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陽光明媚。

梁爽拿著自己的登機牌,準備排隊上飛機。

她原本是一位美食博主,近期受邀去參加一個外省的美食品鑑大會。

臨飛之前,梁爽仍在度娘上面瘋狂搜尋。

“真慶幸生活在這個網際網路時代,不知道的東西一搜就秒懂,這下不至於不懂裝懂啦!”她親吻了一下手機,心裡暗爽。

轟鳴聲中,飛機翱翔在天際,遊走在雲間,似夢似幻。

梁爽看著舷窗外的白雲,百無聊賴,她拽下遮光板,戴上眼罩,戴上降噪耳機後,準備睡覺。

一陣強烈的顛簸中,梁爽睜開眼睛,她拉下眼罩,看見舷窗外烏雲密佈,像極了陣陣妖氣,粗壯的紫色的雷電在雲間妖嬈起舞。

廣播裡,空姐的聲音依舊甜美平穩,“各位乘客,飛機正經過雷雨颱風地帶,氣流顛簸,請您繫好安全帶,坐在自己座位上,不要驚慌,不要四處走動,謝謝您的配合。”

梁爽覺得專業人員都這麼說了,一定不會有事,她們飛來飛去的,什麼糟糕天氣沒有遇到過。

於是她繼續戴上降噪耳機,隔絕了其他人的抱怨聲,驚呼聲和咒罵聲。

直到她感覺到一個重重的搖晃後,飛機開始加速向下掉落。

幾秒後,她就被安全帶勒著,飄了起來。耳邊傳來刺耳的嗡鳴聲。

黑暗來臨之前,梁爽心裡在想,完了,這個美食大會與自己無緣了。

寂靜又黑暗的時刻似乎沒有過幾秒,又或許流失了很多年。

“這是世子的馬車,你們竟敢……”

一陣頭暈目眩後,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世子醒了嗎?”是一位低沉的女聲。

“還沒有,頭上都撞出血包了,現在還昏迷著。葛太醫,您快去瞧瞧吧。”是一位音色明顯年輕的女聲,滿含擔憂。

梁爽悠悠睜眼,眼前還有些暈乎乎的,頭頂是素色的頂帳,往下幔帳輕柔的隨氣流舞動著。

“世子,您醒了。”

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衝到床前。紅撲撲的臉蛋,頭頂兩個飽滿髮髻,烏黑鋥亮。

梁爽有些嫉妒,畢竟她脫髮。

“世子,您好些沒?”小丫頭見主子直勾勾盯著自己,糯糯開口問。

梁爽這才注意到對方對自己稱謂,世子,是個什麼東西?

一位中年女人走上前,右手上提著一個大大的木頭箱子。

她利落的拿出脈枕,說聲得罪後,將梁爽的手腕放上去,閉目片刻,換了一隻手繼續。

接著看了看她的頭部,隨著對方的視線,梁爽覺得自己的額頭開始絲絲的痛,接著紅腫脹痛惡心的感覺一併襲來。

她頭應該受傷了,最起碼是腦震盪了。

中年女人開口,“世子只是皮外傷,處理下傷口,服下活血祛瘀的藥便可無礙。”

中年女人利落在她傷口塗上藥膏,綁上繃帶,在一旁的桌案上刷刷開了藥方,讓小丫頭去抓藥。

淺淺朝著梁爽行禮後,她就頭也不回的告辭了。

就這?

梁爽目瞪口呆,這什麼水平啊!

神經遲鈍的她漸漸反應過來,話說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她不是正在飛機上?

她坐起身朝遠一點的地方瞄了幾眼。

桌案上擺著文房四寶,遠處的梳妝檯上,鏡子是丁點的黃銅鏡。

屋內擺著的是手臂粗的蠟燭,銅爐裡焚燒的是濃郁的花香。

而窗外是實實在在小橋流水,並不像假的。

難道她闖進了異時空?

手腕上不適感傳來,她低頭。

眼睛差點脫框而出。

這熟悉的藍色搜尋框!

這這這!

她摯愛的度娘竟然和她融為一體了?

送完太醫回來的小丫頭,看見自家世子仍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便從茶壺倒了杯溫水給她。

“世子,您可好些了?”

梁爽扭頭,“說實話,我還有點兒頭暈。”

“世子,你說你跟右相的公子置氣做什麼?要是長公主知道了,您又要挨頓說了。”

梁爽挑眉,她過濾到了兩個關鍵資訊。

第一,和她起衝突導致原身受傷的是右相的公子,原因未知。

第二,小丫頭口中的長公主關係和原身的關係不咋滴。

看著梁爽沒有如平日一樣發作,小丫頭又開口。

“不過話說回來,右相公子也是因愛生恨,哪想到您頭前兒嫌人家稚嫩,後面就去花樓找了一個更年輕的小公子,他能不生氣嘛?男人家家的,也要臉面的。”

梁爽目露震驚,等一下。

她緩緩,原身嫌棄右相公子年輕,去花樓找了個更小的?

理論上來講,不應該嫌棄家裡的黃臉婆,出去搞一個年輕的嘛?

等等,為什麼她會有這樣的想法?

梁爽一股腦將水喝完,表示再來一杯,她預感這個異時空好像不怎麼正常。

她揉揉用力過度而犯疼的腦袋,也不好多問眼前這個小丫頭什麼。

上策就是先養好傷,再說下一步。

“世子,您好生歇著,等晚膳的時候,奴婢再伺候你起身。”

梁爽心道,正合我意,我還得好好研究下度孃的功能,便點點頭。

小丫頭前腳走,梁爽後頭就開始瘋狂搜尋。

“腦震盪後怎麼辦?”

“傷了腦子怎麼辦?”

“古人如何處理腦震盪?”

隨著搜尋詞逐漸的精確,梁爽總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梁爽快速寫下方子,讓人去抓藥。

她重新倒在床上,接受了如今自己已經不是自己的事情。

孤身一人,環境未知,她不敢做出格的行為,以靜制動方為良策。

這一躺屍就是三天,梁爽知道了自己身邊的小丫頭名叫錦瑟,從小貼身侍奉。

梁爽在內心吐槽萬惡的封建主義,怎麼能讓未成年人賣身為奴呢?

當然,她頭疼好點之後,便第一時間在銅鏡裡面端倪了自己的樣貌。

眉毛修長濃黑,白淨的鵝蛋臉,杏眼又圓又大,鼻翼高挺,唇珠飽滿,滿臉的膠原蛋白,長髮烏黑濃密。

這不是她自己的長相,鏡中的人甜美乖巧,眉目流轉間有著隱藏不了的貴氣。

不像她,一個麻袋,這是旁人對她的簡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