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受傷不輕,整個箭身都插在了他的背裡。

不過值得幸運的,是躲過了心臟部位。

程琮:“必須找人儘快醫治,不然性命堪憂。 ”

他將隨身攜帶的止血粉都用光了,仍是止不住秦風身上繼續滲出的鮮血。

梁爽:“知道了。”

是夜,兩個黑衣暗衛拎著一個江湖郎中來到了院子裡,他戰戰兢兢地將秦風的傷勢處理好後,又被蒙著眼睛送了出去。

好在這次掙的賞金不少,也夠他帶著妻子去遊山玩水一番了。

總算秦風常年練武,身體恢復得極快,不到三天就清醒過來了。

當他看見梁爽的時候,覺得自己仍在做夢。

梁爽玩世不恭的朝他笑,“好了就趕緊滾起來,本親王在這裡受罪好幾天了。 ”

秦風對於梁爽的到來,是十分震驚的。尤其是在梁爽表明來意之後。

秦風坐靠著,臉微微發白。

他嘶啞開口,“你想要什麼? ”

身為權力中心的人,他知道這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

梁爽仍是笑,“你能給我什麼呢? ”

她湊近秦風的耳畔,“嗯?喪家之犬。”

秦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她的話雖然難聽, 卻是赤裸裸的現實。

“皇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吧。”身後聽了一耳朵的秦墨走上前插嘴。

秦風嗆咳出來,就像是兩人之間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頃刻間被捅破了,光芒刺著他無法直視。

梁爽摸摸秦墨的頭,“也不知道是哪個人說長大以後娶我的?”

秦墨:“你可以先娶皇叔,等我長大了以後再娶我呀。 ”

繼而梁爽也乾咳了,“呵呵,呵呵,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

一番趣鬧之後,兩人才步入正題。

秦風:“如今朝中人員兩方勢力爭鬥不休,異姓王和秦天賜也在明爭暗鬥皇位的所屬權。 ”

梁爽摸摸下巴,“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梁國就那麼好欺負的嘛。 ”

秦風眸光幽深的看了梁爽一眼。

梁爽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發毛。

“你的意思說梁國有他們的內應? ”

秦風:“你這麼理解也沒有錯。 ”

梁爽:“我去,這個異姓王挺牛掰啊!”

秦風跟往常一樣,有些難以理解梁爽嘴裡吐出來的新詞彙。

梁爽:“就是很厲害的意思,你看啊,一個固步自封,想著家裡的一畝三分地,一個直接去攻打梁國,那麼這個幕後受益人到底是誰?”

屆時不僅大橈混亂,梁國也陷入戰火之中,這個漁翁究竟是誰?

秦風:“我猜測這股勢力必定是扶持異姓王的人。 ”

梁爽點點頭,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若與皇位失之交臂的皇儲,下場是十分慘的,然而異姓王能養精蓄銳再戰,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覷。

梁爽:“既然他們想坐山觀虎鬥,就不會在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

秦風:“我聯絡舊部,先掌控大橈皇宮。”

梁爽:“我相信你一定能鬥得過那個神經病的。 ”

跟聰明人講話,梁爽感到十分痛快。

至於秦風怎麼去制服那個神經病弟弟秦天賜,那就不是她能掌管的了。

秦風:“咳咳,謝謝你。”

梁爽:“話說,你想當皇帝嗎?”

秦無涯嘎了,皇位的繼承權,他和秦墨都是有可能的,在秦墨不能獨立處理國事的時候,還是需要秦風在一旁輔佐攝政的。

秦風:“不想。”

梁爽:“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啊。”

梁爽邊唸叨,邊溜溜達達地離開了秦風的房間。

回到自己簡陋的房間,梁爽立馬寫信讓暗衛傳回宮中,畢竟這場戰事,是否是障眼法,誰也未可知。

隨著這封信的傳遞,另外一封以梁爽名義寫的信,已經被人登上了梁國的新聞頭版。

信中內容十分簡潔,說自己在梁國的時候,壯志未酬十分可惜,如今大橈的新皇邀請自己共同治國,她同意了。

當女皇想控制流言的時候,這個訊息已經在民間傳的沸沸揚揚。

女皇在朝堂上氣的直接掀了龍岸。

“給朕好好查!”

若不是自己提前收到了梁爽的來信,她無法相信自己的朝中,竟然還埋藏著禍根。

送信的暗衛,去而復返,告知女皇,梁爽和身邊的暗衛都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此時的梁爽,正被人五花大綁的扔在馬車上,一旁躺著的,是同樣被五花大綁的程琮。

梁爽和程琮是在收到秦風的人傳訊息,讓她入宮的路上,被人直接劫走的。

大橈皇宮內。

兩個男人正在對峙。

秦風目中充血,一字一句的問,“她在哪兒?”

秦天賜笑的前仰後合,“皇兄,難得你還有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想知道她在哪兒嗎,可以呀!”

秦天賜嫣紅的雙唇如血,他啟唇,“跪下。”

他從玄黑色的衣襬下伸出赤裸的腳,“舔。”

“殿下!”

“殿下不可!”

“殿下他已是強弩之末。殿下千萬不可!”

兩人的周圍是剛陪著秦風一路殺過來的舊部。

秦天賜:“秦風,你看似贏了,實則輸的徹底!”

秦風拄著劍的身體微微搖晃,他右手青筋暴起,緩緩將右膝彎曲,跪下,“求你。”

“殿下!”

四周的人有的一臉屈辱,有的熱淚盈眶,有的恨不得將秦天賜啖之。

秦天賜笑得更加妖媚,若不是滿臉的狠厲,他的樣貌也是極其出挑的。

“爬過來,爬過來我就告訴你。”

秦風的心是麻木的,如今的輸贏成敗,屬實不值一提。

當他終於明白了自己對梁爽的情意時,這種情意卻成了威脅她的存在。

秦風拖著冰冷的四肢,慢慢的爬向秦天賜。

秦天賜一把將秦風的頭髮拽住,“這種滋味好受嗎?”

秦風垂著眼睛,不去看他。

秦天賜:“怎麼,不好受嗎?那我又何其無辜?”

“你以為我能活下來是因為什麼,你以為你不動手,我就應該感謝你的不殺之恩,我的病又是誰長年累月在作怪?”

秦風的眼睛微動,最是無情帝王家,裡面的骯髒,他很清楚。

秦天賜的鼻子開始淌血,接著是口中,他逼近秦風,“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兒嗎?”

秦天賜將手中象徵梁爽身份的玉牌扔在地上,玉牌瞬間四分五裂,“去地下找我吧。”

暗光閃過,是秦天賜懷中的匕首,秦風快速躲過秦天賜的偷襲,一腳將他踹開。

秦天賜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嘴裡的烏血一口一口的湧出。

他朝著秦風笑,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