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這是從未設想過的收到戒指的方式。

這一瞬間,祁蒲之驀地明白,為何江恬在賭贏賽車的那刻,朝她看來的眼神欣喜如狂。

她由此得以名正言順,悄悄送上戒指。

而年輕女人有了熱烈喜歡的人,恨不能向全世界昭告愛意,卻總苦於兩人公眾人物的身份。

於是這天終於能在眾人圍坐前彈唱為她創作的歌。

卻又不願在起鬨中裹挾她的選擇,便把最後一句求婚化作她們二人之間的私語。

既熱鬧,又隱秘。

如此種種,不能更體貼,不能更讓人動容。

江恬凝視著女人眼裡如水的柔軟,好像知道了答案。

於是那句“也對,姐姐嫁妝都已經出了.”在她耳中聽得些許模糊。

祁蒲之送完就把這事拋在腦後。

江恬陡然停下,看著她的眼眸裡有溫柔的笑意晃盪,“再想想?”

“他說:‘她好像真的很捨得,很在意你。’”

祁蒲之下意識反問:“什麼嫁妝?”

她的指尖輕拭過祁蒲之溼潤的臉頰,唇瓣勾起清淺的笑,明知故問:“所以姐姐嫁給我麼?”

她說:“我嫁。”

-

後來江恬賴著祁蒲之把那兩個字說了很多遍。

在空虛和渴求間,祁蒲之艱難地回想起來。

祁蒲之把腦袋埋在她頸窩,在輕顫與滿足裡一言不發,當起了縮頭烏龜。

急促喘熄間,祁蒲之已經快不認識那兩個字。

當初送的時候,並沒有想到嫁妝這種意味,只是向江恬父母展現誠意罷了。

江恬的吻落得鋪天蓋地般,緊密熱烈得讓她快回不過神。

祁蒲之睫羽輕顫,在年輕女人耐心的等待中,伸手撫上她的頸側,湊上前。

在酒店浴室,在落地窗前。

她聽到江恬說:“那天我爸和我說這件事,臉上都帶了笑容.”

如同江恬方才在她耳畔求婚那般,她的唇貼上江恬耳廓的肌膚,說話間唇瓣輕輕摩挲,牽帶起些微灼人的癢意。

她並沒有不耐煩,只半是縱容地嗔道:“戒指都戴了,怎麼不嫁”

她再度動作起來,填補祁蒲之的渴求。

然而現在一思索,好像完全無法反駁.

見祁蒲之輕咬下唇,像是有點難為情,江恬忍俊不禁地親親她:“姐姐豪擲千金,怎麼敢送不敢認了?”

在父母眼裡,或許談情說愛總不如金錢財產來得實際,錢在哪心就在哪。

自從她名聲扭轉,把家事處理乾淨後,江父收下了祁蒲之之前的贈予,承諾全部給江恬。

江恬本只是想用這話逗一逗祁蒲之。

祁蒲之在表達上向來不多,總是做的比說的多。

卻感覺女人圈緊了她的脖頸,小聲呢喃:“本來就很在意你”

這下輪到江恬不說話。

祁蒲之沒等來回應,似有所覺地微撤離身子,就看到年輕女人抿著唇,眼眶似是感動泛紅。

心頭於是一疼。她分明只是說了一句在意你。

她喜歡江恬熱烈直白地表達,自己卻好像有些疏於這一點。

祁蒲之跪坐在江恬的身上,戴了戒指的手撫著她的臉頰,垂首湊過去親她的唇瓣,聲音柔而撩人:

“我愛你”

在難止的戰慄中,祁蒲之隔著眼中的水霧,看到江恬眼眸裡似有絢爛煙火。

-

在飛機上昏昏沉沉地補了覺,下飛機時,祁蒲之還有點沒太睡醒。

昨晚太過火,幾乎徹夜未眠。

也是在昨晚,祁蒲之發現曾經震撼她的浴室影片,其實只是小兒科。

江恬偏頭看女人眼眸懶怠地半張,睡意朦朧,生怕她腳下絆到。

卻見女人不知想到什麼,眼神似是逐漸清醒起來,耳根還泛起了紅。

“姐姐想到什麼了?”江恬眉梢微動,好奇地問。

祁蒲之下一秒就給她表演什麼叫平地摔——

未遂。

江恬及時兜住了她。

祁蒲之扶著她的手臂站直,輕咳一聲,眼神清明:“想一會兒的記者提問。”

江恬狀似相信,點了點頭。

祁蒲之心裡微松,正要往前繼續走,卻聽年輕女人輕飄飄地說:“這麼回味無窮麼?”

“.”

祁蒲之咬了下唇,回頭嗔她一眼。

沒什麼威懾力。反而眼波流轉,極致的漂亮與風情,勾人心魄。

江恬看得心頭一熱,想起昨晚一些畫面,自己也有點魂不守舍起來。

蹲守半天的記者終於等到了兩人。

自從被拍到一起在美國旅行,國內江祁二人本就正盛的緋聞傳得更洶湧。

於是這次回國接機的人裡,媒體記者的數量都快和粉絲對半了,黑壓壓一片。

數臺攝像機提前對準,等著拍兩人甜蜜出遊回國的畫面。

然而.

只見兩位大咖一前一後從門口出來,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肩並肩談笑風生。

神情也都有些不自然。

記者驚疑不定地彼此對視:怎麼像是關係不和。

話筒擠到面前,有記者大聲發問:“二位被拍到同遊美國,可以說一下是什麼關係嗎?”

江恬收了心神,面上已是平日疏冷淡然的神色,她說:“同遊的關係。”

記者:“.”

他轉而問祁蒲之:“我們注意到祁老師手上突然戴了戒指,可以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嗎?”

祁老師笑得平易近人:“戴了戒指的情況。”

記者:“.”

兩人把廢話文學貫徹到底,記者提了半天問,什麼資訊都沒挖出來。

最後有記者說:“二位方才出來沒有任何交流,神情也似是低沉,請問是有矛盾嗎?”

江恬這次沒有四兩拔千斤。

只見她略為思索,深沉地說:“我和祁老師有很多交流。”

任何人聽到這個回答,都會認為是合適的場面話。

除了祁蒲之。她微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波動,暗暗給江恬記了一賬。

哪種“交流”,只有她和江恬心知肚明。

小狼崽子實屬膽大包天。

偏偏江恬還得寸進尺地cue她,朝她看來,十分正直地說:“對吧,祁老師?”

祁蒲之笑得端莊,捧場地頷首。

很好,再記一筆。

-

回國後祁蒲之便進了組,拍她的下一部電影。

而前段時間為了陪祁蒲之,江恬耽誤了不少工作。

於是也不得不陷入更繁重的奔忙。

風花的專輯主打歌爆火出了圈,已經是全網傳唱的熱度,風花全團也因此發展勢頭更猛,通告緊湊。

兩人有些時日沒見。

自從機場回來,記者斷章取義通報兩人疑似不和後,網上流傳了許多風聲。

有說祁蒲之和江恬愛過,但是已經分手。

有說其實一直是老闆和藝人的普通關係,同遊美國只是恰好遇到結個伴。

總之,不知哪裡湧來的各種小道訊息紛雜,大體上都指往一個方向——

該cp已經be。

加上她們回國後的半個月裡,半點同框訊息都無,不少cp粉開始惴惴不安。

直到那天——

風花全團作為飛行嘉賓一起上了直播形式的綜藝。

遊戲輸後要有懲罰。

大家對江恬的緋聞心知肚明,節目組也想蹭熱度搞事情,便把懲罰定為:給祁蒲之打電話。

江恬本不覺得有什麼。

她和祁蒲之提前預料過類似的事情,並做了約定。

譬如此時,她在祁蒲之接通後首先喊:“祁老師。”

這樣祁蒲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打電話。

奈何祁蒲之正在補覺,睡得朦朦朧朧,錯漏了第一句。

她剛做完一個甜蜜的夢,夢裡她和江恬舉行了婚禮。

交換完戒指,江恬含笑問她:“姐姐,你該叫我什麼了?”

她在夢中唇瓣囁喏,臉頰熱意洶湧,正要忍住赧意說出那兩個字,卻被電話鈴聲吵醒。

祁老師認為,不能白紅了臉,哪怕是在夢中。

因此,最近正苦練表達的她,揪著身前的被子,決定趁勢將答案當成禮物說給電話裡的江恬。

於是,風花全團其他成員,綜藝的四位主持人,現場的工作人員,與無數螢幕前觀看直播的粉絲,和江恬一起聽到——

祁老師辨析度極高的清麗嗓音裡含了朦朧睡意,柔軟又依賴地喊:

“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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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