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你先等會!”

澎在確認夏是自己故友後就變得開放了起來。

沒有了那拘束感。

澎:“阿博呢?”

夏:“啊。”

阿博是過去的外號。

四人喜歡用阿字帶名字最後一個字來省略稱呼。

這樣既顯得親密,還沒有隔閡感,也方便。

夏:“他啊,他現在叫楓休。”

“就住在對面。”

......

與此同時。

冥界裡。

“什麼叫TM上輩子幹太多缺德事!我還得勞改?!”

一個骷髏站在旁邊。

“規定上是這麼寫的,反正就一週,一週過後你就可以轉生了。”

“怎麼稱呼?”

男人不耐煩的敷衍道:

“祖。”

......

澎:“那行......現在討論祖在哪裡,不如先考慮點當下的。”

夏:“說的也是呢。”

澎:“首先!先讓我問我覺得阿博也問了的問題。”

夏點點頭。

澎:“你怎麼成女的了?”

夏:“擦!”

“都異世界轉生了!這難道不正常嗎?!”

澎:“可是我看那個人生清單上可寫著是可以選性別的?”

夏:“哈?我當時咋沒得選?”

夏在心中又一次嘀咕了雷諾一次。

澎:“就信你說的了,不過這實在讓人有些不習慣。”

澎嗅了嗅房間中的味道。

澎:“你真的變得很...像一個女生。”

夏:“你是指氣味嗎?”

澎:“不,包括言行舉止。”

夏:“哈~行吧,我確實習慣了這身體,我不得不承認。”

澎:“然後就是...我有很明顯的感受到了一些我不可能產生的情緒。”

夏:“你是指?”

澎:“先讓我確定下,這個異世界有魔法嗎?”

夏:“有啊,叫能量,分三種。”

澎:“那就合理許多了。”

夏:“到底是什麼?”

澎:“我有一種很明顯的對你的親切感和好感,但不是朋友間的那種,也絕對不是我會有的那種。”

夏:“啊,我知道了,我有幾個沒法關掉的被動能力會導致你的精神和思想被影響...”

澎:“那就好說了,我可以控制自己隔絕掉這些雜念,只要確認了它並非出自我的本意。”

夏:“不過說實話,你覺得我這個樣子好看嗎?”

澎:“好看,稚嫩的面板,合適的身體比例,模特般的身材,還有那雙眼睛我最喜歡,再就是你的髮飾很好的點綴了你的長髮。”

夏:“等等等等!誇的太誇張了點吧?!”

澎:“我唯一的疑惑就是,那個是什麼?”

澎指向夏左眼下的東西。

夏:“這是一種幫助人更好的自然回藍的...可以理解成紋身的東西,符文法師似的,還是一個特殊種族榮譽的證明。”

澎:“這樣啊,挺合適的。”

夏:“為什麼感覺你突然有些陌生?”

“難道就因為我變成了女生你就開始對我有距離感了?”

澎:“我...不是...我...沒有...”

夏:“你逼我的!”

夏撲向了澎。

倆人歡笑著打鬧了好一會後。

澎確實感覺距離感小了很多。

只是可能自己還需要習慣一陣子。

......

“所以你是說,祖哥突然想找你聊聊天,然後約你出來吃宵夜。”

“你倆吃了不少烤串後,少見的喝了酒,不過都沒有喝醉,只是恰恰好好的微醺。”

“結果一塊回家的路上,一輛失控的大卡車撞向了你倆。”

澎點了點頭。

“你倆也挺有意思啊?比楓休還der。”

澎故意隱瞞了,祖找他是因為無法釋懷夏死亡的這件事。

祖小時候沒少賤招過夏。

可儘管有些時候讓夏難堪甚至下不來臺面。

夏在倆人高中時期,也仍毫不吝嗇毫不計較的無償幫助著祖。

遲遲未能報答的他,卻再也趕不上了。

......

由於沒能拉攏休去逛漫展。

夏也就這樣回來了。

臨走前休問自己這陣子還在這裡待著麼。

夏稱自己明天就要走,因此就這麼離開了。

沒辦法。

他知道以休的性子,估摸著會在其他地方補償回來。

但自己沒那個時間等了。

如果有機會。

下輩子吧。

回去的飛機上。

不經意的又回想起兒時。

那時候,有四個人。

四個人形影不離,喜歡一起玩。

從小學在現實裡玩,到往後開始在網上。

四個人,都有自己的外號稱呼,如果說休和夏還是網名。

另外兩人則直接以現實的名字來稱呼了。

一個叫澎,一個叫祖。

四個人從小就在一起玩,對彼此的瞭解,甚至比互相的家人還深。

雖然隨著時間,漸漸的四人都被現實分離,但四人互相連線的飄帶卻怎麼也扯不斷。

四人一直互相有聯絡,偶爾相聚。

夏也打心底的將那三人視作了自己這一輩子都可能再有的,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互相借錢到了可以不用還的地步。

一起玩遊戲誰買不起遊戲另一個人會給買。

四人組,一個搞抽象,一個巨聰明,一個很靈光,一個愛整活。

四人組互相彌補了對方的弱勢區域。

不善社交的澎,不善腦力活的休,不善言辭的祖,不善表達的夏。

四人也理所應當的因學業而分開。

四人的兒時都有互相的影子。

互相所缺失的,都有另一個人填補。

而對於夏來說。

那便是填補了夏心中缺少的那一份陪伴。

夏一直是個很孤獨的人,可這三人的出現,可以讓夏短暫的忘記一切。

也曾因這三人而改變過。

人們的爾虞我詐,心機和謊言,在四人這裡不存在。

是夏可以放下一切的居所。

讓夏格外的重視他們。

雖然曾因為自己的幼稚,導致同樣幼稚的幾人鬧過脾氣。

不過並沒有影響什麼。

雖然不知道三人究竟各自懷抱著怎樣的心態。

可在夏的心中,這三人永遠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這時,夏也突發奇想,要不去看看澎和祖吧。

有好久沒見過了。

印象裡,澎是一個臉有些圓,帶著個眼睛,內向,不善交際,很聰明,學習很好,玩遊戲也永遠可以在後面超過包括自己在內的三人。

每回玩遊戲,自己是上手最快的,休是最努力的,祖是最會找到抽象玩法的,澎則是學習能力和天賦最高的。

總是隻需要很短的時間就學會別人花費數週才能學會的。

也上了個好學校。

就是人太內向,不主動找他,他一般不主動找別人,也不擅長和陌生人相處。

憋半天說不上一句話。

和老師還是長輩都是如此。

也曾讓老師崩潰的嘶吼,說讓他說句話。

但是正常的生活沒有問題,去飯店或超市都能正常溝通。

但說多了就不行了。

好在這樣內向的人,自己是從小就認識的。

四人聊天時,澎才是最毫無顧忌的時候。

可以像普通人一樣放心大膽的說話。

......

又是幾天後。

終於到了澎的家門口。

“嘖...時間不多了啊...”

當事物有了時限,時間就會變快。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是那個還有無數年華可以浪費的人了。

夏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越來越不穩定了。

體重一直在降不說。

每天來自腹部又傳導至骨髓深處的疼痛讓夏無比煎熬。

身體越來越乏力,稍微油膩的食物就會讓他感到反胃。

如今食慾也越來越差。

夏以前一直覺得,貪吃不是什麼壞事,證明身體健康。

可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應驗這句話。

強迫讓自己吃下一些補充能量的食物。

只為讓自己的身體還可以做到一些,自己還未盡的事物。

夏隨身揣著一些紙,因為有時會嘔血。

為了不給其他人造成不便的影響。

這樣也方便自己。

夏敲響了澎的家門。

大概過了一分鐘,澎開啟了門。

“嗨。”

夏打了個招呼。

澎先是一愣,然後迅速的從下到上掃視了夏。

澎:“喲?你怎麼也來了?祖哥也在呢。”

祖哥。

說是叫祖哥。

但其實四個人的年齡相仿。

根本不存在哥弟一說。

只是習慣性的稱呼。

因為對祖的一點刻板印象。

祖的攻擊性一直很強。

嘴上不饒人,壞主意多。

不過並不是罵他。

只是這是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點。

反而這幾點在一些時候,會給事物增添一些樂趣。

也因此,親切的稱呼其為哥。

因為祖再怎麼嘴上不饒人,他也不會不饒人的罵自己人。

只是時而的調侃。

夏更喜歡管祖哥就叫祖。

澎是經常變換著,哪個合適叫哪個。

休則是哪個順嘴叫哪個。

夏:“祖也在?”

澎:“你倆挺趕巧的。”

隨著夏跟隨澎走過小院,踏進客廳。

祖就坐在沙發上。

潔白的裝修和傢俱。

夏總覺得有些單調。

但似乎正符合澎的樣子。

祖抬頭看到了夏。

立刻露出了笑容,牙齒都露出來了。

幾乎是邊笑邊說著:

“臥槽!你TM怎麼來了?!”

夏也露出淡淡的笑容。

夏:“今天有些無聊,乾脆就出來走走了。”

祖:“你TM居然還會主動出門?”

夏:“所以你倆這是幹嘛呢?”

澎搬過來了一個凳子,隨後自己也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

祖:“我無聊啊,TMD,待家裡太無聊,也jb沒得玩。”

夏內心有些想笑。

因為祖說話總是這樣,久而久之,祖一但禮貌起來就會讓他不習慣。

聽久了,也漸漸的有種親切感了。

這樣說話也可以確定是祖本人。

夏:“那澎呢?”

澎嘆了口氣。

澎:“最近家裡一直在催我找女朋友,有點頭疼這事。”

夏:“是不想談戀愛?”

夏將自己手中一直提著的袋子放到桌上。

夏:“我買了幾瓶飲料,還有不少吃的,隨便吃喝。”

祖身體向前一傾。

在夏的記憶裡,祖大概會手一伸,又快速一抽,從裡面拿出一個愛吃的東西。

然後似是顯擺般的說著:“我要吃這個!”

但是祖只是又重新靠回了沙發。

祖:“TM沒一個我能吃的。”

夏:“你那個病好不了了?”

祖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夏知道原因,也明知道這病不可能治好,可就似是帶著那一絲僥倖的期望,希望祖能好起來。

祖早在許多年前就得了腎病。

一種不過濾蛋白的奇怪疾病。

住了好久的醫院。

結果人是沒事,卻再也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

每天食用的鹽分更是真的必須得遵守五克的量。

不能喝飲料,不能熬夜,不能劇烈運動。

也是在那之後,祖彷彿突然變了個人。

不再那麼開朗。

語氣中有了沉穩,眼神中沒了熱情,活動中少了活潑。

夏曾一直認為。

如果得這個怪病的是自己。

那自己一定會瘋的。

人生樂事不就在吃、睡、玩嗎。

聽祖曾說的。

這個病只能緩和成現在這樣了。

但沒法醫治。

也沒法更好。

也許換腎才行吧。

夏深吸了一口氣。

但沒有嘆出。

不知為何,四人間的狀態似乎越來越不好了。

“活著真的好難。”

夏心中感嘆。

生活所迫的休,失去食慾的祖,迷茫於未來的澎。

還有...

即將逝去的夏。

夏眼角抽搐了下。

但他必須裝作自己沒事。

不能讓他們發現。

不能讓他們擔心。

夏有些抱歉的和祖解釋道:

“抱歉哈,我想著除了澎就沒別人了,就沒想著買你能吃的。”

夏擠出的笑容有些勉強。

祖擺了擺手。

“無所謂。”

夏重新看向澎。

夏:“那你有去找女朋友嗎?”

澎:“去你的吧,找了女朋友麻煩事又一堆。”

澎從桌子上的飲料中,拿出了一罐可樂。

他喜歡可樂。

夏:“沒辦法嘛,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如果是以前的澎,他大概會對這些事避而不談。

可如今自己已經身處那個想要逃避的未來。

再想避開,可就難了。

澎:“大概是...你這樣的吧。”

夏:“臥槽,哥,我不搞男同。”

一向難以看到笑容的澎,此時戲謔的笑了笑。

祖:“你變個性,這樣不光能解澎的麻煩,還能讓哥幾個試試平時不敢幹的。”

祖並沒有什麼下流的想法。

什麼讓哥們爽爽這種是不會有的。

他所說的,大概也只是和女性擁抱牽手之類的。

夏:“你可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