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不得好死!”丟下這最後一句話後,李子胥扔下了一張名單後,轉身離開了

聽到如此狠辣的話,劉雍渾身直打顫。

這些門閥家主說得出來,也做得出來。

他只能將他們安排的六個人加入了王府所需民工的單子中。

一大早便帶著一群新的民工去了王府。

剛好碰見了薛老和李虎二人從外面採買回來。

李虎一眼便看出了滿臉憔悴的劉雍,便主動打招呼道:“劉先生這麼早就帶著人來了,看你這一臉疲倦的樣子,想必是昨晚沒睡好吧,殿下體恤咱們,先生何必勞累自己呢。”

聽到這句話,劉雍這心更加愧疚了,王府能夠重用他們這些商人,已經是頂了天大的壓力了。

薛老也看出劉雍不對勁的地方,卻也猜不出什麼。

只是客套了一句,“是啊,劉老兄確實不必過於操勞。”

“身體健康同樣也很重要。”

“畢竟你對於殿下來說可是相當重要的。”

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劉雍努力擠出了笑容, “殿下重用,老朽豈敢不殫精竭慮。”

“二位不必擔心了。”

說實話,這薛老心中難免有些嫉妒,劉雍在殿下心目中的分量顯然要比自己重一些。

而自己多半是負責採買所需貨物,王府核心的東西接觸的不多。

劉雍卻能三番五次被召見。

看來自己得加把勁了,起碼看上去要比劉雍這老傢伙更辛苦才行。

思及此,薛老狠狠的咳嗽了好幾聲,“唉,昨晚為了赤鐵礦的事,我也是一宿沒睡啊,你看這黑眼圈都……”

一想到薛老要開始廢話了。

李虎、劉雍就頭疼,直接轉身進了王府,。

“唉,你們怎麼都走了啊,聽我嘮兩句啊,”薛老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來到了正殿述職。

大殿內,民工們排成一列,各個神情緊張。

他們很多都是失去了土地的普通百姓,想著進王府混口飯吃就可以了。

尤其是那十個門閥間諜,

完全沒有預料到幽州王會親自審查,手心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水。

趙詢放下了手中文書後,走了下來,一個一個的打量起了這些民工。

只見一人神情緊繃,目光飄忽不定。

心裡不由得冷笑了幾聲,問道:“你來自何處?”

那民工語氣哆哆嗦嗦的道:“小…小的是來自寧州的難民。”

“你這是心虛麼?。”

說著說著,趙詢忽然一把抓住了這民公的手,凌厲道:“說實話!”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把這位目光飄忽不定的民公嚇了一大跳,頓時跪在了地上,“小人真是難民啊!小人得見王爺威嚴,緊張萬分,這才顯得不自在啊,王爺饒命啊!”

李虎等人都被這一波操作看呆了。

不知道殿下在想什麼。

趙詢眸子深處寒光掠過,突然笑了笑,“看來是沒問題了。”

“李虎,你帶著他們都下去吧,王府後院騰出了幾間屋子,讓他們住下。”

等李虎帶著人退下後,趙詢坐回了椅子上,繼續拿起來政務文書批閱,沒再說任何話。

直到薛老一臉懵道:“殿下,那我…?”

“薛老也退下吧。”

薛老啞然,看了一眼劉雍後,總覺得氣氛不太對勁。

“是。”

他不敢多想,連忙點頭後退下了。

很快,大殿上只剩下了劉雍。

他年過六旬,就這麼站了半天,愣是一句話也沒說。

直到一陣風掀開了窗戶,趙詢才拿起了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劉雍,本王稱你為先生,已經是王府莫大的殊榮了吧。”

“這難道還不能令你滿意麼?”

“那個肥頭大耳,面色紅潤的民工根本不是什麼難民。”

聞言,劉雍終於繃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頓時老淚縱橫,“殿下英明啊,老朽錯了!都是李字子胥抓了我的家人啊,請殿下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一家老小啊!”

趙詢吸了口涼氣,指著劉雍,怒斥道:“本王為何要救?”

“你敢說自己不曾心存僥倖?!”

“以為能混過去!”

若是自己不親自審查,這會是何等後果。

等著敵人的屠刀砍在自己頭上麼?

趙詢心寒的地方在於他等了大半天,劉雍都不肯認錯!非得自己點破。

這是不信任,也是僥倖!

“殿下只要能救出老朽的家人,老朽定以死謝罪啊!”

趙詢沉默了半晌後,平靜了下來。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劉雍也是迫不得已。

倒是可以再給他一個機會,於是便是說道:“放心,你畢竟是王府的人,本王不會讓你的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敵人在暗處,事已至此,只能是將計就計了。”

劉雍擦了擦滿臉淚水,“多謝殿下大恩大德啊!”

趙詢沉聲道:

“放心,這件事目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沒有救出你家人之前,本王不會打草驚蛇。”

“不僅如此,本王還要利用這個機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劉雍情緒平靜了不少,“殿下聖明,無論要老朽做什麼,老朽一定萬死不辭。”

王爺冷靜睿智,明察秋毫,定然有辦法。

趙詢冷笑連連,“給這些奸細假的情報,到時候把李子胥引出來。”

“本王定讓他悔不當初!”

都說門閥是老虎,惹不得。

趙詢偏要試一試,讓他們忌憚王府的存在,不再敢肆意妄為。

也可趁此機會,給幽州更多的寒門傳出一個訊號。

“王爺睿智!”劉雍徹底緩了口氣。

如此一來,李家以為自己安插奸細的陰謀得逞,便不會傷害自己的家人了。

待其退下後,趙詢又親自去了後院。

左院鹽房內,正熱火朝天的趕製精煉鹽,不過短短的三天,就已經提煉了一百五十斤左右。

趙詢指了指一水缸改造的坩堝,問道:“半個月內提煉要一千多斤精製鹽,你們能做得到嗎?”

鹽匠頭子滿頭大汗,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後,走了過來,拱手道:“殿下放心,最近又來了不少民工,加起來的話,人手完全夠了,半個月內絕對沒問題。”

趙詢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些臨時的鹽工以前都是販賣私鹽的。

他們也是第一次接觸精煉鹽,激動之餘,也是幹勁十足。

這一斤斤精製鹽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趙詢巡視著,見效率流程都沒啥問題,心裡很是寬慰

“好,做得好,你們若是能準時完成,本王一定大大有賞!”

如此一來,精製鹽的生產就不成問題了。

只需要自己將銷路徹底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