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牢房的智慧電子門發出那個典型的機械“哐當”聲後,張若凡輕巧地跨了進去。

他帶著一種熟門熟路的輕鬆,彷彿這個鐵籠子般的空間是他冒險生活中的又一幕趣事。

那位“忠心耿耿”的智慧AI守衛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門,又端來了滿滿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和香醇飲料。

“咚咚咚……”

AI守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旁邊牢房的臥龍開始了他的表演,急切地拍打著牆壁,那語氣裡帶著他特有的俏皮與戲謔。

“嘿,我的鳳雛小哥,這待遇是不是如我所言,現在的你是不是被當作大爺一般供著?”

飢餓已久的張若凡此刻就像是逃脫陷阱的狼,一眼瞅見食物便撲了上去。

他邊吃邊模糊地回答著:“哦~你真是先知啊,一切都如你所料。”

臥龍明顯察覺到隔壁吃東西的動靜,他忍不住的問道:“哎呀,有好吃的東西,你就不打算孝敬一下本龍嗎?”

張若凡嚥下一大口美酒,長舒一口氣,彷彿全身的疲憊都隨那股酒氣一起飄散。

他故作無奈地回道:“這點好東西其實一點也不多,勉強夠本少爺填肚子的。”

臥龍那邊不滿的聲音立刻升級:“啊?你這小子自己吃得不亦樂乎,連渣渣都不給我留一點?”

張若凡臉上帶著滿意的微笑,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回覆:“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唉,你這傢伙,享福也不叫上我。”臥龍繼續不甘心地抗議,“有好處不分享,我這邊怎麼也得檢驗檢驗。”

張若凡正樂在其中,隨口回了一句:“那來嘛,過來看看……”

“好好好,那我就過去看一下。”隔壁傳來了臥龍不緊不慢的聲音。

張若凡突然愣了愣,一種奇妙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

等等,臥龍說要過來?這可是牢房,他可不是隔壁老王說來就來的。

張若凡滿臉的問號,他突然不確定是不是應該繼續嚼著手中的雞腿,還是去琢磨臥龍那似真似假的玩笑。

“沙沙沙……”

在張若凡的牢房中,一種不祥的寂靜瀰漫,在這死寂中,突然響起了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沙沙沙”聲。

它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漆黑的夜色中悄無聲息地劃破了僵硬的空氣。

張若凡的心中緊繃著,那種不安的感覺像蔓延的藤蔓,纏繞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這是……”

他的聲音在肅殺的空間中顯得微弱而又遲疑。他的動作變得戒備而緩慢,轉頭四顧,試圖發現這奇異聲音的源頭。

聲音似乎在地板深處潛行,帶著神秘和未知的恐怖。

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接近地板,就像是面對一頭潛藏在黑暗中的野獸。

他的耳朵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心跳的聲音幾乎蓋過了周圍的一切,那“哐當……”的聲響猛然響起,像是夢魘中的鐘聲,讓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地板上的一塊鋼板突兀地掀起,一個形似乾屍的頭顱悄無聲息地從地洞中探了出來。那臉龐乾癟,眼窩深陷,透出一股來自地底的陰冷。

“臥艹~”

張若凡的瞳孔在恐懼中縮小到了極點,臉色如同被抽乾了血液一般蒼白。

緊握的雙拳透露出他內心的恐慌,額頭的細小汗珠匯成了小溪,沿著他的面頰無聲滑落。

那不明身影發出的“當~但~當~檔~”聲異常詭異,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邪惡召喚,使張若凡的思緒陷入了一片混沌。

他的身體僵硬,如同被恐怖定格的雕塑,寒氣從脊背升起,冰涼到了骨髓。

“這尼瑪哪裡來的殭屍啊靠!”

下意識地抓起身邊的食物,手臂猛地揮出,就像是在驅逐一切邪惡的存在。

食物凌空飛出,砸在了那乾屍般的臉上,卻聽到一聲熟悉而憤怒的怒罵:“你小子果然在吃獨食啊!”

那聲音……熟悉又諷刺。

張若凡一愣,那個“乾屍”赫然就是隔壁的臥龍,這一刻,也的臉上湧現出難以置信和困惑的神情。

臥龍怎麼會從地板下鑽出來?不是應該在牢房隔壁裡嗎?同時怎麼辦到的?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無形的鬼魅,在他腦海中迴旋,它使這個黑暗的牢房變得更加恐怖,彷彿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張若凡站在那裡,嘴角抽搐著,彷彿被臥龍的話搞得有點短路。“不是我還能有誰啊,別乾站著發呆了,我剛挖的洞太小了,下面卡住了,快來拉我一把啊。”臥龍的聲音從地板下傳來,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哭笑不得的無奈。

“臥艹~這尼瑪~真的是臥龍啊。”

張若凡恍然大悟,他猶豫了一秒鐘,然後趕緊屈下身體,抓住了臥龍那在黑暗中微微顫抖的頭顱。

“哎呀呀,疼死我了!別拉我的頭,拉我的手啊!你想因為一點吃的引發一場血案啊?”

臥龍的聲音夾雜著痛苦和無奈,還帶著一點點誇張。

“哦對對對。”

張若凡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換手,一把抓住臥龍伸出地面的雙手。

他用盡吃奶的力氣拉扯,臉色紅潤如同熟透的番茄,額頭上汗珠閃閃發光,簡直比健身房裡的舉重運動員還賣力。

“靠!我也疼啊!”

張若凡邊拉邊喊,嘴裡的罵聲比剛吃進去的牛排還要熱乎。

拉扯的過程中,張若凡的身體不斷搖晃,像是在玩一款現實版的“拔蘿蔔遊戲”。

終於,臥龍那身影完全出現在眼前,張若凡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如雨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狗洞,再看看臥龍,不禁好奇地問道:“臥龍,你竟然能挖狗洞?這個地洞,是你剛剛才挖的?”

只見臥龍伸出雙手甩了甩,彷彿剛剛乾完一件了不起的壯舉。

那原本枯瘦如柴的雙手,此刻卻覆蓋著一層堅硬的甲殼,看起來的確像是兩個土豪版的鏟子。

“嘿嘿嘿……我有S級螻蛄DNA,雖然平時沒什麼用,但是在這裡卻是神技啊,擅長挖洞咩。”

臥龍得意洋洋,彷彿在展示他那不可多得的超級英雄技能。說完以後,抓起食物就開始狼吞虎嚥。

“嘩啦啦……”

看著臥龍那吃相,他不禁哭笑不得,心中暗自慶幸,這逃獄的活兒找對人了。

張若凡拿著炒麵,嬉皮笑臉地湊過去:“嘿嘿嘿~臥龍爺爺,沒想到你竟然還有挖狗洞……額挖洞的本事。既然這樣,那咱們不是可以逃出去嗎?”

說完,他又趕緊給臥龍開了一瓶紅酒。

張若凡一臉討好地遞上那盤金燦燦的水果,眼神中閃爍著“看在水果的份上,原諒我吧”的光芒。

臥龍接過那精緻的酒杯,舉得高高的,眼角微微上揚,透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誰跟你咱們?現在知道叫爺爺了?呵呵,晚了!”

臥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看著張若凡那陪笑的嘴臉,對剛才吃獨食的事情念念不忘。

張若凡趕緊端起那盤價值連城的水果,雙手奉上。他笑得比菊花還要燦爛,然後坐在臥龍旁邊,開始獻殷勤地捶起背來。

“哎呦喂,我說咱們可是臥龍鳳雛啊,是一對啊。您可真是誤會我了,我這人寧願自己餓著也不會虧待您的。”

張若凡邊捶邊恭維,嘴巴甜得就像塗了蜂蜜。臉上笑嘻嘻,心裡媽賣批。

臥龍享受著美食,享受著被捶背,享受著張若凡的馬屁精表演,眉毛舒展開來,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柔和。

終於,他笑著搖搖頭,“哈哈哈……小子,你雖然愛耍滑頭,但嘴巴倒是挺甜的。之前的事就算啦。”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一塊肥美的肉排遞給張若凡,兩人就這樣在互相傷害和安慰中達成了和解。

張若凡小心翼翼地接過肉排,獻媚地笑著,問出了心中的疑問,“臥龍啊,您既然有挖洞的本事,那為何不從這裡逃出去呢?”

臥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口氣喝掉酒杯中的液體,那神情就像是要講一個地球人都知道的故事一樣。

“小子,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暗夜監獄的最底層,專門關押重刑犯的地方。”

他又補充道,“暗夜監獄的防備森嚴,四周都是銅牆鐵壁,全天候的監控讓你插翅難飛。每個路口都有高手把守,就連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張若凡的希望如同被冷水澆了一頭,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涼意。本來還幻想著依靠臥龍的神技逃出生天呢。

忽然,他瞥見了牢房角落裡嘀嗒作響的監控攝像頭,他連忙慌張地拉著臥龍,指著監控攝像頭,語速比打鼓還快。

“這監控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你現在在這裡,不是暴露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