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正是處於動盪的關鍵時刻。
而王府後院內,劉雍讓民工將這半個月以來煉製的精煉鹽全部封裝在了罈子裡。
殿下交給自己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一千多斤,精製鹽與普通的鹽價格不同。
這首批的價格可定價在一斗兩百兩的價格內。
而此刻的右大營內,趙詢看著軍中賬簿,皺了皺眉頭。
“右大營三千精銳部隊,從戰馬、到盔甲,軍刀每個月的維修和更新費用就要十萬兩銀子。”
“軍餉開支二十萬兩。”
“戰時另加軍功賞賜不在其內。”
“嘶,這今後是要養一個小祖宗啊,”
如果加上其餘五萬遼遠軍,神機營軍費,趙詢至少要保證每個月的王府收入在百萬兩以上才能勉強維持收支平衡。
他附上了賬簿,讓人立刻去把劉雍喊了過來。
劉雍接到訊息後,不敢耽擱,連忙帶著提煉好的精製鹽來到了右大營。
目光快速掠過大營口掛著的兩具屍首,一路小跑著進了營地。
來到了趙詢身前,拱手道:“殿下,王府的民工已經按時完成了任務。”
趙詢點頭道:“很好,沒人賞十兩銀子。”
趙詢立刻來到了帳外,撫摸著一個個裝鹽的罈子,心裡也是止不住的激動啊。
足足一千多斤,每一兩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就是不知道這北境的行情如何?”
劉雍沉思道:“回稟殿下,北境這些年本就動盪不安,鹽的價格是歷朝以來最貴的,達到了一斗百兩,”
“不過這是官鹽的價格,私鹽的話要低一點,大概七八十兩。”
“而殿下的精製鹽,可賣上兩百兩一斗。”
趙詢問道:“這麼高的價格普通百姓買得起嗎?”
劉雍道:“殿下可以賣給北境的門閥貴族,他們定然對此趨之若鶩。”
“這樣吧,一半定價普通私鹽價格賣給百姓,另一半一兩黃金一兩價,賣給門閥貴族。”
聞言,劉雍卻是忍不住笑了,“殿下對商賈之事可能不太瞭解,價不均勻對稱,容易招來麻煩,即便賣到百姓手中了,也會被門閥貴族低價收回去,他們甚至會囤積起來,再高價賣出。”
趙詢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既如此,便按照門閥貴族的標準定價。”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等解決軍費問題後,趙詢再考慮民生問題
做好定價後,趙詢看向了大營之外,按照約定的交易時間,令狐姑娘的人也應該要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何現在還沒有收到訊息。
私自販鹽兇險太大,自己人做的話太容易被朝廷,涉及謀反大罪。
所以只能是和私鹽販子合作。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這個時候,軍營外果然來了一批人。
為首的正是令狐雪,白衣勝雪,衣袂飄飄。
驚的將士們都愣住了,紛紛開始吹噓起鬨,整個軍營顯得熱鬧非凡。
“咔嚓!”
直到一陣碎裂聲響徹開來,令狐雪拔劍劈砍。
“轟!”
炸裂聲響起, 一塊木荘被劈成了碎片。
“……”
眾將士頓時嚇得呆若木雞,紛紛轉過了頭去,不再敢直視。
趙詢得知訊息後,也是連忙出來迎接,甚至是一路小跑的,“雪兒,你可算是到了喲。”
令狐雪隨意的坐在了一旁草車上,淡淡道:“我把人帶來了,該怎麼做,你知道的。”
趙詢當即拍了拍手,劉雍讓人立刻拿了一罈子精製鹽過來。
令狐雪身後,一精壯的刀疤漢子立刻上前一步,扯開了封條。
細細唱了一口後,瞳孔瞬間一亮。
“沒錯,確實是精製鹽,細如粉末,口感獨特。”
“這太不可思議了!”
趙詢呵呵一笑,搓著手問道:“雪兒,可還滿意啊?”
“算你說話算數,劉二,你去點一下數目,”令狐雪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冷淡道:“鹽是好鹽,但即便如此,定價也只能在一斗二十兩左右。”
“這才是尋常百姓可以接受的價格。”
一斤一兩,這不是白乾了嗎,算下來還要倒貼錢。
趙詢扯了扯嘴角,當即說道:“雪兒你這也太坑了吧,按照你這麼賣,本王煉製這一千多斤精製鹽的投入都不止收不回來啊, ”
“既如此,便沒得談了,”令狐雪起身,揮了揮手,準備帶著一行人離開。
趙詢立刻將其喊住,“或許有兩全之法,你且聽本王說說。”
令狐雪柳眉一楊,別有一番神仙氣質,“這是江湖價格,什麼事都得先說好。”
“好吧。”
趙詢點頭,緩緩道:“雪兒俠義心腸,只為給百姓走私低價鹽,本王由衷敬佩,可咱這合作未嘗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精製鹽在動亂時期,對門閥貴族來說,可以賣到一兩黃金一兩價,”
“雪兒把本王的精製鹽賣給這些人,利潤咱三七分,你得到的錢再用來接濟百姓,這不是更好嗎,也算是劫富濟貧,一箭雙鵰的好事不是?”
“沒想到你這腦袋瓜子還挺好使,”令狐雪這才讓自己的人把這一批鹽收了下來。
“等著吧,到時候賣出去了,我派人把錢送來。”
趙詢點了點頭,“雪兒在江湖上神通廣大,本王相信你定然能夠做的很好。”
“嗯,看在你表現這麼好的份上,我在再送你一個訊息吧。”
令狐雪接著雲淡風輕的道:“幽州以北雪山深處那一夥馬匪已經成氣候了,正朝著幽州城這個地方殺過來,沿途收買了不少鹽邦,土匪,還有飢餓的災民,匯聚了大約十萬人左右,聽說連蘭河郡都已經陷落了。”
聞言,趙詢震驚了,“馬匪,十萬饑民,連百姓也跟著造反了?”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本王現在才知道!?”
一萬馬匪,突然變成了十萬。
令狐雪白了趙詢一眼,“北境各地到處都是飢餓的難民,這個時候只要誰給他們一口吃的,他們便會替誰賣命,那馬匪頭子震山劫持糧倉,殺了不少貪官汙吏,當然能夠獲得饑民的支援,”
說著說著,她忽然笑吟吟的看了一眼炸鍋的趙詢,“而且我還聽說這些造反的百姓打著要殺你的旗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