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尋口中所說的恐怖利器正是諸葛連弩。

上一世作為軍工從業者,他不僅精通古代兵器的研究,也掌握了現代武器的製造流程。

只不過以大乾現在的水平,頂多造一些古武兵器。

而諸葛連弩就成了最先考慮的了。

遼遠鐵騎號稱三十萬,實際上能配備重甲馬匹的,肯定不過三成,而這些軍卒乃是精銳中的精銳,大部分部署在前線城池用於防範契丹了。

而幽州位於北境後方,僅僅只有五萬多遼遠軍用於治安,精銳恐怕也不超過千餘人。

要是給甲字營人人配備了一把諸葛連弩,即便只有三百人,也可伺機而動,出其不意。。

為了自己的小命,趙尋就算是不吃不喝,也得儘快製造出成品。

材料集齊後,便是整整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

第四天的深夜,寢殿依舊內燈火通明。

直到響起一陣敲門聲。

李虎這幾天他這一來一去也不知跑了多少趟了,“殿下,富商劉家的人都來了,還有一些低賤的下等商人。”

“他們一個個穿著單薄的麻衣,跪在街上不敢進來。”

也是在這個時候,趙尋終於畫出了圖紙和成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連忙道:“本王收拾一下便出去迎客。”

李虎很是不解,“殿下,商人奸詐,您親自出去迎接會不會有失身份啊?”

趙尋怒斥道:“閉嘴。”

李虎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顫顫巍巍的道:“小的失言,還請殿下責罰。"

”李虎啊,本王說過了,現在能夠依靠的只有商人了。”

“別看他們一個個衣著簡樸低調,可背後隱藏的家產可不是我們能夠估計的啊!”

”可以得罪董京,但絕不能得罪這些人。”

說完,趙尋快步來到了大門外。

果然見到了一群人跪在門口大街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看來大乾重農抑商的國策已經到了極其離譜的地步。

尤其是董京當年的背叛,一些商人更是一夜之間被滅了門。

換句話說,官商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重農抑商,政策本無錯。錯就錯在任其發展,煽動了整個士大夫階層對商人的蔑視。

與上一世的唐朝倒是有一些相似,李白祖從商業,一生無法參加科舉考試,只能卑微的四處求人。

即便是這樣,也很難真正的進入仕途。

趙尋知道,現在跪在身前的這些人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

“草民等參見幽州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見到趙尋後,商人們便再次磕頭跪拜。

“諸位請起,這裡沒有外人,就不必拘泥於這些禮數了。”

“這這......”

眾人面面相覷,依舊不敢起身,彷彿想起了當初被那董賊欺騙的往事。

見狀,趙尋無奈的搖了搖頭。

親自走到了最前面的老人身前。

“你便是劉家家主了吧?”

一年過六十花甲的老人連忙低下了頭,“老朽劉雍,見過殿下。”

正當劉雍憂心忡忡的時候,趙尋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之攙扶了起來。

“劉雍,本王是不是如同傳聞那般,瘋癲不堪啊?”

劉雍彷彿收到了驚嚇一般,“殿下......草民萬死不敢如此啊。”

趙尋繼續道:“那諸位便都起來吧。”

一番勸說之下,眾人這才紛紛站了起來。

“來人,大廳備好茶水,本王要同諸位好好聊一聊。”

眾人這才亦步亦趨的走進了王府當中。

“不知殿下召集我等,所為何事啊?”劉雍小心翼翼的拱手道。

王府看上去家徒四壁,好像連一把像樣的椅子都沒有,連劉雍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歹也是皇族藩王,竟然是如此的落魄。

“殿下,我等皆是一介商賈,自從董刺史抑商之後,更是卑微如草芥了,實在是幫不了殿下什麼了啊。”

“還請殿下饒過我等吧。”

說完,劉雍跪在了地上。

是個人都看得出來,殿下這明顯伸手要銀子啊。

更是有一個脾氣膽大的商人悲憤到了極致,“殿下,我等已經被董京宰了一次了,實在是沒錢,殿下要是來硬的,我等也只有以死謝罪了!”

“商人卑賤,但也是人啊!”一人更是直接哭出了聲來。

趙尋看在眼裡,也沒有動怒。

”諸位難道就甘心一輩子跪在腳下,頭也抬不起來嗎?”

“本王不是為錢,而是為了諸位的前途,為了大乾的天下,為了江山,為了這全天下的百姓啊!”

“如今國勢衰弱,契丹族虎視眈眈,若是幽州陷落於蠻族之手,諸位可曾想過自己將來會有什麼下場場。”

“本王之所以召集各位前來,一為重用,二為以商富國,秣馬厲兵之事。”

以商富國四字一出,頓時掀起了一片譁然之聲。

眾人直接愣住了。

一陣竊竊私語。

連身為商界元老級人物劉雍都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大乾整個士大夫階層都厭惡商賈,殿下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光是這種說出這種對於皇族大逆不道的話的魄力,就已經令劉雍有些折服了。

“殿下這膽子老朽不得不佩服啊。”

“只是,殿下如何讓我等相信?”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最擔憂的。

若是趙尋無法給出有效的回應,說的再好聽也無濟於事。

趙尋略作沉思,毫不猶豫的道:“來人,將本王的印章拿來,當眾與諸位簽下生死契約!”

“若是將來本王背信棄義,諸位便將本王簽訂的生死契約公之於眾,如此,可信否?”

話落。

趙尋筆墨一蘸,奮筆疾書。

片刻後,墨落筆停,趙尋當場蓋下了王府印章。

並將之展示於眾人眼前。

惹得眾人一陣群情激昂。

一人見到白紙黑字的承諾後,更是激動的想要入夥,”殿下要我等做什麼,“

“但說無妨!”

興衰榮辱為一體,生死唯一,若其中有一人背叛,則千刀萬剮!

字字沉重啊。

不少人徹底改變了對於這位幽州王的印象。。

於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商賈綁在一起,這便足以獲得所有人的信任了。

迫於嚴峻的幽州局勢,趙尋這招兇險異常,也算是劍走偏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