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很快過去,第一家梁國銀行建立的時候,被提前買下來報紙頭版頭條一個月,來做宣傳。

對於本土的富足人家來說,根本不在乎這麼一點兒利息,也不需要貸款。

可對於有點積蓄,吃老本的人,多了一個賺錢的門路,還是有很多人過來湊熱鬧的。

“收您一千銀幣,定期一年,這是存摺,請收好,根據您的喜好方式,每月末,拿著存摺來取利息就行。”

這個存摺上面寫著壹號的客戶,名叫李旭,祖上有錢,可惜的是沒富過三代,如今是真正的啃老本了。

李旭心裡默唸,“利率三,一年三十,一個月還有二千五的銅幣拿,吃喝不愁了。”

眼巴巴瞅著李旭拿著存單離開的,還有幾個穿著不是很富貴的布衣百姓。

其中一對夫妻相互對視一眼,走到了貸款的區域。

業務人員很快便迎了上來。

瞭解到他們處境之後,業務員微笑開口,“兩位,目前創業貸款,有很大的優惠,只要資格稽核透過,一次性最高發放三千金幣,可以根據盈利情況,十年內一次性還清,或者分期還清。”

夫妻倆一臉激動,三千金幣啊,是他們想不到的數量。

兩人拿著銀行準備的表格,租了驢車,回去原籍讓縣衙老爺蓋章了。

梁慎為了銀行能夠一炮而紅,是真正下了功夫的,因此初期的存款利率相當之高,倒是吸引了一部分的人。

反觀,看著京城小吃大環境好的,想創業貸款的人反而很多。

梁爽為了表示自己的同盟位置,讓封悅拉了一馬車的寶貝去抵押貸款,直接重新整理了百姓的世界觀。

“這操作好像跟當鋪一樣,把貨物當在這裡,有錢了再贖回。”

“話說,親王也缺錢花嗎?”

“估計是,我剛看了,那個花瓶是御賜的,沒有人敢拿去賣吧!”

“親王都貸款,我們這些小門小戶的貸款也不算丟人!”

“關鍵,貨物抵押不也用那麼些審查流程,我看倒也方便。”

梁慎沒有出面,坐在裡面的屋子裡,看到梁爽的操作,也是腦瓜子嗡嗡的。

無獨有偶,梁爽前腳走了,後腳梁淡就來了,她沒有顯赫的背景和富足的家族做後盾,自己的小錢包也不是特別的豐盈。

當知道梁爽的騷操作之後,她也派人拉過來一車寶貝,取現後便走了。

梁慎看著存錢的人少的可憐,大張旗鼓來伸手要錢的倒是不少,她繼續翻著梁爽的策劃案,最後有應對各種情況的答疑手冊。

不一會兒,門外豎起來牌子,上滿寫著:本月內,凡是存款使用者存款超過五萬銅幣的,發放五斤大米,五斤麵粉,存款超過十萬銅幣的,發放十斤大米,十斤麵粉。

當然,為了那些不識字的人能看懂,有工作人員在一旁反覆朗讀。

於是,到了銀行快打烊的時候,一幫大媽呼啦啦的跑了過來,七嘴八舌的開始問,哪裡領東西,是不是存錢送東西。

果然,這波還得看大媽們。

這波過後,是一波非本國的人員,一方面是劣幣驅逐良幣帶來的後續效果,另一部分是一些高官,總要把自家的隱藏收入妥當處理。

由於貨幣不通用,他們只能將外幣兌換成梁國的幣種,本息收回的時候也是梁國的貨幣,間接的帶動了梁國本地幾年後的經濟發展。

在第一家銀行的熱度還在繼續的時候,梁淡已經度過了她不溫不火的兵工坊當差的日子。

兵工坊的工作無非是分了研發、實驗、管理、發放使用幾個工作內容,按部就班就能無功無過,像極了梁淡本人。

府裡的所有公子們,在看到報紙上關於銀行的訊息時,由於不方便出府,便全權委託管家幫忙給存錢。

一方面這樣稀罕的地方出現,跟自家王爺少不了關係,既然自家王爺都支援三皇女搞事業,他們多少都要表示一下。

因此,私房錢頗多的公子們要存錢的結果,就是管家封悅甚至租了一輛馬車回來,因為贈品一個馬車塞不下了。

封悅看見梁爽,一臉複雜的表情。怨念又無奈。

自家主子沒有看錯合作伙伴,這狠起來連她都害怕,就是自己成了這個冤大頭。

梁爽笑呵呵的走了過來,“行了,我們既間接的支援了老三,還給府裡廚房節省了開銷,一舉兩得呀。”

封悅假笑,聽聽,這說的是人話?

次日上朝,女皇難得嚴肅。

“昨日,朕收到密詔,大橈國忽地竄出來一個前朝的異姓王,打著清君側的名頭,將大橈皇帝刺殺了,如今朝堂已然改朝換代,他們正集結兵力,囤兵兩國交界處。”

大橈國前朝皇帝在位的時候,慘敗梁國後拱手稱臣,降為附屬國,如今前朝風氣颳了起來,目的為何,這般狼子野心,眾人心裡一清二楚。

“老臣願領兵前往!”

“兵部已有新的熱武器研發出來,陛下,梁國定會一如既往的讓大橈國俯首稱臣!”

女皇看著朝堂上,底氣十足的眾臣子,十分欣慰。

就在朝臣一片熱血沸騰的時候,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母皇,要不是梁爽主動去幫助大橈開採礦石,他們也不會拿著鋒利的尖刀刺向我們!”

眾人一聽這話,立馬不約而同的噤聲,家務事,沒人上找著多嘴。

女皇臉上平淡,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那你覺得應該如何處理即將到來的戰事?”

“自然要把梁爽交出去……”

“放肆!”六皇女梁璐的話,沒有說完,女皇就滿臉怒色斥責。

“你這是叛國之罪,來人,把她給我叉出去!”

眾臣連忙跪下,眼觀鼻鼻觀心。

梁璐之前還趾高氣昂的神色,一下子敗了,她慌亂的看向一旁的四皇女,“皇姐,救我!”

四皇女的臉色微變,然後立馬跪下,“母皇,六妹是無心之言,請您恕罪!”

梁爽看著這兩姐妹間的眉眼官司,心下已經瞭然,這個老六怕是被人當槍使了。

這下,就看女皇如何操作了。

女皇自然不傻,她目光看向依然淡定的梁爽,油然生出自己生的孩子,沒有一個能比過樑爽的挫敗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