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世子,您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呀!這次您受了大驚,想必長公主殿下不會責難的。”

哦對了,明天。

原身的孃親,梁國的長公主殿下要她去一趟。

梁爽表示,就挺突然的,莫名其妙成了皇親貴胄。

世子府的馬車在顛簸的路上行駛著,震得梁爽翻起了白眼。

她十分懷念現代的汽車、火車、公交,還有這個路就不能好好修一修?

古言道,要致富先修路,這個可是真理。

她隨手掀開小布簾。

街上行走奔波的九成九是女人,賣貨的,趕集的,擺攤的。

偶爾有個男性,也是包裹嚴實的匆匆而過,仍是引得路上的人指指點點。

梁爽:黑人問號臉。

至於嗎?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更加震碎三觀的場面。

長公主府坐落於京城最繁華的玄武大街,佔地五百多畝。門口有兩座高大石獅子,威嚴端坐。

馬車被長公主府耳房的下人接走後,梁爽就從門房進去換了一頂軟轎,一盞茶功夫後,她就到了百花園。

百花園,可謂百花爭豔。

園中是一個人造湖,湖中心有個亭子。亭周圍紅色輕紗飛舞,走近似有琵琶聲傳來。

管家盧素在轎子外面說道:“世子稍等,容老奴去稟報一聲。”

幾個呼吸後,絲竹管絃聲停了。

管家盧素匆匆趕回,為梁爽掀開簾子,扶她下來。

“世子,請吧。”

梁爽看著眼前唯一一條通向亭子中心的路,她慢悠悠走了上去,身後的管家盧素並沒有跟上來的意思。

走近了,梁爽看見一個女人坐臥在美人榻上,肉紅的杏仁臉,細眉鳳眼,紅唇輕開。

她的頭髮鬆鬆的攏在一起,肆意間卻不失威嚴。一身紅色滾黑邊的衣裙給她賦予了一絲女人的魅惑。

身旁三個男人環伺,一個在打扇,一個在替她捏腳,另外一個在給她作畫。

梁爽鎮定的想,剛才不還有一個彈琵琶的,也不知道是哪位?

她穩如老狗,走上前,開口:“給母上大人問好。“

輕撫自己護甲的女人,漫不經心的抬頭看了梁爽一眼,冷若冰霜。

“跪下。”聲音不大,可是氣勢逼人。

梁爽便施施然跪的板正。

身旁三位男人,安然自若。

梁爽猜測,這幾個肯定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可能是她母上身邊的得力干將。

正當梁爽滿腦子跑火車時,長公主開口了。

“你可真有出息,府裡好好的男人不夠你用,你還光明正大的逛花樓?右相豈是你能招惹的?”

梁爽現代滿分的智力開始發揮作用,“母親千萬別動氣,是兒臣的錯,給您丟臉了,兒臣即刻便去右相府賠禮道歉。”

“站住!”長公主開口。

“你是我的女兒,豈是那麼容易低頭的?”

梁爽暗笑,原身母親肯定在心裡抓狂。

我不要面子的嘛!啊?

長公主:“此事可大可小 ,若不是你先招惹她家小公子,他能記恨於心,找人撞你的馬車?“

梁爽:“都是兒臣的錯,腦子進水了不靈光,給母親丟臉了。”

長公主:“你倒是不像之前那般死鴨子嘴硬,這事姑且這樣,你下午進宮去,你姨母要見你。”

梁爽:“是,兒臣遵命。”

長公主狐疑的看了幾眼梁爽,覺得她的便宜女兒今天怎麼有些怪怪的。

“你們先下去,讓管家把程琮帶來。”

幾個男人行禮,施施然退下了。

這才是母女兩人真正的獨處時間。

“不過小小右相的兒子,就把你搞成這樣,程家歷代侍奉梁家,如今你已成年,程琮就交給你了,想怎麼用怎麼用,別再給我丟人現眼。”

長公主擺擺手示意她可以滾了,並告訴她即刻去皇宮,女皇陛下有事找她。

於是梁爽帶著新出爐的程琮就奔去了皇宮。

皇宮門口,兩排帶刀禁衛軍站在那裡,守衛森嚴。

看見是梁爽的馬車,核實身份後便放行了。

看著個個身形壯碩的女禁衛軍,梁爽表示,她實在接受不了這個女人當道的世界。

這次進了三道門後,梁爽就不能坐馬車了,必須由宮人領著走路進去。

梁爽心道,公主府那麼大,她颯颯的母上大人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疼她的,不至於讓她走路進來。

女皇穿著一襲深藍蹙金雲錦,下搭一件雀綠龍紋金錦子裙。

耳上是鑲嵌託帕石玦,白皙如青蔥的手上戴著織絲幹青種扳指,腰間繫著光暗紫紅留宿網絛,輕掛著繡雙喜紋杭緞香囊,一雙繡玉蘭花寶相花紋雲頭小靴,髮髻高高盤起,面色威嚴。

看向來人之時,她便立刻綻放出慈母的微笑。

“快讓姨母看看,怎麼傷成這樣啊?破相了可怎麼辦?”

女皇就如真正母親一般絮叨著,滿眼都是關懷和心疼。

梁爽暗道,可真是奇怪。

原身的母親外表淡然,對她卻冷冰冰的。女皇外表威嚴,對她確如慈母一般關懷備至。

“讓姨母擔心了,是兒臣不好。”梁爽攔住了準備宣太醫的女皇。

“兒臣已經無礙,不勞姨母大動干戈了。”

女皇:“右相真是昏頭了,怎麼教出那麼一個驕橫的兒子。”

她握緊梁爽的手,引著她坐到美人榻上。

梁爽:“怪兒臣,不該去招惹他,男人家家的,我就不計較這些了。”

女皇:“讓爽兒受苦了,梁國的男兒,論誰你都是要的起的,明天朝會,姨母讓右相直接把人給送到你府上去。”

梁爽:“大可不必。”強扭的瓜不甜。

女皇:“看把你嚇得,姨母給你開個玩笑罷了,他那樣的性格,到府裡也是個不安分,整日生事的主兒。”

說罷,她扭頭拍拍手。

腳步聲漸近,宮門外走進來一個清瘦高挑的身影,細腰款款,長身如玉。

束腰的衣袍似乎也包裹不緊他的清瘦。來人垂著眼,靜靜的立在兩人十步遠。

梁爽:“這……”

不會吧,不會吧,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又要送男人!

女皇:“人已經調教好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你就把清澤領走。”

女皇並沒有多留她,賞了梁爽一堆珍寶之後,便打發人回府修養。

梁爽麻了。

這個世界流行送男人嗎?

來之前的馬車已經擠不下了,好在女皇讓人另派了兩輛馬車。

一車裝寶貝,一車裝美男。

梁爽索性讓兩個男人乘坐一個馬車,她和錦瑟上了另一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