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蘇雪青只願意沉醉在這個夢裡,永遠都不願意醒來。

她和季軒自從談戀愛以來,曾經親吻過無數次。有的吻很激情似火帶著青春期特有的懵懂慾望,有的吻輕描淡寫遲遲誘人深入。

但是沒有一次親吻像這次一樣,讓蘇雪青的心跳動的很快。

“砰砰、砰砰。”這是怦然心動的感覺,這一瞬間,她徹底墜入了愛河。

也是這一瞬間,她突然想要完完全全的擁有這個人。

不問過去,不問將來。不管下一秒鐘到底會發生什麼,是山崩地裂,還是海嘯來襲,只要能夠在季軒的懷裡,能夠完全擁有他,付出什麼代價,蘇雪青都願意。

“可不可以?”她顫抖著聲音問他。

“真的嗎?你確定不後悔?”

“我不後悔。永遠不。”

隨著這句話音落下,天翻地覆。季軒一把將蘇雪青打橫抱在懷裡,扔上了床,覆身上前。

風隱隱的從開啟的窗戶處吹來,吹在她的小腿肚上,有些涼颼颼的,那隱隱約約的癢,在不斷的挑逗著她的神經,她只覺得下一秒,自已就快要堅持不住了。

“你快點。”她催促道。

“別急。”季軒說著這話的同時,自已的一滴汗珠卻順著額頭不斷的滑落下來,一直滑落到胸膛之上。

蘇雪青眼盯著那滴汗,控制不住的湊了上去,用舌頭舔了一下。只聽見季軒低低的悶哼了一聲。

他的喉結滾動,用手臂緊緊的環住了她的腰身,他的神情看上去平靜,但是環住她腰的那隻手掌,卻洩露出滾燙的佔有慾來。

他攬住蘇雪青的一隻手,好似岩漿湧動般的熱切,遍尋不到之處終於找到了蹤跡,一瞬間,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最初的感受,是有點疼的。但是很快,蘇雪青就喪失了痛感。她只覺得自已像是在天空中飄蕩著,一會突然上天,一會卻被晃晃悠悠的蕩了下來。

像是感覺到她痛了,季軒不停的開始親吻她。他輕吻上了她的眼眸,接著是眉心,鼻樑,唇角,然後下滑至下顎,密密麻麻的細吻烙在她的身上,讓人面紅耳赤。某個瞬間,伴隨著他低沉發悶的聲音,尾音止不住的顫抖。

就在即將到達的那一刻,一切卻突然戛然而止。

季軒喘著氣趴在她的身上,蘇雪青卻完全的愣住了。

怎麼這麼快?

“完了?”她打著顫音問道。

季軒有點惱怒的別過頭去,不回答。

整個空氣的氛圍完全的凝固了,冷冷的像是結了霜。

沉默了很久,蘇雪青紅著一張臉,對著仍然在她身上的季軒說:“沒事,我不嫌棄你。”

“嗯?”

“真的,我不嫌棄你。”她急了。“這種事不代表什麼,我不在意的,不行也沒有關係。你只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季軒一下子就咬住了耳朵。

“男人不能說不行,你知不知道?”

“啊。”她愣住。

“再說了,第一次沒有經驗,很正常的。”

“啊”似乎是被季軒的大膽發言愣住了,蘇雪青發出了第二聲驚歎聲。

“別啊了。”他捏了捏她的小臉,“我們再來一次吧,這次我肯定表現的比剛才好。”

“啊!”

天啊,誰來救救她!

這不是她認識的季軒啊。

……

次日清晨,整個世界是清涼的,暑熱還沒有席捲上窗頭,陽光透過淡淡的霧氣,溫柔的灑在萬物上,別有一番賞心悅目的感覺。

風把街頭的香樟樹搖的很厲害,彷彿也不知道該把它怎麼辦,搖一會放一會,樂此不疲的。

“真的,不來了……”蘇雪青滿面潮紅的從被窩裡鑽出來,想要透口氣,卻一把被季軒拽了回來。

季軒的手摟著她的腰,溫柔的貼著她,他的呼吸沉重,眼神裡有說不出來的感覺。

“你覺得怎麼樣?”他這麼問,在被窩裡,暗淡的光線下,他迎上她那雙水光豔豔的眸子細細的瞧著,直把她瞧的渾身不自在,忙不迭的把眸光移向別的地方。

“別看了。”她懊惱的哼出了聲,卻只哼了兩聲,就又被他用唇堵住了嘴巴。

一時之間,只有她白嫩的胳膊伸出了被子,努力的往外掙扎了幾下,在空中晃動了沒幾下,就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了回去,無力的垂了下去。

迷迷濛濛之間,蘇雪青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閃過。

自已昨天,真的不該問他行不行的話啊!現在心裡的後悔,簡直沒法說。

果然,男人就是不能問他行不行!

而且,年輕就是好!

年輕就是本錢!

……

蘇雪青在這邊和季軒擁在一起忘記了時間,丁佩蘭那邊卻是黑著一張臉。

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結婚以來她第一次和方康安吵架了。

這個事說起來,還是蘇春來惹的禍,或者說是丁佩蘭心軟的緣故。

自從和蘇春來離婚以後,丁佩蘭總覺得對不起自已原來的公公婆婆,就經常跑去軍隊大院裡面看看他們,陪著兩個老人說說話,吃吃飯什麼的。

本來也沒有什麼,這件事情方康安也知道,也是贊同的。但是偏偏,今天丁佩蘭去的時候,和蘇春來和他後來的妻子劉英撞了個正著。

本來三個人碰面了也不算是什麼事,畢竟都離婚了,也各自再婚了。但是偏偏,他們三個人吵起來了。

更嚴重的事,丁佩蘭還被劉英給打了!

此時她正捂著一張烏青的臉,坐在沙發上,臉上還帶著淚痕。而方康安則一反平時儒雅的常態,眼睛裡面都冒著火光。

“佩蘭,這個事不管你怎麼說,都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去找丁春來討個說法。”

“你別去!”丁佩蘭趕忙攔他,“你真的別去,這個事我的責任更大。”

“你怎麼可能有責任?”方康安急了,一邊摸著她的臉,一邊說道:“你平時是再溫和不過的人,你什麼性子我知道。我絕對不允許你被別人欺負。你看看這臉打的。”

“我知道你自已不敢去,你放心,我去給你討公道!”

“方康安!”丁佩蘭也急了,一聲呵斥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說完這句話,她和方康安兩個人都愣住了,今天她到底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