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徐寧被人盯梢了一段時間而不自知,單是其閃身走進“百怨居”之後,呈現在其眼前的卻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這家以“百怨”而名的客棧居然別有洞天,其內部再也不見了那偏居一隅的寒酸感,其富麗堂皇的程度便是比之於皇家宮殿也不遑多讓。

對於這些意外之喜,徐寧自然是甘之如飴,但是也僅此而已,畢竟他選擇這家客棧的初衷,卻也不是要貪圖舒服安逸,而是衝著“百怨”這塊金字招牌。

一個人眼裡的巫婆可能是另一個人眼裡的仙女,“百怨”這倆字在別人那裡是個什麼情況,徐寧就不得而知了,他只是隱約感覺到了幾分親切之意。

“同為百怨,卻不知這間鋪子跟本上人此前遭遇過的那具屍魅有什麼瓜葛?”這般想著心事,徐寧信步來到了一個頗為考究的櫃檯面前。

“這位官人,咱吃飯還是住店?單純吃飯的話……”

“住店,煩請給安排一間廂房就好,太過奢華的住處不在咱的考慮之內。”

這廂裡,徐寧也不待對方說完,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訴求。

他這般直抒胸臆的做法兀自讓對方那個站在櫃檯後面的錦衣老者陷入了短暫的尷尬當中。

好在這個疑似是掌櫃的老者,人家也是見過世面之人,只是微一愣神,便不動聲色的隱去了那一份尷尬與不悅之色。

他再看向徐寧的時候,便就換上了一副主動熱情的樣子。

至此,徐寧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大抵是自己有些唐突了,人家這些大客棧的掌櫃不比小作坊的老闆,在禮數方面還是頗為講究的。

似他方才的直截了當,許是已經觸及了這個錦衣老者的底線,甚至於惹惱了對方而不自知呢。

想通了此節之後,他再去面對錦衣老者的時候,也就刻意放低了姿態,甚至於還衝著對方拱手施了一禮,多少也表達了幾分歉意。

面對徐寧的改變,其人略一頷首道:“廂房嘛,每天一塊靈石的房間成嗎?或者我先差人帶客官過去看看情況,後面再會賬也不遲。”

“每天一塊靈石……”徐寧輕聲嘟囔了一句,而後繼續道:“好吧,且就住這個房間吧,也不用去看了,這就先付上兩天的房錢吧。”

如此這般,徐寧經過一通忙活之後,堪堪站定在了一間“窗明几淨”的臥房當中。

“唉,徐寧啊徐寧,咱一千八百塊靈石都花出去了,如何就心痛起了這一塊靈石的住宿費?按理說這不是你的風格,莫非果真是因為錢袋子縮水的緣故?”

他一邊想著心事,一邊出手如風在偌大的房間裡佈設起了那座得自於“鑄劍山莊”一戰當中的“七門青燈陣”。

他一宿沒睡,這青燈陣又屬於是佈設起來頗為麻煩的一座二級法陣,徐寧在心力交瘁的情況下折騰了小半天,才勉強佈下此陣。

“貨比貨得扔,相比於這座複雜的大陣,那‘三才傀儡陣’佈設起來卻就要簡單多了。”

“前面既然從珍寶樓淘換到了鐵精砂、星潮石,那麼待我痛快的睡上一覺之後,便就可以著手煉製那座趁手的傀儡陣了。”

打量著這座臨時被充做是防護禁制的大陣,徐寧在哈欠連天,睏意上湧之際,又定下了自己的煉器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