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刺史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王府門外,趙尋走了出來。
李虎緊跟其後。
親眼見到幽州王,董京竟是不言不語,根本沒有把皇族的禮儀放在眼中。
在他看來,幽州王根本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哼,董京,見到殿下為何不拜?”李虎當即怒吼道。
“本官統領一州政務,上拜天子,不知有什麼藩王!”董京仗著背後有太子黨支援,底氣十足的回道。
“哦,是麼?”趙尋冷笑道。
“本官只是實話實說,殿下,聖上早有削藩之意,您不會不清楚吧。”
“本王尚且爵位在身,董大人言之過早了,倒是董大人以下犯上,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把你怎麼樣?”趙尋眼中已是殺氣凜然。
董京不由得背後發涼,只能咬著牙低下了頭來,微微躬身
趙詢卻是突然按住了董京的手,”董大人,你這是很不情願啊?”
“殿下別太過分!下官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人!”
“狗屁,你以為本王今天還會給你囂張跋扈的機會嗎?”
趙尋忽然呵斥,“董京,你該當何罪?!”
董京見到軍營中人,自知不妙,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刷刷!
耿忠等人突然堵住馬車的所有退路。
手中的刀爆發出一陣冷厲的光芒。
劉雍等人也是看懵了,連他們也沒有預料到這一步。
董京見情況不妙,雙腿不由得有些發軟。
趙尋低頭看著董京,”當初本王就說過,要好好報答刺史大人,嗯....就賞你個千刀萬剮吧。”
面對甲字營這種千錘百煉出來的驍勇,董京的隨從更是識趣的將刀扔到了地上。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不久前還軟弱可欺的幽州王,會突然發動兵事。
董京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在堂堂幽州王面前,他手中的那點權威還是差了一點分量。
“殿下,是....是下官冒犯了。”
剛才口出狂言的,現在變得跟一條狗一樣,不斷磕頭求饒,哪裡還有身為刺史的官威啊。
他嚇得臉都白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喊道:“殿下饒命啊,奴才以後願意歸順於殿下!”
“哼,奴才,你也配。”趙尋冷然道。
“拖下去。”
李虎等人也是狠辣,拖著渾身癱軟的董京,當場上演了這血腥的一幕。
慘叫聲籠罩在整個王府上空。
這也是劉雍等人第一次親眼見到殿下的手段。
心裡是又敬畏又怕,這樣的王爺,誰敢背叛啊!
董京的那些隨從全部跪在了地上,有的人更是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趙尋走到了董府護衛統領身前,”說吧,董京這些年在幽州都幹了些什麼?如實交代,本王可饒爾等一命。“
侍衛嚇嘴唇直打顫,“殿下,奴才不知啊,”
“哦,那你也跟著你家主子去吧。”趙尋道。
“收受賄賂算不算....殿下,只要奴才知道的,一定一個字也不落下!”董府侍衛嚇得聲音都在顫抖。
趙尋朝著身後揮了揮手,“讓人記下,罪狀越多越好。”
這麼一來,董府的所有侍衛都繃不住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
連董老賊和小妾的那些私事也沒有放過。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董京在老王爺死後,不僅掌控了整個幽州的吏治,還擅自徵收了很多人頭稅,買賣稅,逼良為娼,開設賭場等,大肆斂財,多的數都數不清了,甚至由朝廷督辦的鐵礦,鹽礦都敢染指。
整個幽州附近,百姓流離失所,餓死者不計其數。
而且還都是故意打著王府的名義,讓張二戶作為內應,私自盜用王府的印章。
趙尋聽到最後,臉色越來越難看了,百姓不知內情,要是造反起來,第一個殺的就是自己啊。
“董府所有下人,全部處死!”
“屍體曝曬於刺史府邸門口三日,百姓皆可前往唾罵踐踏。”
“另外,責令董家人交出所有金銀珠寶,糧食,分發給幽州百姓。”
趙尋立刻想出了應對之策,只有逼著董家人自己拿出來,百姓才會相信增稅這件事不是王府幹的了。
李虎,耿忠二人立刻帶領甲字營連夜將董府圍了起來。
並大肆張貼告示,陳列董京之罪狀。
百姓聞言,紛紛前來圍觀。
”真是沒想到這增稅的事竟然是董京瞞著咱王爺乾的。”
“若非殿下病情痊癒,咱都不知道要被騙到什麼時候。”
“呸,這些狗官,竟敢欺上瞞下!”
刺史府邸外,群情激憤,董京等人的屍首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這一系列迅速的手段,如同雷霆萬鈞之勢,幽州的各方勢力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已經落幕。
連孟宏圖都躲了起來,生怕被捲入其中,畢竟魚肉百姓這件事很多都是他在暗中出謀劃策。
民心用的好,則是大廈之力。用不好,則如同洪水猛獸
幽州王可真是好手段吶!雖然未曾見過面,卻把自己忽悠的團團轉。
就在圍觀的百姓氣氛高漲的時候,趙尋站了出來,大聲的道:“本王宣佈,從今日開始,主政幽州,無利不興,無弊不除,免除幽州百姓三年賦稅,並將董京貪汙之所得錢財,全部用於建設粥棚,救濟斯民!”
“殿下竟然要免除咱三年的稅務!”一百姓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了。
“哈哈哈,太好了,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啊!”
百姓陣陣高呼
劉雍等人這心裡也是激動啊,“殿下不僅洗刷了我等的恥辱,還在極短的時間內安穩了民心,疏通了百姓擠壓的怨氣,不愧是英明之主啊!”
趙尋藉著機會,當眾令耿忠宣讀了遼遠軍甲字營徵兵的事宜,很快就招募到了一千多人的精壯漢子。
這令躲在暗處的孟宏圖整個人臉都黑了。
喪失幽州的控制權,太子殿下要是怪罪下來,自己也是萬死難辭其咎啊!
不過京城到幽州一個來回,即便是快馬加鞭,也需要兩個月的時間,還有補救的時間。
為今之計,只能暫時隱瞞了,畢竟遼遠軍許多將領不是宣佈要效忠於自己嗎。
即便政局如何動盪,軍權才是根本!
“大人,殿下突然對我們發難,我等始料不及,豈可坐以待斃啊?”
幕僚問道,“奴才手中三千遼遠兵,可召集起來,兵圍王府!”
孟宏圖眼神一沉,“不,趙尋畢竟是幽州王,沒有聖旨,我們若是這麼做了,便涉嫌以公謀私,難免給太子殿下帶來麻煩。”
“不過你要加大與三洲遼遠軍的聯絡,還有各地官吏,讓他們紛紛告假,事辦成了,就不算輸!”
“政令不通,他趙詢就是個跳樑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