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視完左右兩邊的院子後,趙詢又叫來了耿忠。

“最近各軍營可有異動?”

耿忠抱拳道:“殿下放心,一切妥當。”

“幽州各大軍營中只剩下左都尉將軍呂良不聽調遣了。”

趙詢挑眉,總覺得太過於順利了。

那些被奪了兵權的門閥能甘心麼?

還是說,他們可能有更為強大的私人兵馬?

趙詢還沒有組建情報系統,感覺自己就跟個瞎子一樣。

“咻!”

就在這時,突然一支失箭破空而來!

直直射入了前面的木樑當中,發出猙鳴之音。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耿忠大驚失色。

對著暗處瓦房上怒吼道:“來人,追上去!”

趙詢眉頭一皺,揮手道:“不用了。”

說完,他走了過去,拔出了失箭,上面綁著紙條。

拆開一看,竟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字 。

“明日午時,城南竹林,親自前來!”

趙旭鼻子嗅了嗅,又仔細的摸了摸紙張後,笑道:“嗯,和令狐姑娘一個味。”

“……”

“走吧,去瞧瞧。”

耿忠回過神道:“殿下等俺把神機營叫上。”

趙詢挑眉道:“哪有見妹子帶一支軍隊去的?”

“俺是怕……”

趙詢擺手道:“沒事,有你在不就完了。”

“況且我帶那麼多人去要是把人家姑娘嚇著了怎麼辦?”

耿忠只能按照趙詢的要求去拿了兩件乞丐的衣服,兩人還拿了柺杖,裝成瘸腿乞丐。

目前樹敵太多,風險太大,而幽州乞丐最多,這樣可以躲避敵人探子的耳目,算是上了一道安全保險。

看來王爺為了睡妹子,連死都不怕了。

耿忠撓了撓頭,“殿下,俺覺得會不會太低調了?”

“還不夠。”說完,趙詢又去廚房摸了一把鍋灰。

見到這一幕,耿忠也是無奈的扯了扯了嘴角。

從王府後門出來後,趙詢上了南城主幹街道。

趙詢杵著柺杖一路穿過,還拿著破碗偶爾喊著行行好。

把耿忠看了一愣一愣的,不由得低聲道:“殿下這是作甚?”

“這叫體驗民生疾苦,只有感同身受,將來為政才會不忘初心,牢……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耿忠深以為然,當即對著過路的富貴公子吼道:“唉,給幾個小錢買口飯吃!”

“臭乞丐,怎麼跟本公子說話呢?”富家公子怒了。

“給不給?不給老子砍了你……”

趙詢白了一眼這傢伙,這尼瑪是乞丐?

簡直是悍匪好吧!

很快,富家公子氣經歷了一陣毒打後,終於是心甘情願的給了小錢。

把周圍人看的目瞪口呆。

趙詢無語片刻,拉著耿忠直接跑了。

大約走了三炷香,兩人才出了幽州城南門。

而城門不遠處便是竹林。

趙詢很快來到了一處籬笆院子裡,這裡山水腳下,風景格外清新,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味,想來是剛剛耕種過的。

門口掛著一柄劍,應該是這個地方沒錯了。

“沒想到這令狐姑娘還是個山野居士。”

趙詢敲了幾下門後,衝著裡面喊了幾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難不成看錯了?”

正在他困惑的時候,突然一道白影掠過,抓著趙詢,直接蠻狠的扯進了院子裡。

突然的舉動,趙詢直接懵了。

這妮子是屬虎的的吧?力氣這麼大!

穩住身形後,一張絕美的清冷臉蛋浮現在了眼前,長劍配掛,衣袂飄飄,宛若神仙。

“令狐姑娘啊,你這也太粗魯了吧?”趙詢看著麗影,笑嘻嘻的道。

令狐雪美眸冰寒,未曾開口。

趙詢覺得不太對勁,問道:“這是怎麼了?”

令狐雪冷清道:“裝乞丐好玩麼?”

“不好玩,一路過來遭受了不少白眼,可也看見很多百姓流浪街頭,本王深感同情,恨不得立刻採取措施啊,殺盡貪官汙吏,”趙詢義憤填膺的道。

令狐雪俏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怒氣,忽然寒聲道:“為什麼要殺我的人?!”

趙詢面色一僵,

“殺你的人,這怎麼可能啊?”

“還敢狡辯!”令狐雪唰的一聲拔劍出鞘,寒芒透徹三分,趙詢頓覺後背冒冷汗。

“自從上次和你見面後,我的同伴在販鹽的時候被庭尉抓了,當場殺死,沒有你的命令,他們敢這麼做嗎,你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令狐雪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眸子殺氣凜然。

她以前從未相信過官府大人,同伴販鹽也從未出現過意外,獨獨信了趙詢一次,便發生了這種事,她如何不懷疑!對於死去的同伴,如何能不自責?

她已經在失去理智的邊緣了,趙詢脖子血絲浮現,隨時會被一劍封喉!

靠,這次真不該來赴約啊!

趙詢強行鎮定道:“你若不信,便殺了我吧!”

這麼坦然,令狐雪情緒平靜了不少。

“蠢,笨的要死。”

趙詢生氣了,大聲道:“我要是殺了你的人,還敢來見你嗎?”

令狐雪黛眉微皺,眼中沒了殺氣,卻依舊舉著劍,冷淡道:“你敢說我蠢?”

“啊?有麼。”

趙詢連忙轉移話題,“令狐姑娘,實話跟你說吧,幽州不光是我趙詢一個人的天下,庭尉衙門也不光聽本王一個人的話,他們很多人背後是門閥勢力指使,你明白嗎?”

“雪兒,你要相信本王。”

令狐雪內心其實是不會想這麼多的,但還是選擇收回了劍,“不要叫雪兒!”

“唉……”趙詢嘆了口氣,道:“難道你我之間就不能再深入合作了嗎?”

“到目前本王都不知道你背的鹽邦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夥人。”

聞言,令狐雪總覺得怪怪的,見對方脖上還在流血,傲嬌道:“先坐下吧,我去拿點藥。”

沒過多久,令狐雪便拿著白色的瓷瓶走了過來。

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這藥膏專門治療劍傷,自己擦吧。”

她抱著劍轉過了身去,語氣清冷的像是一朵雪蓮。

趙詢拿起了藥瓶,心中呵呵笑了。

這令狐雪看似拒人於千里之外,,實際上還是有點良心的,抓住了這點,還怕攻不進去嗎?

看到了一絲絲希望,趙詢覺得這點小傷也算是值了。

生死只在一瞬之間。

作為男人,不能慫啊!

這一刻,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他突然上前一步。

雙手猛的用力,直接抱住了令狐雪的細腰,一個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了起來。

感受到男人的氣息,令狐雪腦子突然一片空白,眸子中殺氣驟然猛增。

“你…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