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滿目瘡痍的靈符山,連綿不斷的後山區域,就像是一片世外桃源。

許辭闖入其中,眼前的一幕令他忍不住停止了腳步,愣在原地,只見一片祥和的森林出現在眼前。

綠樹成蔭、野花遍地、紅彤彤的野果樹、翠綠的藤蔓花、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在其中穿梭覓食,一片祥和美好,就連頭頂上的雲彩,都像是一團團棉花糖一樣。

這裡是靈符山?!

許辭心生疑惑,明明靈符山被妖道佔據,一片烏煙瘴氣,怎麼到了後山區域,就變得不一樣了,甚至可以說截然相反,完全不是同一個地方。

並沒有想太多。

許辭觀察四周的環境,最終在地面上找到了腳印,只是腳印的型號有些配對不上,縮小了一大半,而腳印的方向,通向了森林深處。

“肯定是妖道使用的障眼法。”

許辭略微思索,他可以判定這就是陳博牛的腳印,只不過被妖道給施了障眼法,這可騙不到許辭,畢竟他與陳博牛相處三年之久,已經瞭解他身上的氣息。

腳印會騙人,但氣息絕對不會。

許辭立馬追了上去,順著腳印的蹤跡,朝著森林深處前進。

就在他前一腳剛走,禪心後一腳便闖入了後山區域,而下一刻,他便臉色大變,變得十分難看。

“這…這……”

禪心掃視四周的環境,整個身軀都完全僵住了,就連他無比沉穩的性格,在此刻都忍不住大驚失色,聲音也比往常急促了許多。

“這是什麼凶地!!!”

在他眼前浮現的一幕,格外恐怖,紫褐色的妖樹遮天蔽日、張牙舞爪,遍地的人臉花發出瘮人的怪笑聲,一排排血紅色的野果樹汲取著獵物鮮血,數不清的荊棘藤蔓猶如毒蛇,還有各種各樣模樣古怪的小妖物,以及頭頂上的烏雲,正裂開嘴陰笑著。

這是什麼地獄繪圖?!

饒是修煉苦心禪的禪心,在如此恐怖的場景下,也無法保持內心穩定,變得心驚膽戰起來。

“許辭施主!!!”

禪心看著許辭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森林之中,忍不住高聲呼喚一句,但後者充耳不聞,像是中了迷魂陣一樣,徑直地往深處走,直到身影徹底消失不見。

“許辭施主居然不懼這些妖物?”

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禪心忍不住驚歎許辭的膽量之大,這明明是一片妖之森林,他居然如閒庭信步一般,這份定力讓禪心自愧不如。

隨即禪心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作為修煉苦心禪的苦行僧,講究一個從善至終,他已經與許辭產生因果關係,如果捨棄許辭離去,那他的苦心道將會留下一道裂痕,再無成佛的可能性。

這讓他進退兩難,一邊是妖之森林的陰森恐怖,一邊是苦心道的殘缺,都讓他很難做出選擇。

倒不是禪心怕死,而是他不能死在這裡,他還有許多的事情未完成,絕不能撒手人寰。

“哪來的驢叫聲?”

許辭走進了森林深處,背後隱約傳來了一道急促的驢叫聲,但他回頭望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估計是出現幻聽了吧?

沒有在意那些,許辭繼續往前走,腳印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凌亂,最終在某一處消失不見了。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許辭掃視四周,甚至抬頭望向天上,都沒有發現陳博牛的蹤跡。

“你在找誰?”

就在許辭一籌莫展的時候。

一道女聲從不遠處傳出來。

“誰!”

許辭被嚇了一大跳,他之前分明掃視四周,並未發現一個人影,這女聲突兀出現,帶來了堪比女鬼的驚悚感。

“你往前低頭看。”那女聲提醒道。

“哪裡?你在哪裡?”

許辭下意識低頭往前看去,發現只是一片鋪滿了落葉的平整地面,別說人影了,就連鬼影兒都見不到一個。

“你是人是鬼,趕緊出來。”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那女聲平靜口吻,繼續指揮道:

“你往前走十步,再往左走兩步,最後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見到我了。”

“我憑什麼信你?”

許辭沒有動作,反而心生警惕,怒道:

“狗道士,這又是你耍的花招吧?”

“什麼狗道士。”

那女聲疑惑道:“你說的是那個牛鼻子小道嗎?”

牛鼻子小道?!

許辭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陳博牛的長相,除了國字臉濃眉大眼以外,那就是他的鼻子比一般人要肥大一些,像是個牛鼻子。

這就是為何陳博牛名字中帶一個“牛”字的原因,正是他爹陳大龍看他鼻子大臨時加的一個字,原本是打算取名陳博。

至於為何被這女聲稱作為小道士,許辭猜測附身陳博牛的妖道,為了掩人耳目,才利用某種道法縮小身體,方便逃竄。

“就是他,他去哪裡了?”許辭追問道。

“他睡著了。”那女聲答非所問。

“他怎麼可能睡著了?”許辭不信她的鬼話,怒道:“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你想知道?”

那女聲說道:

“那你來見我吧,我親口告訴你。”

“你往前走十步,再往左走兩步,最後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見到我了。”

“那你等著。”

許辭皺起眉頭,心中愈發警惕,表面上也不怯場,按照女聲的提醒,往前十步,往左兩步,再往前一步,然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這不是陷阱?!

許辭愣了一下,只感覺右腳底下傳來了膈應感,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你踩到我臉了。”那女聲突然開口,聲音就從他右腳底下傳來。

“你在土裡面???”

許辭趕緊挪開了右腳,驚疑不定地望著地面,果然發現那女聲從土裡傳出來。

“我在土裡面。”

“請把我挖出來,謝謝。”

那女聲還挺講禮貌,道了一聲謝,

“你究竟是人是鬼?還是邪祟?”許辭忍不住詢問一句。

“不是人不是鬼更不是邪祟。”那女聲回答,似乎思考了一下,補充道:“我應該是個人?”

什麼叫應該是人?

許辭腹誹一句,隨後快速做出決斷,打算將她從土裡挖出來,他靠近而來,雙手挖了起來,很快一張漂亮的臉蛋從土裡浮現而出。

這是一張標準的鵝蛋臉,額頭飽滿,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瞳孔比正常人大一圈,透著空靈感,鼻樑高挺,嘴唇紅潤粉嫩,此時的她正直直地盯著許辭,目光一絲一毫都沒有挪開過。

許辭愣住了。

這女孩的年齡應該與他相仿,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氣質透著純潔,就像是鄰家小妹一樣,但那雙眼睛很古怪,瞳孔太大了,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佩戴了美瞳+十級美顏,才能夠長出這樣的卡姿蘭大眼睛。

而且這女孩的容貌,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明明五官並不算十分精緻,但組合在一起,便讓人忍不住想要看向她。

就連許辭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要知道許辭的眼光可是十分挑剔,他跟陸思雅相處了三年,以後者天仙一般的精緻容貌,再加上她的舍友們,全都是各式各樣的美人。

許辭早就養成了挑剔的眼光,尋常女人根本不會被他放在眼裡,面對陸思雅都能做到心如止水。

但眼前的這名女孩,卻格外吸引許辭的目光,讓他有一種重回三年前,第一次見到陸思雅時的想法。

好看,喜歡,想太陽…

心動值+0.3!

心動值+0.9!

心動值+1.2!

心動值+1.6!

就在許辭出神之際,腦海中浮現出一條條提示,頓時讓他驚醒過來,後背嚇出了冷汗,直接揚起一把土,蓋在了女孩的臉上。

“你要把我埋回去嗎?”女孩動了動嘴,問道。

“不是,我只是認為先從手和腳還有身體部位開始挖比較好。”

許辭隨口敷衍一句,趕緊平復了內心的激盪,深吸一口氣,轉而朝著其他方向挖去。

很快,在許辭不斷的挖掘之下,女孩的身體逐漸浮出地面,但越挖他越覺得不對勁兒。

好像這女孩沒有穿衣服???

除了敏感的上半身,還有神秘區域以外脖子肚皮雙手雙腿全都光著,不著寸縷,這讓許辭開始汗流浹背了起來。

不知道是什麼見色起意還是什麼情況,許辭對這名女孩控制不住地產生心動,整個挖掘過程,只要雙手觸碰到她的肉體,腦海裡都會提示增加0.1-0.2的心動值。

要知道這還只是最尋常的肢體接觸,要是挖開了敏感部位,許辭怕自己心動值飆升,於是停手不敢再挖了。

這不正常嗎!

我明明已經戒掉女人了。

這女孩憑什麼讓我心動?

難道我是個好色之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明明連陸思雅都不會心動了,她可是美若天仙。

許辭腦海中浮現出陸思雅的身影,很快,他心中的悸動感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再次看向女孩的肉體,已然是心如止水。

果然,陸思雅是下欲良藥。

“你沒穿衣服?”

許辭淡定地朝著女孩詢問,還把她臉上的泥土抹掉擦乾淨,重新露出了那一張絕美的臉蛋。

“為什麼要穿衣服?”女孩反問道。

“你不穿衣服的話,不怕被人看光身子?”許辭無語道:“也就我是正人君子,你要是碰到其他人,必定會忍不住對你心生邪念。”

“這樣子嗎。”

女孩似懂非懂,說道:“可是,我沒有衣服。”

“那你穿我的吧。”許辭想也沒想,脫掉身上的長衣,丟給了女孩,道:“趕緊穿上吧。”

“我動不了。”女孩只是直直地盯著他。

許辭一拍腦門,這才想起女孩被埋在土裡,要是能動的話,早就自己從土裡爬出來了,哪裡還需要他動手?

“你殘了?”他問道。

“麻木了。”女孩抬了下眼皮子。

“你被埋了多久了?”他大驚。

“不記得了。”女孩左右轉了下眼睛。

“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不是人。”

“…”

許辭透過簡短的對話,大概能夠判斷出這女孩絕非尋常人,可能是在土裡埋久了,腦子有點不靈光了,總之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不過許辭還是能夠感受到女孩的身上並沒有惡意,只需要這一點就足夠了。

“你先忍一忍,我幫你穿衣服。”

許辭心想這女孩一直被埋在土裡也不是辦法,但由於不著寸縷的緣故,他也是不好下手,只能朝著女孩叮囑一句,隨後自己偏過頭,將他從土裡拔出來,又將長衣胡亂地從她頭上套了下去。

整個過程。

許辭都不敢回頭看一眼,這倒不是他冒充正人君子,而是這女孩不知道有什麼魔力,只要多看她幾眼,心動值就會增加,簡直活見鬼了。

“陸思雅…陸思雅…陸思雅…陸思雅…”

以至於許辭在穿衣過程中,不經意觸碰到女孩的身軀,都會渾身一顫,連忙小聲唸叨一句陸思雅,勉強壓住內心的衝動,制止了心動值上漲。

“陸思雅是誰?”

女孩這時候突然問道。

“無關緊要的人。”

聽到陸思雅三個字,許辭的眼神清明瞭起來,回過頭道:“不提也罷。”

他又看了看女孩,發現女孩的身形比較瘦小,屬於小巧玲瓏那種,而他的長衣剛好蓋過她的大腿根,露出了雪白的雙腿,還有粉嫩的雙腳。

女孩就像是出淤泥而不染一樣,明明被埋在土裡,挖出來後不僅沒有沾染泥汙,反而光潔嶄新,猶如蒙塵的美玉,僅需要隨手一擦,便能綻放光彩。

心動值+1.1!

心動值+1.5!

心動值+1.9!

草,不能再亂想了。

許辭趕緊收回了目光,心中忍不住爆起了粗口,隨後更是不停地默唸陸思雅,心動值這才停止增加。

“真是無關緊要的人嗎?”女孩不解地看著他。

“當然是無關緊要的人!”

許辭回過神,斬釘截鐵地回答,隨後意識到自己失態,轉移目光的同時,並轉移話題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