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回普蘭特
鬱路寒這句詭異的問候比罵艾澤爾一千遍還讓他心慌難受。
艾澤爾如臨大敵地看著這個訊息,腦子裡思索著為何鬱路寒會做出如此割裂的行為。
腦袋宕機了幾秒,艾澤爾墨眉皺得緊緊的,委婉地在智腦上打字,“叔叔,您發錯人了,我是艾澤爾。”
想了各種可能,他認為最有可能地是鬱路寒錯發了訊息,他應該是想把這個訊息發給時亦羽。
智腦另一頭,時念看著這條尊敬十足的回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惡趣味地接著給艾澤爾發去訊息,【沒發錯,就是給你的。】
艾澤爾再次瞳孔地震,腦袋一片空白,但下一秒,對方再次發來一條訊息。
【哈哈~嚇到了吧。】
看著這條帶著盪漾波浪號的訊息,艾澤爾嚇懵的腦袋總算是恢復了清明,那頭的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艾澤爾哭笑不得:【小玫瑰啊,你真的快嚇死我了。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沒事放心吧,我已經快到第一星系了。】
這麼快被認出身份,時念頗為遺憾,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和艾澤爾聊天,【你那邊怎麼樣?甘檸沒出岔子吧?】
別說是皇位了,布瑞特都不一定能在普蘭特繼續待下去。
艾澤爾可不在乎甘檸是怎麼想他的,反正他也不在乎他,他的興趣和激情有限,只想要全部留給時念。
艾澤爾看起來與世無爭,實際上只是因為對那些事情滿不在乎,這也是為什麼在艾澤爾和時念親親之後,就變成了親親狂魔。
真損啊。
時念笑著威脅他,【你信不信我把這段截圖給甘檸看,他可是一直在我面前說你是他偶像來著,哼哼,讓他看看他的偶像到底是一副怎麼樣的嘴臉。】
【所有的材料我們提前準備好了,裁決所已經接受了這個案子,甘檸只需要把材料給法官,他的稿子背得挺流利的,走路得也很穩,比嬰兒成熟多了,也沒出什麼突發狀況,一切正常。】
但時念和艾澤爾差不多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現在又從發小進階為情侶,對艾澤爾那點小心思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因為他的嘴還很毒,損起人來刀刀見血,還不見半句髒話。
等等……
時念和艾澤爾東扯西扯,一大堆無聊的話題在他們看來都津津有味,時念也知道大致將皇室的瓜吃清楚了。
時念噗嗤一笑,看出艾澤爾的言下之意,要是這樣簡單的東西還做不好,那甘檸就不配做個正常人。
所以甘檸那不穩定的發揮也是時念很擔憂的一件事。
很多人對艾澤爾的印象停留在成績優秀到離譜,家室高不可攀,人長得還帥得要命,完完全全就是個標準的完美人設,“神”一般的存在。
幸好艾澤爾表示甘檸這一次非常靠譜,將走得流程告訴給時念。
而布瑞特涉嫌故意傷害時念,並且與帝國通緝犯鄔尋相勾結,最後肯定也會被判罪,自動剝奪他的爵位繼承權。
時念對這個結果很滿意,要不是他和諾比聰明自救,早就被鄔尋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做成了人不人,機器不機器的怪東西。
但緊隨其後的案子甘檸又大獲全勝,卡奈特險些被氣死。
只要裁決所下場,為了阻攔皇室夫妻相殘的真相外露,一切的裁決過程都會被隱藏起來,只在最後將結果公佈。
根據時念對這位老朋友的瞭解,甘檸這人實力不詳,有時可以力挽狂瀾,有時能掉鏈子掉到讓人絕望。
比如他幫卡奈特因為榨菜大禮包打官司那次,時念也是後來才知道卡奈特又賠了幾萬作為恐嚇店家的精神損失費,而這一切全拜甘檸所賜。
時念的思維停滯了幾秒,猛然意識到他現在就是這樣的怪東西,嗯……幸好他們阿普蘇的科技發達。
時念暗自慶幸。
在和艾澤爾聊天之後,鬱辰發來了訊息,字裡行間滿是焦急,【父親,小玫瑰找到了嗎?需要我回來嗎?】
時念剛才嚇唬了艾澤爾,這會兒看著鬱辰的訊息,緩緩勾起一抹笑,模仿著父親的語氣,【嗯,已經找到了,小玫瑰挺想你們的,你和原雲卿什麼時候回來看看他?】
鬱辰那邊許久才回復,【要不就我回來看看他吧,老師現在有點不太方便。】
他們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時念敏銳地感知到這個事,問了鬱辰幾句,但對方嘴皮子格外嚴實,死活不願意多說一句。
時念擔心再追問就暴露了他的身份,只好作罷,等到鬱辰回來他一定要好好逼問他,一定要問出他到底有什麼事瞞著他們。
【父親,明年五月份的帝國會議老師估計也去不了,有什麼辦法可以請假嗎?】
這個就涉及到時念的知識盲區了,他對帝國會議不瞭解,乾脆去星網上搜,但星網上關於帝國會議的記載都只是表面,更詳細的資料根本沒有。
時念只好去詢問鬱路寒,前傾著身子趴在鬱路寒身後,“父親,參加帝國會議的人可以請假嗎?”
鬱路寒好奇時念怎麼會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如實相告,“一般來說是不行的,尤其是職位越高越不能請假,不然會議無法進行下去。”
“那有特殊情況呢?” 時念繼續追問,“比如生病發燒,或者是發倩期或者易感期,總會有各種意外不是嗎?那也不能請假嗎?”
鬱路寒:“那到也不是,一般這個時候會有繼承人賴代替出席,反正每個勢力的核心職位必須要到場。”
時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既然原哥哥不能出席帝國會議,那哥哥作為他的學生多半會代替他出場。
不對啊,那父親該怎麼辦?
時念猛然意識到鬱辰同時也是他親哥哥,父親的兒子,也是他們家的繼承人啊,那父親該怎麼辦?
時念想到了艾澤爾,但艾澤爾又是皇室的繼承人,也是加奈特叔叔的繼承人,要是再來他家這邊,似乎有點難為他了。
想來想去,似乎無論無何都會有個人會落單。
“呃……” 時念猶猶豫豫地看著鬱路寒,試探地問道,“是每個勢力的繼承人都必須要到場嗎?”
鬱路寒頷首,順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這是向帝國宣佈正式繼承人的時候,自然每個繼承人都要到場。”
“到時候你爸爸也會宣佈你為阿普蘇的下任繼承人。”
時念卻並沒有表現出很開心的模樣,因為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此時全心全意都投入到如何解決帝國會議時期的尷尬場面。
兩個小時後,星艦回到普蘭特,停在軍部大廈中央的停機坪上,時念搖醒諾比,“醒醒,我們已經到了。”
諾比伸了個懶腰,睏倦地揉揉眼睛,“好快啊。”
時念跟在鬱路寒身後走出星艦。
現在是下午三點左右,恆星的光輝漸漸黯淡下去,秋天的風裹挾著些許涼意,時念穿著聯賽時期輕便的作戰服,面對寒意不禁打了個寒顫,抱緊自己的胳膊。
諾比穿得更少,和時念緊緊貼著取暖。
下一秒,一個寬大的斗篷蓋在時念和諾比頭上,時念看著給他們理了理斗篷外沿的鬱路寒,眼中滿是笑意,“謝謝父親,父親真好。”
諾比有樣學樣,脆生生地說道:”謝謝大舅夫,大舅夫真好。”
鬱路寒攬著他倆,看著雲寧他們將鄔尋他們帶出來。
鄔尋在半途中已經醒了,他此刻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別碰我!快點放開我,你們這群沒腦子的莽夫,知道我是誰嗎?你們那個塔主還是我帶大的呢!你們竟然敢這麼對我!”
夜晚嗚嗚直哭,揪著鄔尋的衣領跟著跑,“老師你快被說話了,別罵這些哥哥,不然會被打的嗚嗚嗚嗚。“
鄔尋被拆臺,瞬間惱羞成怒,“你這糟心孩子快滾開!”
夜晚:“嗚嗚嗚嗚——”
時念看著這場鬧劇,仰頭問鬱路寒,“他認識爸爸嗎?聽著他的語氣,似乎和爸爸他們很熟啊。”
鬱路寒嗯了一聲,帶著他倆往外走,“鄔尋是你奶奶培養出來的學生,原本打算讓他繼承阿普蘇的,結果他資質太差,擔不起重任,你奶奶就放棄他了。”
但鄔尋顯然很不服氣,在時亦羽繼承了塔主之位後一聲不吭地離開了,前往了第八星系和其他隱藏在暗處的實力聯手,用所學知識來對抗帝國。
想到在研究所查到的東西,鬱路寒的眸光暗了暗,拍了拍時念和諾比的肩膀,“我先送你們回去。”
時念搖搖頭,“送我去爸爸那裡吧,我去看看那些小孩子。”
諾比四處觀望了一下,“我家那兩個傻瓜呢?”
說傻瓜傻瓜到,時亦楚和莫爾菲斯提著大大小小的包走了過來,熱情地朝著他們揮手,“寶貝~小玫瑰,歡迎回家。”
時亦楚挨個在時念和諾比臉上親了親,和他們蹭了蹭臉蛋,”想死我了寶貝們,來,看看我給你們買了什麼。”
時念懷中很快多出一個小熊玩偶,他眼睛亮了亮,“這隻和我以前的那個好像啊。”
時念之前最喜歡的小熊也是這個樣子,只是他的那只是揹著斜挎包,而這只是舉著蒲公英。
小熊玩偶憨態可掬,雪白的毛髮摸上去十分柔軟,時念忍不住在它的腹部蹭了蹭,愜意地眯了眯眼。
時亦楚笑著告訴他,“因為都是一個系列的啊,你那個應該是第一版的,還是我和我哥一起去給你買的,那個時候你還在搖籃嗦奶瓶呢哈哈哈哈。”
時念頓時更喜歡這隻蒲公英小熊了,歡歡喜喜地抱著它。
自從上一隻在太空中丟失之後,時念好幾天晚上都沒睡著,最後和艾澤爾確定關係後,有時他會來陪他睡覺。
在艾澤爾的資訊素安撫下,時念入睡得更快,但現在他的小熊又回來了!
時念恨不得現在就抱著它去睡一覺。
諾比得到這隻小熊也很驚訝,“你們特地去拿的?這隻限量版的好像今天才上市,似乎只有五隻?”
時亦楚得意洋洋,“對啊,我好吧,快來親我一口。”
他點了點側臉。
諾比最喜歡收集這個系列的小熊,踮起腳尖在時亦楚臉上親了一口,歡喜地抱住他的脖子,“le anime ton!(最喜歡你了!)”
時亦楚笑嘻嘻地搓了搓諾比的臉蛋。
兩隻小熊讓時念和諾比心情大好,在回阿普蘇之塔後,時念臉上的笑容還在,迫不及待地去找時亦羽給他看他的新小熊。
時亦羽拿著小熊玩偶捏了捏,軟乎乎的手感確實挺好的。
“我帶回來的那個小孩呢?” 時念環顧四周,“父親說他送來這邊了。”
時亦羽回想了一下,“讓醫生抱走了。”
時念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轉身朝著醫生的研究室跑去,生怕晚一步那苦命的孩子就要被醫生解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