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你沒看到嗎?剛才,就在剛才這屋裡發生的事情,你沒看到?”盛渡很難相信時霧竟然什麼都沒看到。

“這房子被人下了陰陽禁術,這種禁術很奇特,只作用於男人,所以只有你們男人可以看到裡面的乾坤,女人什麼都看不到,我也一樣。”

時霧看到房子的第一眼,就察覺到了異常,所以才會問盛渡是不是處男。

“陰陽禁術?不可能吧?”花蘿的臉頰潤紅了些,害羞道:“我在學校學過陰陽禁術方面的東西,說這個是,是邪術,最早起源於五胡亂華……”

五胡亂華之時,也是天下大亂的時候。

那個時候人命如草芥,易子而食,邪術橫行,都是為了能吃上一口飯。

而坐擁天下的權貴們已經對吃喝玩樂失去了興趣,為了追去刺激,他們更喜歡在死人身上找感覺。

為了滿足他們的變態癖好,術士們就研究出一種陰陽禁術。

他們將年輕女子以特殊的手法弄死後,用她的肉身建成一座房子,這樣就可以將她的魂魄永遠囚禁在房子裡,不死不滅的供權貴們永遠享樂。

花蘿說到肉房子的時候,突然打了個寒蟬。

如果時霧說的是真的,這房子真的下過陰陽禁術,那……

豈不是代表,她現在站立的地方,可能就踩著女孩的屍體?

花蘿突然yue了,轉身就往外面跑。

盛渡剛要去追,卻突然神色一變,一把抄起門口的柺杖。

“這,這個柺杖就是那個老頭的……”

曹大莽一直在棺材裡折騰,章錫費了好大勁,才將他給徹底鎮壓住。

“今天真是奇了,以往驅陰氣鎮屍都很順暢,怎麼就曹大莽的屍體有詭異?”

章錫看著定著屍體的柳木釘,想到了時霧的警告,心中不由泛起嘀咕。

“難道,那棵柳樹真的有問題?”

“大師,大師,道長,你在嗎?大師……”村長曹大毛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叫喚。

章錫收拾了東西,走出來:“怎麼了?不會又出什麼事了吧?”

“是我爸,他不知道怎麼了,中午歇午覺之後就沒有再起來,我看他那個樣子像是不好了……”

“……”

章錫的心瞬間“咯噔”了一下,心說不會這麼邪性吧?

他被請來之前,雞鳴村就在死人。

一天一個的死!

開始的時候,村民還沒怎麼在意,都按照古老的傳統入土為安,把屍體下葬看了。

連續死了十幾個之後,人們的心中犯了嘀咕,懷疑是衝撞了什麼,就請了很多的風水大師來看。

但是看了之後也沒用,村子還是繼續的死人。

後來,曹大莽就變成了殭屍,開始亂咬人。

曹大莽是邪氣入屍引起的屍變。

按照以往的流程,只要他念誦了即便驅邪經就可以讓亡魂上路。

但是這次不管他怎麼念都沒有用,不得已才讓花蘿來了驅邪鎮壓的東西。

如今好不容易鎮住了曹大莽,村長父親竟然又出事了。

難道說,雞鳴村是整個村子都撞邪了嗎?!

章錫趕到村長家的時候,花蘿和時霧他們三個也在。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花蘿的臉色很不好,“我們是來還柺杖的!”

盛渡將柺杖交給了曹大毛,順便找藉口瞧了一眼村長他爸,然後陰沉了一雙帥臉。

這個老頭就是他在鬼宅看到的,欺負小姑娘的老頭。

章錫檢查後道:“沒事,你爸爸丟了魂,等會燒幾張紙,叫幾聲回魂就好了。”

曹大毛按照章錫的吩咐,擺了水果點心,香燭紙錢,一邊燒紙一邊叫魂。

但是老頭那邊毫無反應。

“不應該啊,我都幫著招了魂,他的魂應該回來才是!”章錫也覺得奇怪。

“他回不來了!”時霧淡然開口。

“你說什麼?”章錫一怔:“你怎麼知道?”

他臉色一沉:“是你做的手腳?!”

時霧也是道宗的人。

她有扣住老頭魂的能力。

“原來是你這個死丫頭,”曹大毛跳了起來,指著時霧開罵:“一看你長這樣就知道是個妖女,要不是看到大師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給轟出去了,你竟然還敢對我爸爸做手腳。”

章錫皺著眉示意他不要說話。

“小姑娘,我不管你師承何人,你師父應該告訴過你,我們道宗只驅鬼滅鬼,不碰活人,活人是禁忌,絕對不能動他們!如果真是你扣了他的魂,把魂交出來,我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章錫,你師父有沒有告訴你一句戒語,”時霧垂下長睫,淡冷淺笑:“人間有正道,我——即正道嗎!”

“你竟然知道我們道觀的戒語!”章錫驚訝之餘,不悅的看向花蘿。

他以為是花蘿將道觀的戒語告知了外人。

哪知道花蘿和他一樣,也是一頭霧水:“這是我們發財道觀的戒語,當年祖師爺雕刻在戒語碑上面的十大戒語之一!”

“戒語碑?”時霧冷笑:“幾千年了,它還在又有什麼用!你們弟子之中,有誰還記得上面的訓誡!”

“正道,存於己心,無關正邪,只在我心!”

“章錫,你只想著鎮邪驅鬼,但你沒想到這鬼是怎麼來的,邪氣從何而起,根源是什麼,為什麼會化成邪煞,又為什麼要害這些所謂的活人!”

“活人,呵呵!有些人活著,僅僅只是活著,他們的所作所為還不如死了的凶煞惡鬼!”

時霧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章錫聽的心頭髮顫。

【正道,存於己心,無關正邪,只在我心!】

這是戒語碑上的小字釋文。

就連花蘿都不知道的釋文,一個外人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章道長,你管她是什麼人呢!就是一個丫頭片子,會說一句嚇唬人的話而已,還能讓她掀了這天不成!”曹大毛在那邊插著膀子咋咋呼呼。

“丫頭片子?”時霧戾冷而笑:“曹盼弟在你們的眼中,也是個微不足道的丫頭片子吧!”

“你?你怎麼知道曹盼弟?”

曹大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跳起來,面目猙獰的撲向時霧。

“死丫頭,你是來找茬的吧!”

盛渡眼疾手快的護在時霧身前,一拳將曹大毛給打退了:“再動手我報警了。”

曹大毛捱了一拳,惱羞成怒,一腳踢翻凳子,衝到門口大喊。

“來人,曹偉,曹大石,你們都給我過來,雞鳴村的老爺們都過來,有人來找茬了!”

轉身,陰狠的指向時霧。

“死丫頭,看我怎麼弄死你!弄死你,就把你和那個死丫頭埋在一起,讓你也永遠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