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在超市裡買東西的人並不少。
見到我們這邊打起來了,紛紛向我們這裡圍攏過來。
“這是咋了?”
“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開超市的大姐第一時間跑過來拉住我。
“住手,趕緊住手!”
“再不住手我就要報警了!”
那女人就像是找到了能保護自己的救星了一樣。
“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她叫喊著從地上爬起來,揮手打向我。
“我去你媽的!”
不等她的手落在我的臉上。
我就當先一腳把她重新踹回地面。
許是終於明白我不好惹,再動手還是會吃虧。
她竟放棄了起身,直接坐在地上開始哭嚎。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這個小畜生,他自己年紀輕輕不學好就罷了,還來招惹我女兒。”
“我女兒今年才十五歲啊,花一樣的年紀,就叫這個小畜生給糟蹋了。”
“早上我男人知道了這件事,就想好好教育女兒,讓女兒迴歸正途。”
“誰知道,這個小畜生竟然膽大包天,把我男人打的渾身是傷,然後帶著這孽障跑了……”
“我找到他說理,他竟然連我都一塊打。”
“沒天理了,真是沒天理了啊!”
此言一出。
周圍一眾人看我和何萱的眼神全都變了。
那些不知道內情的圍觀群眾也紛紛出言指責我與何萱。
“真沒想到,小小年紀竟然做出這麼傷風敗俗的事兒!”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連羞恥怎麼寫都忘了!噁心!”
“糟蹋別人女兒也就罷了,還敢打人,這到底是那對父母教出來的孩子?”
“大妹子,你趕緊去衙門告狀,叫公差把這渣滓抓進去!”
各種無端指責與鄙夷眼色,落入我的耳中與眼中。
我笑了。
被氣笑了。
尤其是回想起那女人的言論時,我更恨不得再仰天大笑三聲。
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
這句話放在何洪波兩口子身上真是無比貼切。
“不是……”
“不是這樣的!”
正當此時,一道怯生生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轉頭看過去,正看見何萱瞪著一雙滿是驚慌的眼睛說:“我,我們沒有,我們……”
“天吶,我究竟是造了什麼孽啊。”
不等何萱說完,那女人就拍著自己的大腿哭喊:“到了這時候,你這孽障竟然還在幫著外人說話。”
“我可憐的女兒啊。”
“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明白我這當母親的一番苦心啊。”
女人一邊哭一邊說,一副受傷的慈母模樣。
而周圍人看向她的時候,眼神裡都多出了幾分憐憫。
更有幾個想要當‘護花使者’的傻缺,想過來扯我的衣服,似乎是想自己動手給那女人出氣。
“媽的,小比崽子,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
“你父母沒空管教你,我們不介意幫你父母教教你!”
“識相的就乖乖給人家道歉,不然別怪咱們欺負你個孩子!”
不止是我。
就連何萱也叫這些人給扯的東倒西歪,最後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叫人生生拖著胳膊拉到那女人的身邊。
女人似乎是出氣筒一樣,揮起巴掌就往何萱身上招呼。
何萱只是抱著自己瘦弱的身子,那模樣弱小又無助,看起來可憐極了。
那一瞬。
我只覺得心底裡燃起了一團火,越燒越旺。
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我直接掙脫了拉拽我的幾個人。
然後從貨架邊上,抄起一把折凳,就招呼向周圍拉扯我的那些人。
兩個‘護花使者’躲閃不及,當場被我手裡的折凳拍的頭破血流,
另外幾個或許是被我給嚇到了,連續往後退。
而他們這下也是將何萱和那女人給讓了出來。
“我去你媽的!”
我叫罵一聲,掄起折凳砸在那女人腦袋上。
“啊……”
那女人嗷的怪叫一聲,捂著腦袋躺在了地上。
我懶得看她是死是活也懶得管她是死是活,直接扯住了何萱的胳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
“來!”
我提著板凳指向人群:“誰他媽敢先來,我他媽就先打死誰,來啊!”
最後,這些人裡還真就沒誰再敢上前。
我回頭看了何萱一眼。
除了耳朵被撕破,她臉上又多出了幾道抓痕。
我忽然有些自責。
我明明已經答應了她要保護她。
然而她卻在我的眼前一次次的受到傷害。
“對不起!”
“是我沒保護好你!”
“相信我,以後不會了!”
何萱看向我,臉上的表情無比苦澀。
或許是因為我開始時候的幾下,確實嚇到了他們。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誰再敢過來拉扯我們。
但他們卻也沒有叫我們走,而是堵住出口,順勢報了警。
沒過多久。
公安就來到了現場,將我們給帶回了衙門。
……
一群人聚集在衙門裡,烏泱泱嘰喳喳跟帽子叔叔述說自己的委屈。
“各位同志,這小兔崽子就是個實打實的混蛋,人渣!”
“你們抓了他之後,可千萬不能把他放出去,不然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呢。”
“瞧瞧,我身上這些傷,還有我頭上這包,全都是這小王八羔子打的。”
坐在我面前的中年公安敲了敲桌面,神色不善道:“肅靜,肅靜,這裡是衙門,不是菜市場!”
七嘴八舌的眾人立馬停止了議論。
同一時間,公安也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神色不善的問我:“你為什麼動手打人?”
在這個地方。
我自然是有話直說。
直接將剛才在超市裡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等到說完,我又補充了一句:“我剛才只是想自保。”
“放屁!撒謊!”
一箇中年男人站起來對我咆哮。
“明明是你拐了人家小女孩在先。”
“人家小女孩的媽找上門,你還蠻不講理,打人家女孩媽!”
“同志!”
“你瞧瞧,你來看看我的後腦勺,這都是他拿摺疊凳砸出來的。”
那男人亮出自己的後腦勺,上面赫然還有兩個腫的好像雞蛋一樣大的包。
他憤憤不平道:“這他媽跟蓄意謀殺有什麼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