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我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裡團團亂轉。

“屋裡有人嗎?”警察在門口問。

“有人,我剛看到少卿回家了。”馬嬸子替我接了一句。

完蛋,想裝糊塗都沒轍。

我只能硬著頭皮把門開啟,歡迎警察叔叔來我家。

二人做了自我介紹,年紀大的叫王嶺,年紀輕的叫馬三山。

兩人進屋後,王嶺筆直朝萬靈棺走去,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要不然,乾脆跑?

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王嶺居然穿過了萬靈棺,在屋裡繞了一圈後走到炕邊。

我這才發現,兩人不但沒有看見萬靈棺,甚至還可以穿透萬靈棺。

到底是萬靈棺懂得隱藏之術,還是他兩懂得穿物之術?

應是萬靈棺的神奇。

“你是楊二叔的孫子?”王嶺盯著床上的兩件法器問。

“是。”

“二叔也是我的長輩,小時候對我也挺好的,這次他人走的太突然,我收到訊息已經

晚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到時候拜託你在二叔的墳上,替我送一個花圈。”

他拿出一封白事包,厚厚一沓,估計得有一萬塊錢。

我從小到大沒見過這麼多錢,趕緊擺手道:“我不能收,也沒收過人情。”

“別人的人情我管不著,但是我的,你一定要收下。”

王嶺不由分說,將錢塞進我的書包,又叮囑:“這錢你別亂花,一定要到用的時候再花

它。”

隨後馬三山也給了一份厚厚的人情,也是堅決要給,不要不行的態度。

按當時的行情,這兩萬塊錢足夠在縣城買一套房子了,他們出的人情可謂極重。

我隱約覺得,爺爺幫他們辦的,應該不是一般的事兒。

而兩人找我也不是為了案子,純粹就是為了送人情,錢給到就要走,我問:“

二位叔兒,我餘叔到底有沒有危險?”

王嶺皺了皺眉說:“老餘現在是沒有一點訊息,也沒頭緒找他,唯一的線索,就是案發

當晚,他留了一溜鞋印,往山裡去了,走到龍山山腳下才消失,我們打算回去商量下,看是不是準備搜山。”

搜啥也沒用,餘叔是徹底汽化了。

但這事兒我不能說,說了,他們也不會信。

等兩人離開,我才鬆了口氣。

不過今天的遭遇也提醒我,把我媳婦擱屋裡,肯定會引來麻煩。

就算沒有那個豬妖,遲早也會招惹別的事兒。

我去隔壁,打算找老孫商量這事兒,剛走到門口,就聽老孫皮笑肉不笑的聲音傳了出來。

“沒這個必要,能幫上忙,我肯定不會推辭的,咱們沒必要弄這種事兒。”

我蹲在地下,扒著玻璃窗朝屋裡瞅,只見老孫腰裡拴著一條腰帶錢包,裡面鼓囊囊的裝

滿了東西,小金站在他面前,一副點頭哈腰,禮下於人的模樣,小孫則乖巧的趴在老孫身邊,一對烏溜溜的小眼珠子在小金身上來回轉悠。

“孫叔兒,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讓我蹭著萬靈棺一點點,我就心滿意足了,您老替我想想辦法。”小金拿出一封厚厚的紅包,往老孫腰包裡塞。

“哎呀,你太客氣了,何必這麼見外呢。”

老孫“滿臉苦笑,無可奈何”的讓小金把紅包插進腰包後,向下瞄了一眼,估計目測紅包厚度,隨後,那對狡黠的小眼珠子透露出滿意神色,點頭道:“這樣,我最多十天之內,給你弄一片萬靈草,你等我訊息。”

小金感恩戴德的離開了,出屋的時候我也沒回避,他看到我時渾身都不自然,道了聲好,加快腳步走了。

我進了屋子,老孫正在掛腰包,小孫立時竄到我身邊,圍著我轉圈,十分歡快,我一邊逗著小孫玩,一邊問老孫:“小金來幹啥?”

“知道仙姑來了,都想一睹風采,但是哪能誰都見啊,我直接給擋了。”

行,老孫不愧是個老妖精,瞎話張口就來,我也沒揭穿他,水至清而無魚的道理,我是懂的,隨後我和他說了打算給媳婦另尋一處安放的想法。

老孫微微點頭:“另外安放也好,確實可以避免麻煩,而且這口萬靈棺在少爺房中,也會對身體造成影響,鬧不好,甚至有血光之災,不過仙姑與你有鴛鴦之盟,不是隨便哪裡都能送的?”

“我早就想到了,我出生那會兒,爺爺替我修了一座生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這裡就是我的暫住地而已,我媳婦去我的本家,肯定不會有意見的。”

老孫一聽就兩眼放光說:“那再好不過,咱們今晚就請仙姑入新宅。”

說幹就幹,等到晚上,我們冒著零下幾十度的寒氣,開始搬運棺材。

這可不能請壯工出力,而是老孫施法,使靈棺懸空而起,隨著我們飄動。

整個過程絕對不能被人撞到,一旦遇著生人,對方立馬就會魂飛魄散。

所以,只能在深夜行動。

我穿了一身的大襖子,還是凍得跟個冰坨子一樣,很快眉眼上就掛了一層薄霜,只能縮著脖子瑟瑟發抖。

而老孫憑著一身皮毛,絲毫不懼零下幾十度的寒冷,昂首挺胸的走著。

到了陰宅所在,是一處背風藏穴的區域,爺爺結穴於一處山腰半坡,石頭壘搭的穹形坡頂的石頭墳,十分堅固踏實。

上山,來到石頭墳前,一道石門插入地下楔道,牢牢擋住想要進入墓穴的人,堅固的能防住炮轟。

在石門右邊的石壁上,有一道半圓環的內嵌雕刻,形狀和我拴著的玉佩十分契合。

難道爺爺給我的半枚玉佩,是一把鑰匙?

我試著把玉佩插入內嵌。

卡卡一陣響動,石門緩緩開啟了。

我正要往裡去,老孫急喊:“停步。”

只聽一陣驚鳥聲響,石頭墳內居然飛出一群烏鴉。

我慌得一匹,不由自主往後退,然而玉佩被內嵌卡著,只退了半步,就沒法動了。

可鴉群從我身前飛過,與我身體發生碰觸,卻毫無感覺。

這群飛鴉只是幻象。

剛想到這兒,就見黑洞洞的石頭墳內,一顆藍色的腦袋和一顆紅色的腦袋,從半掩的石門後悄悄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