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面的事輕鬆搞定,現在要著手想裁縫鋪的生意,顧盼果斷丟擲魚餌:

“對了,媽!您這裡有旗袍不?譚峰老媽想定一套。”

方寶言面露詫異,卻也沒多懷疑,笑笑打趣道:

“生意做到她那裡去了?阿畔,你不簡單啊!”

“都說了您的目標客戶在臺灣街,是您不聽我的。”顧盼邊嘟囔,邊繼續去翻樣衣。終於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套旗袍,頓喜笑顏開,“這套不錯,帶上!”

“可這套是冬裝。”

“怕啥?”顧盼下顎一昂,“人只看款式!到時定做,您改用夏裝的材料不就行了?”

方寶言無話可說,突然覺得女兒做事,遠比她要成熟果決、膽大心細。卻不知,她這女兒鬼精鬼精的心思,還不止這些……

這不,拿上旗袍樣衣後,顧盼又笑笑扯理由:

“您看我這滿頭大汗的,讓我也換一套,行不?”

方寶言雖心生疑竇,卻沒點破。

“其他的,媽滿足不了你,衣服隨便穿。”

於是,顧盼美滋滋的挑了一套換上。穿出來後,方寶言皺眉。

“怎麼穿這套?”

裙子太短,領口也有點低。

“洋氣唄!”

“可這套不像學生。”

“老媽,我都快畢業了,您不能再拿我當小孩子。”顧盼笑嘻嘻撒嬌。

成功將方寶言拿下。

就這樣,在顧盼的半哄半騙下,方寶言帶著旗袍趕去臺灣街。不僅簽了合同,還收穫好幾單生意……

那些打牌的髮廊妹被顧盼身上的時裝吸引,紛紛下單。顧盼趁機報出略高的價格,她們眼睛都不帶眨的付了定金。

整個過程,方寶言都沒參與的機會,在一邊看得瞠目結舌。加上譚峰老媽也在一邊不停誇顧盼聰明機靈、眼光又好,成功打消了方寶言在生意上的顧慮……

以致於回家路上,都無需顧盼提,她就主動問:

“阿畔,餘老闆買這門面除了做投資外,還有沒有別的用處?”

顧盼秒懂她何意,心裡頓喜不勝收,面上卻故意回道:

“這我哪裡知道?”

方寶言輕“哦”了聲,似有失望。

顧盼便大言不慚:“本來呢,我是想讓他把鋪子低價租給我們。但您又不願意搬來臺灣街,所以就……”

欲言又止,賊溜溜打量著方寶言的反應。

後者皺眉抿唇,似有糾結:“不是媽不聽你的,只是……”

顧盼略感疑惑,照說現在,方寶言不該有顧慮了啊!親眼看到譚峰老媽跟髮廊妹們“打成一片”,又親手拿到白花花的定金;最後成交時,甚至親口給髮廊妹們許諾“兩天內做好衣服”……

還在糾結什麼?

眼眸一轉,顧盼突然開竅……

“您在顧及顧盼的感受,怕給她丟臉,對嗎?”她問得一臉凝重。

讓方寶言既心疼,又沒法不預設。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做每件事都是為兩個女兒,壓根不是為自己名聲。

所以她很擔心,眼前這個“非親生”的女兒會心寒。誰知下一秒,就見女兒滿眼心疼、又滿臉認真的說道:

“如果我說,您真正的女兒已經在您身邊了。媽,您信嗎?”

“嗯?”方寶言狠狠一懵,表示全然聽不懂她這話。

顧盼深知有些事沒法說開,便將心一橫:

“她不會認你!”

說著,握起方寶言的手,“生不及養親,這輩子會認你的,只有我!”

方寶言愕住,繼而淚如泉湧。

“阿畔……”傷心又感動的抱緊女兒。

顧盼不知自己這樣說,算不算背後詆譭胡畔。她只知,胡畔這輩子很想留在顧家。便拍著方寶言的背,安慰道:

“她想留在顧家,您就讓她去。相信我,您這輩子的女兒不會比她差。”

“媽當然信!”方寶言將她鬆開,含淚道,“但其實,媽從沒比較你倆誰優秀。在媽眼裡,你們都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顧盼深受感動,淚水一下子湧出:

“媽,你真好!”

“所以這次,媽聽你的。”方寶言擦了把淚,心結開啟,她也不再顧忌,“回頭我讓方卓問問餘老闆,看這門面……”

“何須方卓?”顧盼打斷,“我來搞定!”

方寶言會心一笑,將她摟緊。

——

回到娘倆的新家——方卓的出租屋,果然在南環路上,離餘宅和顧宅都不遠。房子是政府蓋的單元樓,面積不大,卻也隔出了三室一廳。

顧盼心情大好,看著方卓為娘倆做的滿滿一桌菜,她在感謝讚美之餘,不忘讓方卓把餘生叫來一起吃。

有了“租門面”的念頭,方寶言自然不會反對。

但方卓有點不情願……

“內個,生哥今晚約了顧局。”

“啊?”顧盼驚喜,忙問,“在哪裡?”

方寶言頓不爽,白她一眼:“在哪裡跟你有啥關係?”

“問問也不行?”顧盼撅嘴嘟囔,“再說了,我還得跟餘生約明天過戶呢!”

方寶言不語,心想:我看你不是衝著餘生,而是衝著顧局。

但念及回家路上女兒那番很懂事的話,她便也不過多糾結。

一邊的方卓卻很懵逼:“過戶?”

“你生哥在臺灣街買了個門面,明早過戶。”

“是嗎?”方卓傻傻眨眼,“他沒告訴我。”

眼看就要穿幫,顧盼立馬轉移重點。

“這點小事還用告訴你?身為助理,他約領導吃飯,你也不去幫著擋酒?真是失職!”

方卓:……

無端端躺槍,他深感委屈:“這不今天,你們搬家嗎?”

“阿畔說得在理!”方寶言接話,“方卓,你不能因為我們娘倆而耽誤工作。既然跟了餘老闆,就得盡心盡力。”

聽得一邊的某女使勁抿唇,偷著樂。

這邊的方卓也在抿唇,卻是糾結:

“可顧局不喝酒啊!”

“他不喝,他手下那些科長助理也不喝?”某女口吻甚是沒好氣,就像長輩在教育晚輩。

令方卓極度無語……

方寶言卻很贊同:“對對對!方卓,你事業起步不易,這麼好的機會,得珍惜。雖說寶姨也不贊成喝酒應酬,但咱出來做事,沒理由把老闆一個人推在前啊!”

終於把方卓說動,但他還是有點不情不願、磨磨唧唧……

方寶言並未看出他的心思,一邊的顧盼卻很清楚。便在方卓出門時,趁機提議:

“我送你下樓?”

“嗯嗯嗯。”方卓連連點頭。

方寶言雖看出女兒“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也不好阻止。

就這樣,顧盼利用方卓這個“工具人”,成功躲過老媽的疑心。一下樓就坐上方卓的摩托車,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