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突然有些想咳嗽。

他立刻從兜裡掏出幾張紙捂在口鼻處。

這樣會被當做擤鼻涕。

但夏知道。

他是要掩飾其他事物。

假裝擤鼻涕的他咳嗽幾聲後。

假惺惺的將紙攢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澎的餘光瞥向夏,目睹了剛剛的一切。

夏感覺自己不太好。

夏:“得了...我先走了,還有點事我得幹,不多待了。”

祖:“嘿?就過來溜達一圈?”

夏:“本來就是啊。”

祖:“我剛才和澎尋摸著出去玩玩呢,你來嗎?”

夏起身搖了搖頭。

夏:“得了得了,還是懶得出門。”

祖還想再說些什麼。

澎突然咳嗽了兩聲,眼神瞥向祖。

祖也注意到了澎的目光,也不多做阻攔。

夏離開了。

確定夏走後。

祖看向澎。

祖:“怎麼了嗎?”

澎看向那個血已經浸透了的紙團,隨後向祖開口道:

“讓他忙吧,可能真的很急。”

......

宮格裝置傳來訊息提醒。

夏從九宮格艦上的大床上坐起。

她久違的在自己家裡睡了一覺。

散落的頭髮有些凌亂。

寬鬆的睡衣若隱若現的展露著夏的肌膚。

霞也從一旁慢慢醒來。

意識格外清醒的夏拿起了旁邊的宮格裝置。

他今天和澎約好了瞭解首都。

澎這陣子一直在和楓休待著。

宮格裝置里正好是澎的訊息。

“祖來了。”

夏微微瞪大了眼睛。

雖然總算確認了祖來了首都。

可這也代表了他確實死了。

不過因禍得福。

首都的他不用受那麼多罪了應該。

夏不免有些期待。

出於惡趣味的期待。

她想看看,如果自己穿一身好看的衣服,以這副面貌站在他面前時。

他的表情會是如何。

說是穿好看的衣服,可夏也拿不準。

只是穿了平時自己覺得不錯的那件白色的連衣裙。

......

澎看著手中的宮格裝置。

“她說要到了。”

一個一頭黑色鯔魚狼尾髮型。

猩紅色瞳孔。

穿著淡黃色的作戰褲和黑色的夾克的男人站在旁邊。

眼神中透露著些許兇狠,也有著一絲柔情和期待在裡面。

他就是祖了。

“所以,你說她現在我絕對認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祖不解的向澎發問。

澎淡淡的微笑讓祖覺得心煩意亂。

“大概是,你見到她後的第一反應會在理清情況後感到噁心那種。”

祖更懵了,擺了擺手。

“你TM在說什麼?”

沒等祖繼續追問。

安靜的走廊裡,一個少女走來。

少女步伐輕盈迅速,自信且氣度不凡。

可少女走路卻沒有一點聲響。

白色的連衣長裙微微搖擺。

天藍色的眼神無垢且空靈。

時有時無的不明香味隨著腳步愈加濃厚。

她透出的優雅和溫柔肉眼可見,其中還混雜了活潑與可愛。

就算說他熟悉的那個人真的在轉生後成為了女性。

祖也絕對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少女會是那個他。

即便換一個性別。

那個人的樣子也不該有什麼變化。

祖在心裡否定了這個少女的身份。

因為他認知中的那個人,有趣沉穩且堅強,透出的氣度更多的是可靠和灑脫,而不是這般陽光開朗。

少女停在了兩人身前。

她一眼就認出祖。

不論樣貌如何改變。

“在等誰?”

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祖看向澎。

“你認識她?”

澎點了下頭。

“不應該是我認識。”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祖。

“而是我們認識。”

楓休家的門開啟了。

楓休從裡面走出,他看到了安靜的奇怪的兩人。

隨後看向夏。

楓休:“這麼快來了?”

祖有些詫異的看向楓休,回味著剛剛楓休的話語。

祖:“不是?等等,你是?”

夏微微揚起的嘴角翹得更彎了。

夏:“現在稱呼我為夏吧,過去的稱呼就忘了吧。”

祖:“我...你...你怎麼真成女的了?”

祖的右手拍在了腦門上有些煩悶於鼻息間的香味。

澎:“我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不是香水味。”

祖點了點頭。

祖:“我聞得出來...”

祖有些鬱悶於自己昔日的好哥們居然成了女的。

這看一眼就會讓人心動的外貌和擾亂他理智的香味。

祖:“我TM知道澎你什麼意思了....”

澎是個理智的人。

他會用理性來主導事物。

因此澎對夏的改變很快的接受了。

也合理的透過近些天對首都的瞭解,判斷出了夏改變的原因。

祖難以直視夏。

他做不到那麼心大。

祖對於夏來說,是她上一世中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是她無法帶著任何偏見去相待的人。

是她人生中最瞭解自己的人之一。

她非常希望祖能過得更好,也當然希望,身份的不同不能成為阻隔倆人的屏障。

所以,她不會坐以待斃。

突如其來的溫暖和柔軟舒適的感覺讓祖的意識一瞬間彷彿飄走。

怡人的香味和纖細的身體。

祖無處安放的雙手,最終,也懷抱住了夏。

過了幾秒後,夏鬆開了手。

夏:“就讓那已經完結的故事翻篇吧,讓我們以作者的身份去探討,而不是過多的留戀。”

“接受這新的人生。”

......

在夏的擁抱後,祖在心理上很大程度的接納了現在的夏,也接受了現實。

他不再牴觸直視夏了,而是將這情感轉移,變成了一種極端的情誼。

夏:“所以你沒有第一時間和阿澎一塊來到這裡的原因是?”

祖眼神一瞥,有些帶著怨氣的說道:

“他說TM什麼我生前幹過的缺德事太多,讓我贖罪。”

澎大笑了起來,楓休也笑了起來。

夏:“哈?那你怎麼贖的罪?”

祖:“我TM在一個叫冥界的地方當了TM一週看門的。”

楓休:“冥界?!”

祖:“昂,咋了?”

楓休:“我聽說冥界那地方可是一個永無白晝,暗無天日,惡水滔滔,亡靈洶湧的地方。”

祖:“是嗎?我在那裡一週裡沒感覺出來啥啊?除了環境暗些,我也沒見到幾個亡靈,就一個骷髏,跟我一塊看門,而且還挺有意思的。”

夏:“嗯?骷髏應該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啊?”

祖:“那跟我聊天那隻除了骷髏能準確形容我找不到別的詞了。”

夏大概猜到是誰了。

應該是莫德凱撒控制的。

除了祂,冥界沒人辦的了這事。

夏:“那你這一週過怎樣?”

祖:“哎,真別說,給我安排的那間宿舍可TM好了,伙食也是隨便挑,啥都TM有。”

夏:“這個啊......算了,你剛來,在首都待一陣子你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祖:“啥意思?”

夏:“這裡可是烏托邦啊,讓我帶你來認識認識這新的世界吧,正好帶上澎和楓休一起。”

......

在祖和澎的一聲聲驚訝聲中。

四人有說有笑的逛了半天首都。

最終,來到了訓練場內。

夏得知,澎在這幾天已經自學了能量的應用。

而祖也在冥界時無聊被那個“骷髏”教會了怎麼用能量。

而就在剛剛,夏意識到一些事情。

夏:“咱們四個都有本源之力?”

這極少數人才有的力量,卻在此時顯得不值錢。

經過實驗和探討後。

夏知曉了兩人本源之力所擁有的力量。

雖然還是依靠了能量檢測。

但畢竟能量檢測有些時候驗不出來一些東西。

兩人在取名上犯了難。

對於澎而言,簡單好記的代號勝過名字。

對於祖來說,這種意義不大的事物他無所謂。

而夏則認為,賦予名字等於賦予生命和情感。

取名很重要。

因此。

兩人的本源之力均由夏給取了個名。

澎的叫《曇花一現》。

祖的本來取的有些通俗,夏思考後改為了《往昔回憶》。

祖的本源之力可以構造出各種發射器,或是召喚各種槍炮類武器。

而且火力越猛能量反而越強。

本來想簡單的取名為《槍林彈雨》。

可這實在太俗了。

祖的本源之力《往昔回憶》,由一大堆夏不熟悉的本質之力變異而來。

《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終曲》《謝幕》《爆炸》《構造》。

這也是祖會的全部本質之力。

祖的本源之力的效果是,

可以製造出各種發射器,召喚出各種夏熟悉的槍炮。

彈藥則直接從能量里扣。

槍炮和發射器可以被能量控制,武器和子彈均可被引爆。

且同時射擊的武器越多,威力越猛。

還可以製造出一個滿是槍械的競技場,一次性拉入多人進行競技,競技場的各種東西還可以自定義用能量控制。

而澎的本源之力《曇花一現》則是由:《意念》《暗影》《日曜兵器》《刃舞》變異而來。

這也是他目前有的全部本質之力。

該本源之力在使用時可使使用者自身獲得堪稱非凡的反應力和速度。

可以召喚各種藍色的兵器,會泛出藍色的光輝和尾跡。

通常為短劍或匕首,該本源之力可以透過能量控制這些兵器與自己協同作戰。

並且可召喚白色的霧影,效果和《暗影》本質之力相同。

但夏不確定《暗影》本質之力的效果是什麼。

《曇花一現》可使擁有者讓某一人或物短暫隱身,如同徹底消失,但仍存在物理體積。

夏覺得這本質之力有些新穎。

現在澎的效果類似某種潛行型前排。

祖像遠端輸出型。

楓休是機動作戰型。

自己是法師輔助兼輸出能力。

“嗯?法師、刺客、射手、戰士?”

不過夏轉念一想,四人的力量似乎...可以組合。

夏:“我有個主意哎!”

澎:“嗯?”

夏:“我想到了一個可以一起配合的好點子!”

......

祖:“所以這世界是要天天用能量打打殺殺嗎?”

夏:“那倒不是,如果你想體驗下新穎的事物或是走到這文明的世界外去探索,我建議還是要學的。”

祖:“那也是。”

澎:“當修仙唄。”

楓休:“這回我得提醒一下了,這世界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有些殘酷的。”

澎:“什麼意思?”

夏:“大概就是說...偶爾會被拍成肉泥吧...”

祖:“哈?你TM講真?”

楓休:“不過就像你們這堪稱奇蹟般的重生一樣,咱們就算死了也能再活一次。”

澎:“那這世界不會像是打遊戲一樣嗎?”

楓休:“所以肯定得有條件的啊,分情況,如果在這世界因自己的原因而死,只要你足夠尊重自己的生命,生前沒有幹過什麼道德敗壞的事,基本上還是能有復活機會的。”

祖:“那好啊。”

夏:“啊對了,楓休。”

楓休回過頭。

楓休:“怎麼了?”

夏:“我想...我知道你們宿舍空著的房間是為誰而留了。”

......

祖:“臥槽,我TM好不容易異世界新生活你還讓我上學?!”

夏:“相信我啦...這裡的學校很好的,不累,沒有任何壓力,也沒有光賣知識的老師和混的人。”

澎:“還有這好事呢?”

楓休:“那不是我跟你吹,那宿舍環境純別墅區來的。”

祖:“夏,他講真?”

夏:“我不知道男寢啥樣,但女寢確實。”

祖:“嗯?不是?”

夏:“停停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澎:“合理的接納自己的新人生,這沒什麼不對的,反而是個好事。”

祖:“是是是,你會說,那就算了。”

夏:“別這樣說嘛,最起碼我認識不少女孩子,萬一你們誰喜歡上了哪個?說不定...我能幫幫忙?”

澎:“那你快得了吧。”

夏:“嗨呀,這不是有兩個人上一世都有女朋友嘛,萬一?又看上誰?”

祖:“得得得,你可歇著吧。”

澎:“我們兩個沒有身份證件吧,怎麼辦入學?”

夏:“這個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你們能夠站在首都的土地上,就一定在官方那裡有最全的底細,辦理入學也只需要確認幾個事項即可。”

祖:“輕省哈。”

夏:“不過有沒有辦法讓你們倆轉到我班裡呢...”

楓休:“你不是認識雷諾嗎?”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