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侯子,本王乃是轄制三州軍政吏治的皇朝藩王,難不成還要聽你的話不成?”
趙詢拔高了聲調,喝道:“連孟宏圖見了本王都要參拜,而你一個小小的軍營參軍,便敢抗拒王令,擁兵自立!”
擁兵自立這四個字一出口,肖侯子臉色不由得一變,趙詢這是在故意找破綻啊!
他強撐著鎮定道:“殿下怕是言過其實了吧,自從老王爺去世後,朝廷便有了撤藩的意思,聖上更是任命了清黨領袖張舉正為宰相,聯合淮西們閥集團,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清黨、淮西門閥集團是歷來最為強硬的削藩派。
中原九州富庶之地皆在他們的勢力範圍之內,東西南北四境,無論異姓藩王,還是皇族藩王,皆受其打壓。
可以看出當今聖上雖然面臨內憂外患的局面。
可依舊有著雄心壯志,想要加強中央集權,皇帝至尊!
而藩王多掌握軍權。
自然首當其衝, 成為打壓物件。
看來在聖上眼中,門閥士族的威脅遠遠沒有實權藩王來的可怕。
“老王爺去世以後,北境三州均已自治,也有響應朝廷的意思,殿下享受榮華富貴,何必急於出頭,就不怕槍打出頭鳥麼?”
“好一個參軍,好一個削藩聖意!”
趙詢忽然冷笑了起來,“那本王問你,這削藩令可曾下達了?”
肖侯子面色一頓,但還是咬牙道:“尚無。”
“既然沒有明文削藩,便依舊是本王轄制三洲軍政,你當聽令於誰?”趙詢緊接著問道。
肖侯子面色越發難看,只等低下了頭,
“自…自然是聽令於幽州王殿下。”
負手而立,趙詢一身蟒袍,威嚴正盛,他看著滿頭大汗的肖侯子,冰冷道:“既然聽令於本王,爾等又為何不拜?”
冷風呼嘯,即便右大營軍營人數上佔據絕對優勢,卻在此刻徹底沉寂,氛圍也是越發壓抑。
在場的所有士兵均被趙詢的話給震住了,紛紛看向了肖侯子,看看他會作何反應。
肖侯子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雙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絲驚恐。
彷彿只要敢輕舉妄動或者露出絲毫的不敬,便會被當場千刀萬剮一般,墜入萬丈深淵。
面對強大的壓迫感,他深吸了一口氣後,只能咬著緩緩的跪在了地上,“下官,肖侯子,參見幽州王殿下!”
他這一跪,也令有右大營士兵動搖了,紛紛跪拜在地,陣陣高呼,“參見幽州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共同跪拜皇朝藩王的一幕,一隻有當年的老王爺有這樣的威嚴了。
在趙詢的身後,於睿心裡一陣激動,別人或許看的是殿下的爵位,但他卻絲毫看見了王霸之氣,“殿下威嚴,比老王爺只多不少啊。”
耿忠亦是如此,露出了崇拜的神色,殿下的魄力絕對當朝任何人。
趙詢眼神橫掃而過,落在了右大營早三位領兵校尉身上,冷漠道:“冥頑不靈,或則聽從調遣,諸位只能二選一。”
肖侯子沒有說話,那個滿臉鬍鬚的校尉卻突然高聲道:“殿下要調遣軍隊,需要用幽州王印蓋寫調兵文書,第二件事……則是需要呂將軍手中的右大營虎符,少了其中任何一道程式,我等均可抗命不尊!”
趙詢聞言眸光一變。
“來人。”
幾名神機營精銳立刻上前。
“把這些倒刺給本王拆開!”
趙詢眸光掃向了那名抗拒不尊的鬍鬚校尉,冰冷道:“右大營,不聽王令者,殺無赦!”
“阻攔者,夷三族!”
幾名神機營精銳立刻衝了上去,用破甲手斧劈爛了倒刺。
右大營三大校尉的親信士兵紛紛漲紅了臉,看向了參軍肖侯子,皆是蠢蠢欲動。
見王府蠻不講理,剛剛那名發話的校尉大聲道:“殿下,軍營倒刺木樁乃是防範敵人騎兵偷襲的必要措施,也是軍營的臉面所在,你強勢拆,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肖侯子臉色一陣鐵青。
從殿下剛剛的語氣中他已經感受到了真正的殺氣,這才不得已服軟,讓氛圍緩和一些,卻不料這個愚蠢的校尉在這一刻站了出來!
倒刺木樁被拆除,趙詢翻身上馬,驅使馬匹到了那名囂張的校尉身前,“本王統御三州,遼遠軍見王必拜,而你,卻提呂良,怎麼,你是他呂良的兵,而並非本王的兵?”
聲音落下,趙詢再道:“耿忠!”
耿忠聞言渾身一震,握緊腰刀,來到了趙詢身側單膝跪地,“末將在。”
趙詢微微閉上了眼睛,淡淡的道:“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給本王砍了,屍首就扔在營地附近,讓右大營的將士看看,不尊王令的下場。”
此令下達,耿忠渾身一顫,殺門閥府兵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面對右大營的將領他還是有些許猶豫了。
養一個精銳,一年要耗費數百兩銀子。
而養一個精銳的帶隊校尉,一年則需要上千兩。
他這是惋惜啊!
可當抬頭之時,迎來的卻是殿下冰冷的目光。
不由得當場拔刀,咬牙道:“末將遵命!”
聲音落下,耿忠突然拔刀轉身,只見的一道寒冷的刀光閃過。
那名囂張的校尉還沒來得及後退便被耿忠突如其來的殺機了斷了性命。
軍令如山,一旦執行,耿忠可以比任何人還要不講情面。
突如其來的殺機,令右大營剩餘兩名校尉滿是震驚,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殿下竟然如此兇狠霸道。
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對方。
肖侯子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神,“殿下,你……”
趙詢看著肖侯子,冰冷的問道“此人違抗王令,參軍大人認為不該殺麼?”
這個時候的趙詢再開口已經不同於往日了,字字皆是霸道,感受到威嚴的目光,肖侯子下意識的連退數步,他知道,自己若是膽敢反對,自己便會成為下一具屍體。
當即拱手道:“殺得好!”
“不尊王令,下……下官以為殺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