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雲浠離開了,雅間內一片安靜。

容暄走在司徒音對面,坐了下來,問道:“沒有酒嗎?”

“沒有,”司徒音有些沒好氣,“人家沈小姐是將軍府千金,金枝玉葉,我怎麼敢給他喝酒。”

容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向窗外,沈雲浠已經遠去。

“其實不用顧及那麼多,她也喝酒。”

“是嗎?那我倒是看錯她了。”

司徒音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靜靜喝了起來。

兩個人都喜歡喝酒,不過此時懶得叫小二給他們上酒,便用茶湊合著。

“別看了,人都走遠了。”司徒音問道:“你不會後悔了吧?”

“不會,我說到做到,”容暄回過頭來,有些自嘲地說道:“更何況,她也不在乎。”

司徒音對他們的事還挺好奇的,她問道:“我都聽說了,容暄你在京城也算是世家公子,如今又有戰功在身,那沈家小姐還是看不上你,莫非是人家已有了心上人?”

“她曾經有,”容暄看著茶杯中清淺的茶水,說道:“可是那人辜負了她。”

司徒音不說話了,聽容暄此意,他到底是此時等待沈雲浠的痴情人呢,還是昔日辜負她的負心人。

所以自己到底還有幾分機會。

“李家的證據蒐集的怎麼樣了?”

司徒音回過神來,答道:“差不多了,等這次慶功宴上呈給皇上,必然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我看看。”

司徒音從隨身的包袱裡取出一本書冊,遞給了他。

容暄翻開來看,裡面是一本名冊,大大小小涉及很多官員,甚至還有很多京城高官。

容暄一頁頁翻過,說道:“貪了這麼多?”

“不然呢,”司徒音喝了一口茶,說道:“百年世家,早已權勢鼎盛,不知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容暄一一看完之後,說道:“這本名冊還不能交。”

司徒音的神色冷下來,她拍上桌子,說道:“為什麼,我們籌劃這麼久,臨時卻要放棄。”

容暄說道:“名冊上的東西不夠,只能抓到李凜的破綻,若是李家斷臂自保,我們反而前功盡棄。”

“哦,”

司徒音收回手,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再找,這麼多錢財,他們總有個去處。”

司徒音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派人盯著他們的。”

容暄說道:“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放心。”

這時松石走了進來,將一個書匣子放在桌上,說道:“世子,東西準備好了。”

司徒音看去,發現裡面是一些話本子,還有襄州帶來的宣紙。

容暄大概翻看了一下,才對松石說道:“待會兒給雲澈送去吧。”

松石道:“是。”

等松石出去了,司徒音才笑著調侃道:“這不是給沈雲澈的吧,想不到你還有這般細心的一面。”

容暄卻並無多少高興之意,他說道:“可惜這些東西,並不能消解往事。”

“是嗎?”

容暄再沒說話,司徒音也沒問,容暄和沈雲浠之間明顯還有些過往,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阿音,”

聽到容暄叫她,司徒音回過神來看他。

容暄說道:“選擇了家族而放棄她,是我的錯,可是從此陌路,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