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他見也不見直接拒絕了我。……

耿曉蘭公司的一個電話叫走了她, 連一個回答都沒給季愈,風風火火地蹬著高跟鞋離開醫院。

“她這是同意了嗎?”季愈問。

徐棠眨眨眼,轉著小心思, 問:“你會讓我點外賣的吧?”

她說完,拋了個小眼神過去, 可惜他彷彿沒看見一般,愣是沒接。

“外賣不行,我可以給你帶外面餐廳的東西。”他說, 然後補充頻率,“偶爾。”

徐棠扁扁嘴, “那算了,我和我蘭姨都表示不同意。”

季愈挑眉:“哦,你不願意的話那算了。”

他這麼一說,徐棠反而更加不得勁,她忍了忍看看他, 沒忍住說:“你太沒誠意了吧,你不打算繼續說服我嗎?”

“我不想勉強我的女朋友。”

季愈的名字沒出現,一概以周家長子或周家大兒子稱呼,文章裡面關於他的個人資訊也比較少。

察覺到身上的目光轉開,她暗地裡鬆口氣,開啟手機看了下時間。

話說得有理有據義正辭嚴,徐棠抬眼發現他眼中的戲謔,氣惱之餘, 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鬥櫃上的一株琴葉榕靜靜垂著葉片,落下幾片陰影。午後陽光毫不吝嗇地鋪滿病床前的木質地板,上面印下半具身體,靠在床尾塌上。

即使不說話,光是和他安靜地待在一處,她忍不住翹起嘴角,愉悅和舒心悄然漫上心間。

然而周行遠就不一樣了,宣告在外的富家公子哥,他的長相、生平履歷全被曝光在上面。

兄弟鬩牆永遠是經久不衰的八卦話題。

但她遇上季愈,願意聽他講,也願意對他說。她的心中藏不住話, 也藏不住對他的愛意。

她晃了晃手機,瀏覽器上已經有相關新聞爆出來,海逸集團董事長遭遇婚變,和妻子季靈協商離婚進行中。

她想起以前她和周行遠在一起, 話基本說不到一起去, 像是兩個人各自敷衍完成日常任務, 每次約會都是應付家長的例行見面,毫無戀愛樂趣, 是一種度日如年的煎熬。

最受寵的小兒子和前妻所生受冷落的大兒子,原本被眾人看好的繼承人,在周海逸和現任妻子離婚後發生動搖,再次開始買股環節。

手機瀏覽器推送一則熱點新聞,她的目光一凝,手指點當即點開那條推送新聞。

“或許是發現枕邊人的真面目接受不了吧。”他隨口道。

空氣霎時靜謐無聲,流動在陽光的縫隙之中,胸口下的心臟怦怦,目光悄然落在眼前的人身上,下一秒又飛快地移開,心虛的顏色漸漸蔓延到她的耳後。

“快走完程式。”季愈抽走她的手機,“有什麼你可以來問我。”

“他們真的在離婚啊。”

只有零星幾篇文章提到了周海逸的兩個兒子,同父異母的兩兄弟季愈和周行遠。

營銷號的文章內容大同小異,震驚體惹眼標題,加上虛晃一槍的文章開頭,既沒圖片證明,也沒當事人親證,更像是胡編亂造的小道訊息。

他的父親,在商場馳騁幾十年,是合作伙伴和競爭對手口中的鐵血冷硬派,竟然連枕邊人的心思都不知道。管不住下半身,如同當年在他媽媽生病時被小姨子勾搭。

徐棠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色,靜默幾秒,又忍不住問:“他們為什麼離婚啊?”

季愈的眼底閃過一絲諷意,說來也是可笑,搖搖欲墜了二十多年的婚姻,終於因為一根稻草壓斷。

季愈對他父親假惺惺的彌補沒有絲毫興趣,他只可惜沒有更加確切有力的證據能夠證明季靈的罪行,除了當年嚴輝偷偷錄的那段音訊,拿不出其他證據證明他媽媽去世前吞下的安眠藥是她自己吃的,還是別人給她放的。

季愈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徐棠見他有些不想談,躺回到床上說:“我想睡會兒午覺,你有事就去忙吧。”

季愈替她拉上病床的窗簾,視線瞬間暗了下來,她半睜著眼看見他從外面的會客廳拿了個平板進來,輕手輕腳坐在病床邊上。

目光微轉,倏地對上她的視線,他把平板放在腿上,解釋說:“最近接了一個有個藝術館專案,我看些資料。”

李澈在電話裡說的那番話忽地閃過耳邊,她張了張嘴,他像是有所感應,附身湊近她:“什麼?”

她定定地看他,最後還是搖搖頭,閉上眼說我要睡了。

呼吸放得很輕輕,知覺在黑暗中彷彿被放大,面前一陣微風拂面,接著細微動靜落在不遠處,聲音很輕,繼而消失迴歸一室安靜。

她悄悄睜開眼,不經意間對上他的眼眸,手邊的平板閃著微光,襯得那雙眼眸幽黑深邃,像看了她很久。

她立刻緊緊地閉上眼睛,不斷髮熱的耳朵卻洩露了她此時的情緒,她不由得屏住呼吸,耳朵卻豎起,竭力不在這昏暗空間製作出些微動靜。

時間在這點滴中流逝,徐棠的眼皮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重,睡意如同浪潮一浪接著一浪侵襲,她徹底睡了過去。

午後夢境無聲紛亂,或為躲避追逐奔跑於樓道,靜待片刻又陷入口舌之爭與人激烈爭吵……一場夢下來,大汗淋漓,精疲力竭。

她被一陣細微的痛覺驚醒,她驀地睜開眼,一絲光線刺入她的視野,她有些不適應地眯了眯眼。

她轉過視線,背對著視窗的光線,一個護士正在給她的手背戳輸液針,目光轉到床尾,那把椅子空著,病房裡再無其他人。

“徐小姐,剛才外面有人過來探望您,不過看您睡著,所以我就沒帶過來,不知道他們走了沒有。”護士調整輸液管的速率,邊弄邊對她說。

她仰頭盯著輸液管裡,開口的聲音些許沙啞:“是誰?”

“一對老夫婦,看起來斯文儒雅,很有文化的樣子。”

徐棠沒睡醒,意識昏昏沉沉搗成一團漿糊,她搖搖頭,說:“如果他們還在的話,麻煩你讓他們進來吧。”

護士幫她掛好輸液袋後,推著車出去。

不到五分鐘,病房門口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徐棠睜開眼望向門外,一對老夫婦出現在病房外。

老夫婦年紀大約六十左右,透著一股彬彬有禮溫文爾雅的書香氣質,那位老先生戴著一副眼鏡,視線在外面的病房號碼轉了轉。

他身邊的老太太,左手提著一個保溫盒,右手牽著丈夫的手,壓低聲音問:“是這兒,沒錯吧?”

夫婦倆望向病床上,老先生主動詢問:“小姑娘,你男朋友是不是叫季愈?”

徐棠一時沒認出來,遲疑地點了點頭,?“你們……”

“我是小愈的老師,這是我愛人。我們聽你住院,我愛人特意熬了養生粥過來。”

徐棠的漿糊腦袋此時稍稍稀薄了些,她的目光落在說話的老先生臉上,似有些驚訝說:“覃老師?”

覃高旻的臉上當即露出笑容,和自家老伴兒對視一眼,隨即問道:“小姑娘你認識我啊?小愈和你說過我們啊?”

徐棠想從床坐起來,卻被老太太一把扶住,隨即在背後塞了一個枕頭靠著。

“真瘦,小愈該給你好好補補身體。”老太太的臉上始終掛著溫和的笑容,讓人心生舒適。

徐棠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是沒想到季愈的老師和師母會來醫院,思及此,她不自覺地捋了捋微亂的頭髮。

她剛睡醒,衣冠不整,或許臉上還表情呆滯,恐在兩位老人家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覃老師,我以前看過您的書。”她抿著嘴含笑。

老先生似是有些意外:“你也是建築設計專業的?”

“是,只是學藝不精,畢業後改行了。”

覃高旻的夫人笑著在一旁插話:“難怪去年我說要給小愈介紹物件,他見也不見直接拒絕了我。小姑娘你們認識多久了啊?”

“老師,師母,你們怎麼過來了?”季愈提著東西站在門口,臉色略帶詫異。

然而他只停了幾秒,隨即拿著東西進來,正式地為兩方介紹:“這是徐棠,我的女朋友。棠棠,這是我老師和師母,他們平時很照顧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