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個靠在牆邊,穿著紅色的連衣裙的人靠在牆邊。

但是沒有頭。

玖思深呼吸了幾口氣勉強冷靜了下來。

她走近後才確認,原來就只是個人偶。

玖思聽到了些許喘息聲,就在貨架的更深處。

玖思繼續向裡面繞進去。

腐肉的惡臭讓幾人都感到噁心。

玖思拐過又一個又一個貨架拐角後,一個黑色的掛簾擋住了玖思的視野。

她掀開簾子後,看到了倒在地上肩膀和小腿流淌著鮮血的咩蜜。

玖思沒有貿然的靠近。

她拿手電筒照了照周圍後,注意到了地上的壓力板。

咩蜜沒能逃走的原因應該是這個,她先讓後方的幾人遠離,然後自己以身犯險走了上去。

身後的牆壁突然凸出,擋住了退路。

但沒有其他的什麼了。

那咩蜜怎麼受傷的?

玖思蹲下檢視咩蜜的傷勢。

腳踝似乎被什麼東西咬過,小腿有貫穿傷,右肩也有相同的貫穿傷。

玖思有些頭疼,她不會急救。

咩蜜還在流血,可自己卻無能為力。

咩蜜好像意識漸漸清醒了些。

她微微睜開眼看到了玖思。

嘴唇微微顫動,想要說些什麼。

玖思將自己的耳朵貼了過去。

咩蜜:“那個護符...碰到後...會有怪東西出現...”

隨後咩蜜艱難的舉起另一邊沒受傷的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手電筒的光照上去後,一個金色的項鍊擺在一個小貨架上,項鍊上掛著一個金色的圓盤。

咩蜜又輕聲低語。

咩蜜:“好冷...”

血液帶出了體溫,現在咩蜜的情況已經很緊急了。

玖思:“你們誰會應急止血嗎?”

梅菲靠了過來。

梅菲:“我...應該會...之前聽夏講過一種簡單的方法...”

隨即,梅菲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用自己的角當做工具,將衣物撕扯開。

隨後將衣物用力捆綁在傷口處後,梅菲看到貨架上的擀麵杖。

將擀麵杖與衣物結合後當做一個栓子,轉動後使衣物綁的更加結實。

隨後又用相同的方法,用另一半衣服止住了肩膀的傷。

將咩蜜的衣服重新穿好,確保不會失溫。

確認咩蜜暫時脫離生命危險後,玖思站起身,走向了那個護符。

玖思:“你們做好隨時逃出這裡的準備。”

烏爾將咩蜜扛起,好在咩蜜很輕。

玖思看向圓盤上寫的文字。

“勇氣”

她伸出手,抓住了護符。

玖思:“!!!”

一瞬間,周圍的場景飛速變換,周圍的一切迅速倒退。

從剛剛的宅邸變成了一個喧鬧的市區。

身後的三人也不見蹤影了。

玖思疑惑的環顧四周。

成群的人們走在路上,好似剛剛的一切從未發生。

此刻只是普普通通的鬧市。

就好像一切都只是夢,只是一場幻想。

根本沒有首都,沒有那一切。

人們歡聲笑語的走在街道上。

小孩子拉著大人的手,情侶們牽著對方。

“媽媽,遊樂園真好玩,以後還可以再去嗎?”

玖思身體一顫,她遲疑的回過頭。

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臉上掛著開心且單純的笑容的人。

她拉著一個人的手。

也就是她的媽媽。

“當然可以啦寶寶,你想去,媽媽永遠會陪著你。”

玖思神情複雜,不知作何表情。

她不可置信的盯著這一切。

“不...不對...這不可能...”

玖思意識到了眼前的事物是什麼。

這是她不願再回想起的那段過往。

如果她沒有記錯,接下來...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

路中央,看不清的一個模糊人影突然出現在這裡。

將地面砸出凹陷,一瞬間的閃爍後,無數人被不明的攻擊殺死。

血肉飛濺,屍橫遍野。

這個模糊的人影發出著癲狂的笑容,手起刀落,屠戮著這裡的一切。

母親壓下身,將女孩撲倒。

在女孩不解的目光下,已經看不見母親的面龐了。

只剩下黑漆空洞的雙眼,和無數人的哀嚎。

玖思無助的看著這一切重演。

她痛苦、悲恨,她詛咒這看不清的人影不得好死,她咒罵自己的弱小無力。

她全身失去力氣,跪倒在地。

看著那個流著眼淚,一動不敢動,一聲不敢發出的自己。

她不想一個人。

不想一個人孤獨的在這世上活著。

她害怕孤身一人。

她怕自己一個人必須承擔下這一切。

她不明白為什麼活下來的是自己。

為什麼只有她活下來了。

為什麼不讓她一塊去死。

為什麼。

那模糊身影漸漸走向自己。

它亮出武器,危險的笑聲逐漸逼近。

為什麼...

玖思漸漸低下了頭...

......

......

“最重要的是,還有人陪在你身邊和你一起。”

耳邊忽然響起的聲音,讓玖思意識被猛的拉走。

她回過頭,看到了一個膽小,卻還是要逞強陪自己一起的人。

一個和自己的母親一樣的人。

她安慰似的向自己說道:

“傷心是難免的,慢慢的把痛苦哭出來就好了,感到孤單或難過可以找我哦,我永遠歡迎。”

“我...”

“永遠會陪著你。”

玖思的意識漸漸清晰。

她看向那個模糊的身影。

這一切都不過是幻覺。

是已經遠去的過去。

是已經無法改變的過去。

是已經不再重要的幻覺。

自己已經不是孤身一人了。

最起碼,還有她。

來到首都後第一個認識,並熟悉的人。

一個可以毫無怨言接受自己的任性和懦弱的人。

一個不會吝嗇自己的幫助,一樣愛著自己的人。

一個...

會給自己加油打氣的人。

玖思站起身,她看向那個人伸出的手。

“加油啊,玖思。”

拉了上去。

拉上對方的手後,那人突然猛的一拉,將玖思拽進了耀眼的白光中。

耀眼的光芒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將過去的痛苦沖刷,將黑暗的四周點亮。

但她的面容卻漸漸清晰。

玖思的意識猛然回到了現實。

她猛的吸了一口氣。

在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後,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看向已經拿起的護符。

“勇氣”

回過頭。

梅菲和烏爾在後面擔憂的等待著自己。

她將護符裝進口袋,走向三人。

玖思:“這個護符會讓人陷入幻覺,看到自己不願面對或是恐懼的事物,我猜的,也可能不對。”

玖思深呼吸了一口氣。

玖思:“估計咩蜜不是被什麼陷阱傷害到的,而是在幻覺中受傷了,而導致的實體化傷害。”

至於玖思為什麼敢下這樣的結論。

因為她剛剛因為雙腿癱軟跪倒時,磕到的膝蓋很疼。

即便現實中的自己在醒來時是站著的,根本沒有跪在地上。

玖思:“你們如果拿到護符時要小心,這幻覺對精神的影響很強,會讓你忘記自己剛剛還在宅邸裡,徹底陷入幻覺,被情感控制。”

梅菲和烏爾點點頭。

玖思:“先把咩蜜帶回到剛剛咱們躲藏的屋子裡休息,然後再考慮後面的兩個護符。”

......

夏埋在自己的雙腿中。

祖和澎、楓休三人正盯著夏看。

由於直播的原因,玖思的幻覺也被看的一清二楚。

但相比於傷疤被揭開後公之於眾的羞澀。

似乎夏更加社死。

因為那耀眼白光中的人,所有人都一眼認出來了。

並且同時轉頭看向夏。

夏在注意到視線後,雙手抱腿,將自己的臉埋住了。

就像是小情侶的卿卿我我被人發現了一樣。

“沒想到這麼一段時間都已經當媽了啊。”

祖戲謔的說著。

“還是一如既往啊。”

澎感嘆。

“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才這麼溫柔的吧?”

楓休故意在夏的耳邊說道。

夏一拳捶在楓休的頭上。

不輕不重剛剛好。

楓休:“啊疼...為什麼就打我...”

祖:“因為你最招打。”

夏沒有說話,其實是因為和楓休關係最好才打他。

......

得有人看護咩蜜。

一番決定後,梅菲由於會急救而留在咩蜜身邊。

剩下倆人繼續探索宅邸。

由於一樓已經沒有可探索的空間,兩人決定上樓。

樓梯左側的牆面向內凹進去了四塊,分別擺放了1.3.2.4數量的紅色蠟燭。

看上去有些詭異。

兩人沒有過多注意,選擇向樓上探索。

梅菲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雖然無法確認宅邸內的床鋪還是否乾淨。

但為了咩蜜的安全著想,穩定住體溫更加重要。

咩蜜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她的手空抓著什麼,也許是因為突然的安靜,感到了害怕。

想要抓住什麼來尋求安慰。

梅菲伸出手握住了咩蜜的手。

咩蜜老實了許多。

梅菲其實比咩蜜更加害怕。

他的椅子邊放著那把沉重的劍。

對於梅菲而言,這把劍沒有那麼重。

可能是由於自身能量更強的原因。

她很緊張。

沒人敢保證在一個地方老實待著就不會被那些鬼魂找上門。

她也不敢保證自己有直面恐懼的勇氣。

咩蜜握著梅菲的那隻手握得很緊。

可梅菲握得更緊。

她不敢有任何懈怠,對任何風吹草動都警惕萬分。

樓上的咚咚聲也時常讓梅菲擔憂。

萬一那兩個人都出事了,那自己豈不是隻能孤身一人。

那時候怎麼辦?

自己有那個勇氣去獨自完成考核的任務嗎?

自己能夠破解所有困境嗎?

要不要自殺乾脆讓考核強制結束?

不安的心跳動著。

似乎自己一旦面對難以解決的困難時,就會想一死了之。

想用死亡逃避責任。

......

烏爾發現了第二個護符。

呼叫玖思過來後,玖思正準備拿起護符時,護符卻好像有股力量在排斥玖思。

她拼盡全力都無法碰到護符。

可烏爾卻暢通無阻。

玖思:“那看來這還必須每一個人都直面一次。”

烏爾猶豫許久,思考著自己可能會面對的事物。

自己生平有沒有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有沒有什麼讓自己恐懼或後悔的經歷。

可一輩子太長,根本沒空一口氣回憶完。

烏爾伸出手觸碰了護符。

意識一瞬間似乎被剝離。

清醒過來時,周圍的環境已經截然不同。

烏爾趴在一片草地上。

周圍是茂密的森林。

微微的頭疼後,烏爾坐起了身。

她漸漸知道這裡是哪了。

這裡是薩德族的母星。

一個幾乎沒怎麼開發的原始社會文明。

烏爾看到自己的旁邊還有些漫畫書。

是一本本來自首都的漫畫。

標籤上都寫著純愛·戀愛。

她回憶起,自己一直很喜歡這些讀物來著。

首都和薩德文明建交後,從首都運來的大多數娛樂產品,尤其是漫畫書,大多數純愛題材的戀愛書籍都被自己拿走了。

並不是自己搶走或是偷走了這些漫畫。

而是因為這些漫畫在這顆星球上反而是最不受人歡迎的。

反而是因為只剩這題材,所以烏爾才能順利的得到。

這裡是薩德族生存的環境。

在薩德族的習慣中。

並沒有明確的婚姻或愛情制度。

不存在配偶或是伴侶一說。

由於薩德族的雌雄同體,薩德族繁衍後代非常隨便。

不分職責和男女,只是誰和誰看對眼了就可以隨便亂來。

薩德族是群居的,也因此薩德族的數量非常多。

完全可以說薩德族是慾望的種族,只要生存環境穩定,她們的腦子裡就會只剩繁衍。

烏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灰。

烏爾偏偏是這族群中的異端。

由於薩德族的混亂關係,根本不知道哪家孩子到底是哪家的。

幼兒有沒有人養或是會不會有人願意照顧純是運氣問題。

一個薩德族的孩子長大成年可能都不知道到底誰是自己媽。

烏爾就是那個運氣不好的。

她從小就沒人養。

只能混在其他雜亂的幼兒中去搶到一口吃。

就這樣在族群中一把屎一把尿的長大了。

從小缺失的關愛使得烏爾極度缺乏安全感,而且懦弱怕事。

也因此,族長瓜分過來的首都貨自己往往只能得到別人不要的。

於是也就順理成章的接觸到了這些沒人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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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腦細胞燃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