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雖然明知道這也是幻象,可兩顆腦袋太過於詭異,還是把我嚇了一跳。
我緊緊貼著石壁一側,閉著眼,不敢再往石頭墳裡看一眼。
荒野中的古墳裡,弄兩個京劇臉譜的幻象,爺爺到底為啥這麼做?
老孫非常的淡定,穩穩的託著懸浮的萬靈棺說:“這才是你真正的家,怕啥啊?”
“你是不是早就看出,石頭墳裡的幻象了?”
“啥幻象?”
“剛才的鴉群,還有石門後面一紅一藍的兩顆腦袋?”
“那不是鴉群,那是凜然邪氣的爆發狀態,你是不是特別忌諱烏鴉?”
“是,我爺爺說黑鴉和黑貓對我來說,都是特別不吉利的,讓我避著點。”
“所以凜然邪氣就會感知到你的恐懼,變化出的形狀,就是你最害怕的東西。”
“世上還有這麼邪氣的東西?”
“你年紀還是太小,見識少,不過有我老孫在,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你從今天起,見識嘎嘎往上竄。”
“那兩顆腦袋又是為啥出現?我可不怕京劇臉譜。”
“那可不是京劇臉譜,而是兩具鬼將娃娃,當然,也有說是人皮傀儡的,簡而言之,就是用陰邪之物,作為鬼靈邪降的工具,你可以理解為魂壇的意思,一旦鬼魂附體,邪物就會具備生命法能,但源自於無根幽魂,所以,無法修煉結丹,好處就是瞬間擁有強大的能力。”
“爺爺弄這兩個鬼將娃娃,是為看門的?”
“這座墳修在萬山之中,與妖獸鬼魅為鄰,不具備一些手段,如何保證安全?”
說罷,老孫當先走了進去,
我跟在老孫身後,進了石頭墳裡,雖然這是我“本命家園”,卻是我第一次來這裡。
兩個鬼將娃娃身體是用紙紮成的,腦袋則是皮質的填充物,表面用顏料畫上五官。
五官雖然都是畫的,但是鬼將娃娃的五官會動。
它和人一樣會眨巴眼,撇嘴、鼻孔開合,種種面部表情豐富自然,看著就像是一幕動畫片。
老孫居然變出了一個楊工羅盤,尋找到西北定角後,接著雙手平推,萬靈棺緩緩落地。
這片黑暗寒冷的區域,突然就有了光亮和溫度。
自然是萬靈棺發出來的。
那一道烏油油的光芒,將石頭墳內的每一處區域看的清清楚楚。
出乎我的意料,這裡並不是空的,而是擺放了好些古本書籍,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器靈符。
爺爺把畢身收藏的好玩意,全都藏了進來。
老孫嘿嘿一笑道:“這裡可都是修煉所用到的寶物,學成了,你就能具備楊二爺的本領。”
我爺爺的本領可實在是太大了,在我眼裡他除了不能飛,其餘和神仙沒有區別。
只要能學到他一半的本領,說不定我就能讓媳婦恢復意識。
老孫說:“我雖然不是當地土著,但是聽我親戚說過,萬山妖獸,憑藉長白山之精,結丹效用遠非別處可比,但是這股神力,人卻很難受用。”
“為啥?”
“因為萬山還有另一股勢力,就是鬼,鬼為魂變,曾經也是人,而且人有三魂七魄,天生與鬼契合,每每常人在此修煉,就會造成三魂之亂,也就是人會受到鬼的影響,久而久之,周圍的法師道士,就和鬼達成了一種默契,活人不在修煉結丹,而是勤修鬼降之法,說白了,就是請鬼上身,獲取門道。”
“這不扯嗎?不下功夫修煉,只搞旁門左道,萬一鬼魂不願意降體,又怎麼辦?”
“行,少爺也算是諸多修煉者裡,為數不多願意踏實修煉的那個了,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想在龍山修煉結丹,人是不可能的。”
“這些鬼魂憑啥只控制人,不控制妖呢?柿子撿軟的捏?”
“還真不是,因為妖物雖然可以結丹,但是想要再進一步修仙成神,必須具備人形才可,因為只有大小周天、七十二筋絡才可以受到天地精華滋養,而這些只有人體具備。”
“按你這麼說,鬼魂豈不是把人和妖修煉成仙的念想全都斷了嗎?”
“沒錯,他還真就是這麼做的。”
“為啥呢?”
“你不成仙,才會做鬼,鬼魂的目的就是讓你成為和他一樣的同類。”
“我他媽服了,鬼魂也懂抓壯丁呢?”
“人都是自私的,化作鬼魂更是如此,他自己沒有成仙,當然也不希望別人成仙了。”
“所以我想要修煉結丹,在龍山這塊是不可能的?”
老孫面露一絲狡黠:“少爺想不想結丹?”
“當然,我聽爺爺說過,只有結丹,才能修煉法術,否則最多觸及皮毛。”
“我看楊二爺對這裡的佈置,就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是讓你躲避陰差的同時,能有一處修煉結丹之地。”
“你看出啥來了?”
“你看這裡,凜然邪氣須得是陰森羅獄的陣眼處才能凝聚,兩隻鬼將娃娃,看似簡單,也是大凶大邪,兩者疊加,目的就是為了掩蓋你身上的人氣。
再說仙姑和萬靈棺,一位是修道有成的大鬼者,一口是萬千靈根的神道器,這口萬靈棺就是修煉之用的,仙姑修煉的同時,你在旁邊蹭點靈氣,對你的輔助可是非常大的。”
得到老孫的點播,我心裡頓時活泛了。
憑心而論,我是一個聰明人,由老孫這番推論深而廣之,爺爺肯定會把修煉結丹的秘籍,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我走到書堆旁,果然,擺在眾多古書之上的,是一本名為《元靈密修內法資料》的羊皮古卷,書角還有一行小字,“閣皂天門宗一塵法師藏卷”。
“老孫,閣皂天門宗是啥來頭?”
“這……楊二爺這裡有閣皂天門宗的藏卷?可牛逼大發了。”
“咋了,這門派很牛逼嗎?”
“豈止是牛逼,簡直牛逼到爆炸。”
“真的假的?”
“道門三宗為茅山、龍虎、閣皂,就算沒聽說過閣皂宗,茅山道士總該知道吧?”
“那肯定知道。”
“閣皂與茅山齊名,當然,這麼說很難直觀聯想,我舉個例子,如果把道門比作一個世界,那麼閣皂宗就擁有這個世界三分之一的地盤。”
“哦,我懂了,就是天下道士,他管三分之一?”
“是勢力,因為三宗之下還有道門,比如嶗山、全真之類,但甭管你是何門派,只要身入道門,歸根溯源,出處就是這三家,至於道士有多牛逼,不需要我再介紹了吧?”
“所以,我爺爺收藏的這本書,是一位道教大佬的收藏了?”
“一塵法師曾任閣皂宗七十六代宗主,那可是非常厲害的,最終到了守天門之境。”
“守天門?”
“就是凡人成仙的最後一步,他說了算。”
“我去……”我驚呆了。
可轉念一想,我又覺得奇怪,問老孫:“一塵法師牛逼到這份上,怎麼可能跟我爺爺扯上關係?我爺爺憑啥能收藏到他的藏品?”
“這……”老孫一時語塞。
我疑心頓起,如果老孫不知其中內幕,應該毫不猶豫的否認。
但是,他卻語塞了。
說明老孫沒提防我會問這麼一個問題,他知道答案,但是,他不想讓我知道答案。
老孫為啥要對我有所隱瞞,而且,這事兒分明還和我爺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