,管家早就拎著一堆東西等著了。

“三爺,時小姐,這是三爺您要的小菜和米飯,這些是老爺子為時小姐準備的糕點水果,水果都是新鮮的,都切好了,老爺子說,時小姐喜歡吃就吃,不喜歡吃就扔掉,明天我還會準時送來新鮮的。”

“這,這就不用了,”時霧沒想到北辰客這麼客氣,連忙推辭:“我不怎麼喜歡吃糕點,甜膩的很,我……”

北辰硯卻接了過來:“她不喜歡吃甜口,只把水果留下些,再留一些無糖蛋糕,菜什麼的給我,其他的你帶回去。”

管家連忙答應,看著北辰硯和時霧的眼神都要膩化了:“那我回去了,時小姐,明天見。”

“明天見,哦,不是,明天不用再送來了……”

時霧解釋著一再推辭,但是管家彷彿什麼都沒聽到,一溜煙的跑走了。

北辰硯進了屋子,熟悉的把所有東西都放進冰箱。

“你餓不餓?要不,我先熱點東西給你吃?”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你自便……”

時霧從茶几底下翻出硃砂墨斗等東西,拿著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豁口已經用水泥重新封死了,包括之前的逆轉生符也用油漆抹掉了,現在就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地下室。

屋門“嘭”的一聲,應該是北辰硯離開了。

時霧將硃砂倒進墨斗,再用銀針刺破手指,將鮮血滴入墨汁,攪拌之後,利用墨斗線彈出了一個黑紅交織的符陣。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她盤腿靜坐,打坐休息,直到時針指向零點。

“咔”

零點一過,地下室的溫度突然直線下降,眨眼間飄起了雪花,就連周圍的牆壁也滲出了層層冰晶。

她雙手挽出法訣,置於心口。

“奈何尋舟,黃泉借路,醒吾之力,請君一問,起!!”

隨著一股旋風的陰風,白無常的身影倏然出現。

他緩步踏出旋風,光腳踩上符陣,:“人間已經好久沒人敢請本君上來了,甚是懷念!”

眼尾一沉,饜足的舔了舔唇:“你可知請本君的代價是什麼?”

“一魂一魄,”時霧淡冷抬眸:“我的一魂一魄為你飼食!”

“不錯,事成之後,我要吃掉你的一魂一魄。”白無常說著口水都滴到了衣襟上。

好久好久了,他已經好久沒有吃過活人的魂魄了。

那種鮮美的滋味豈是地府那些死鬼能比的!

“說吧,你召我來所為何事?”

“我想找一個人,但是她被人藏起來了,我想找到她,這是她的生辰八字!”

時霧將寫了時詩瑤生日的字條遞給白無常。

他一口吞下,眉頭微微皺起:“嗯,確實有點麻煩,她陽氣雖有卻不足,陰氣纏身卻也沒死……半死不活的活死人,丫頭,你確定要找?”

“確定!”

“那好!”

白無常將字條吐出來,雙手一錯,紙條化成一隻白貓,“喵嗚”叫著盤踞在時霧腳邊。

“它是我的一點氣神,會帶你找到所找之人,所以我便……”白無常嘿嘿笑著,倏然抓向時霧。

時霧纖指倏然一抬,紅色靈光破出,將白無常的手擋了下來。

“白無常,你做什麼?”

“做什麼?你我約定,以魂魄為飼!如今我幫你找到了人,自然是取你魂魄來吃了,”白無常戾冷大喝:“怎麼,你想毀約?”

“胡說!閻君有律,活人請鬼,以終果為定,方可履約!也就是說的,你我之間的約定,要等真的找到人才算數……”

“哈哈,丫頭,你這是兩千年前的約定,如今可不是這樣的,”白無常不等時霧說完,就大笑著打斷她的話:“自從一千年前閻君失蹤之後,地府無主,很多約定也就變了,怎麼,你不知道?!”

“閻君失蹤了?”時霧一怔。

“說這麼多做什麼?!”白無常突然意識到自己話說的有點多了,五官變得猙獰:“現在就拿魂魄來!”

時霧驚然旋身,想要避開白無常的手,但是後心一緊,已經被白無常的鬼爪抓住了魂體。

魂體離身,她瞬間昏死過去。

一道黑影倏然閃現,單手將她托住,緩緩將魂體歸位,戾冷的眼神刀向白無常。

“白無常,你找死嗎?!滾!”

“你……呃……”

白無常嚇的喉嚨都在抽搐,篩抖的後退三步化成陰風,席捲著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