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別再害怕了
在這名為九宮格的宇宙:夏 不會吐口水的羊駝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烏爾流浪在自己所在的族群中。
她沒有固定的居所。
總是在寒冷中,靠樹葉或是別的什麼鋪在身上,然後抱著自己的大尾巴取暖入睡。
因為自己沒有任何出眾的能力。
烏爾在族群中的地位很低。
她什麼都做不成。
為數不多的優點就是那一副好皮囊。
可偏偏由於從漫畫中建立的三觀,她不接受任何人的親密接觸。
屬於族群中的蛀蟲,沒被驅趕已經是族長的善舉了。
可烏爾內心缺少的那份陪伴與愛使得她也十分渴望可以找到一個,能讓自己託付身心的人。
一個願意接受她的人。
她偶爾也會向一些薩德族個體投送懷抱。
可是由於不受族人的待見,往往會撲空。
所以她的心總是冰涼,渴望任何一絲的溫暖。
可以將她擁入環中,可以將溫暖傳遞給她的全身,可以抱住她的人從未出現。
是後來,首都說要帶走一部分薩德族在首都適應環境。
烏爾這個蛀蟲才被送走。
在首都的身份資格測試中,烏爾全項合格,順利入選。
在一段時間的觀察中。
首都的觀測人員發現,烏爾在各方面都溫柔細緻,會慢條斯理的處理好各種事。
任何生活上的技巧都可以輕鬆學會並熟練。
......
夏看著這些只顯示給她的資訊陷入沉思。
即便是現場直播,也會有一些資訊是一些人可以看的,一些人不能看的。
就比如烏爾的人生經歷。
夏沒想到烏爾之前的日子居然那麼苦。
無依無靠,還必須想盡辦法讓自己活著。
不被同族認同,不被信任,不被喜歡。
......
烏爾順著喧鬧聲走著。
鑽出草叢,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部落。
無數眼熟的族人聚集在此。
烏爾有些窘迫。
薩德族是情感的生物。
很容易被情感控制。
一些族人注意到了烏爾。
“那不是之前被逐出的廢物嗎?”
“為什麼她回來了?”
“是不是因為那裡的人也不歡迎她,她又回來吸血了。”
“什麼?”
“真是蛀蟲。”
“讓她滾啊。”
“滾出去!”
隨著一個人的呼喊聲響起,如導火索一般,只要有了出頭鳥,就會有無數人相隨。
沒有注意到烏爾的人注意到了她。
而早已在議論她的人,也開始呼喊起來,呼籲她離開族群。
烏爾無措的向後退著。
她不知道怎麼做,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沒有什麼可以證明自己的東西,沒有任何有力的話語可以回擊。
“要我說把她抓住當玩具也不錯。”
“是啊,最起碼長得挺好看的。”
“確實啊~那大尾巴很有誘惑力啊~”
烏爾慌了,她一刻不敢多留了。
如果只是讓她離開,她也許只會難過和無助。
但如果被抓住可能只會更慘。
烏爾向來時的方向逃跑了。
“切~還以為能有的玩了呢。”
“為什麼她敢回來。”
“蛀蟲沒的寄生就會慘死吧。”
“這天可冷,天黑會凍死的吧。”
聲音漸弱。
她聽不到那些族人的話語了。
薩德族的體力並不好。
烏爾已經筋疲力盡了。
她很累,很難受。
已經沒有力氣再逃下去了。
她癱倒在草地上。
夜晚也悄然到來。
寒風微微吹動烏爾的頭髮。
“好冷...”
烏爾蜷縮起身體。
尾巴伸到了前面。
如果她必須孤獨的活著。
她寧可凍死在無人的夜晚。
最起碼不會有人為她感到難過。
最起碼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最起碼再也不需要尋找殘羹剩飯。
最起碼...再也不會冷了...
烏爾伸出雙手,環抱住自己的尾巴。
她想要抱的再緊一點,這樣更加柔軟更加舒適。
也更暖和。
雙手向身體內用力,想要將尾巴靠的更緊。
不知是哪裡來的的花香傳進烏爾的鼻腔。
讓她感到了安寧。
使她急促跳動的心漸漸平穩。
如溺水的人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後的希望一般。
她想要靠的更近,抓住這難得的安寧。
雙手也不自覺的更用力的抱住。
緊閉的雙眼逃避著現實。
“咳咳...抱的...有點...太緊了吧...烏爾?”
“!”
烏爾猛的睜開眼。
黑暗中,溫暖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
身前柔軟溫暖的不是自己的尾巴。
而是別的東西。
尾巴的鱗片很冰涼。
可現在抱著的卻很溫暖。
瀰漫在空氣裡的香甜讓她有些沉淪。
讓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緊緊環抱住的雙手不緊微松。
“是做噩夢了嗎?”
親切的聲音讓烏爾清醒。
她又突然抱緊。
好像是怕這黃粱一夢溜走。
“嗯...”
可她沒有溜走。
“別害怕,我一直都在呢,害怕的話就抱緊我吧...額...也別太緊...”
烏爾想起來了。
溫暖包裹她的全身。
她不再是眾矢之的。
有人把她護在了身後。
給了她溫暖,任意她擁抱。
“要勇敢哦~”
烏爾笑了起來,輕輕點頭。
她不需要害怕了。
那顆心已然熾熱。
烏爾抱緊了身前的人。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的意識被重新拉回到現實。
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緊緊的用雙手握著什麼。
是護符。
上面寫著“勇氣”。
......
順利收集到新的護符,兩人也開始研究起了怎麼進入地下室的方法。
接待室的密碼鎖似乎是唯一的線索。
可密碼是什麼?
琢磨了好一陣子後,烏爾突然注意到樓梯間的蠟燭。
正好也是四位數。
於是兩人將數字排列組合後,順利的開啟了箱子。
拿走了裡面那把通往地下室的鑰匙。
玖思和烏爾打算在找到新的護符後,再叫梅菲前往。
儘管兩人有些擔憂,是否是每一個人都能直面那些回憶。
因為咩蜜已經倒下。
如果梅菲沒能挺過,那是不是就前功盡棄了?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
先要找到護符。
再一點就是,玖思和烏爾在拿起護符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改變了。
她們看到的是更樂觀且光明的未來。
是即便這次考試失敗的一塌糊塗也無所懼的未來。
只是她們誰都不想辜負另外三人,以及那個默默支援著三人的人。
......
玖思將情況告知了梅菲。
讓她在原地等候兩人的訊息。
玖思將樓梯處的蠟燭拿了過來。
如果這一小截燒完之前,兩人還沒回來,那就請梅菲自行行動。
梅菲在原地老實等待已有半個小時。
直到那一小截的蠟燭燒完。
梅菲緩緩抽出手。
確認咩蜜很安靜卻沒有生命危險後,梅菲拿起手電和那長劍。
她謹慎的走向地下室。
腳步緩慢,用手電仔細確認著環境。
地下室應該是個陰涼的酒窖。
放有大量酒罈。
寬廣的空間因此被限制,如同迷宮般。
“!”
梅菲注意到不遠處的光亮。
她已不顧恐懼,迅速上前。
地上的手電筒照著梅菲。
梅菲手電筒照向裡面。
“啊!”
一個鐵籠擺在空地上,銀光鋥亮。
而在裡面的,是已經血流一地重傷的烏爾和玖思。
梅菲:“烏爾!”
玖思靠在鐵籠上緩緩睜開眼。
她轉頭看向梅菲。
倆人的劍掉在不遠處。
玖思:“盔甲怪...在這裡...小心...”
玖思突然順著籠子的空隙扔出了護符。
梅菲俯下身撿起了護符。
她看了眼護符上寫著的二字。
這時,她注意到了不遠處,掛在牆上的金色護符。
那應該就是最後一個了。
梅菲向前邁步。
走的愈加堅定。
隨著她伸出手將護符摘下。
三個護符。
“齊了。”
梅菲轉過身。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身後的不遠處出現。
是那個重甲怪。
它手中握著一把長槍,單手拎起,將槍頭指向梅菲。
地窖的石磚似乎又壘起出了那天的魔王城。
混黑的光線猶如那日射進的一道道光芒。
倒在地上的手電照在梅菲身上。
光,照耀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盯著那一身盔甲。
它站在黑暗中,因梅菲的手電才顯露出來。
梅菲將手電筒放下,將燈光對準盔甲。
她緩緩舉起劍。
那盔甲突然說起了話。
“弱小的王無法帶領族人走向更遙遠的未來。”
“你,沒有資格成為魔族的王。”
熟悉的聲音與那摩根一模一樣。
梅菲站穩身姿,將長劍豎在身前。
“你是個膽小懦弱的人,甚至沒資格死在我手下,也不可能擊敗我。”
梅菲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梅菲嘴裡突然開始唸叨起什麼。
“勇敢...越是弱小越要勇敢,是明知可能會走向一無所有,也要勇敢向前邁步。”
梅菲將劍指向“摩根”。
梅菲:“這是...夏教會我的。”
梅菲的腦海中回想起夏的面龐。
想起在一天夜裡透露出自己的過去。
夏將她溫柔的抱在懷裡。
說道:
“活著比死亡更需要勇氣。”
梅菲心裡一直認為夏是個溫柔博愛的人。
而且博學多識。
自己問的問題和不確定的情緒都可以被夏點破。
她說她是個喜歡浪漫主義的人。
說:
“每個清晨掀開眼瞼的剎那,都是與命運簽訂的新契約。
我們吞嚥下帶稜角的時間,把嗚咽編織成歌謠,在結痂的傷口上刺繡春風。
這需要普羅米修斯盜火般的孤勇,不是為某個壯烈的瞬間,而是為所有平凡日子裡微小的堅持——像潮汐永遠向月亮奔赴,像根系在黑暗中仍相信光的方向。”
敢在無常的流沙上建造永恆。
敢用易朽的肉身收藏不朽的晨昏。
敢把心跳譜成永不終止的狂想曲。
當最後的玫瑰在暮色中凋零,泥土裡沉睡的,將是比所有星骸更璀璨的春天。
梅菲向內心的“摩根”衝去。
說道:
“我再也不會害怕了。”
長劍挑開長矛的攻擊,一刻不曾停下的腳步,不再因猶豫和恐懼而減緩。
長劍貫穿摩根的胸口。
盔甲化作星光漸漸消散。
一個護符落下。
梅菲將刻有“勇氣”的護符接住。
抬起頭後。
她才明白,剛剛就是玖思提到的幻覺。
因為她還站在剛剛取下護符時的原地。
那個盔甲消失的位置有一串鑰匙。
......
宅邸的大門被開啟。
一個嬌小身姿的女孩,竟扛著兩個人走了出來。
旁邊跟著剛剛恢復過來勉強能走路的咩蜜。
外面的雷雨不知何時停下了。
陽光照耀在被雨水沐浴過後的草地上。
無數同學為四人歡呼。
冬輕輕的笑了一聲。
冬:“恭喜,你們做的不錯。”
......
幾人恢復了原樣,站在觀眾席上不好意思被讚賞著。
因為意識到自己的一些小秘密被公之於眾,三人都或多或少的感到害羞。
而在人群外。
澎將視線從人群上移開。
他看向那個坐在人群外不遠處的座位上,一個正傻傻笑著的女孩。
澎也淡淡的露出了笑容。
“總是深藏功與名。”
一直如此。
澎走向夏。
澎:“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夏:“嗯?關我什麼事?”
澎:“明知故問。”
夏:“什麼叫明知故問,那都是她們自己的努力,我只是說了想說的話,但是是她們自己做了想做的事。”
澎:“你說得對,“自私”的人。”
......
“下一個,吉意。”
冬宣告著下一組人。
但冬就這樣結束了講話。
夏:“哎?吉意要一個人嗎?”
吉意:“我才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夏回了個微笑。
她這麼說姑且應該是沒被排斥。
應該不是被冷落找不到隊伍,而是自己想一個人。
吉意站到場上。
環境變換,地面變的支離破碎。
碎片般的岩石大陸拼湊出了一個不完整的陸地。
周圍空出來的地方全都變的如星空般魔幻。
吉意一眼認出了這個她已經再熟悉不過的場景。
這是在模擬虛空。
虛空中最普通的環境。
不過並沒有扭曲的空間和時間,也沒有飄在空氣中的奇怪病菌或微生物。
更沒有四面八方的引力。
冬:“考核內容為...戰鬥。”
競技場另一邊,一個虛空裂縫被開啟。
一個全身覆蓋有黑紅色的甲殼的人形生物走了出來。
冬:“請儘可能多的對名為“欺詐者”的特殊虛空生物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