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和渣女影后協議戀愛後 見綏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第四十七章
到底是江恬煩還是生理期煩,祁蒲之心裡有數。
但她沒說。
從江恬的表情能看出,即使她不說江恬也知道。
裝作看不見江恬眸光裡的揶揄意味,祁蒲之牽著人往臥室走,“好了,快休息吧。”
她沒忽略江恬面上試圖掩飾的疲憊。
作為頂流愛豆,現在可以說是江恬事業的巔峰期,行程密密麻麻的,沒多少喘熄的餘地。
祁蒲之自己也有過很長一段為了工作忙得不要命的日子,因此十分感同身受。
江恬確實很困,也沒強撐。她洗漱收拾完了過來的,脫掉外衣便是睡衣。
見年輕女人掀被子上床,直接躺在了自己平時躺的位置,還蹭了蹭被子,心滿意足地嘆道“都是姐姐的香味”,祁蒲之有種私人領地被入侵的微妙感。
看了看手機螢幕,確認是打給江恬而不是祁老師。
“什麼事?”
女人像是還沒睡醒的微啞聲音在電話那頭傳來,讓何菁嘴邊一堆話堪堪憋住了。
作為多年老粉,她一下聽出是祁蒲之的聲音。
她說:“如果祁蒲之是壞女人,那我就喜歡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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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蒲之這段時間也忙,有點缺覺,奈何第二天大清早手機鈴聲就吵個不停。
她也看出祁蒲之方才說那句話不是為了提醒她協議規定,而是在轉移話題。
她正要走,江恬伸手拉住她,睜著一雙困得泛水的眸子,有點可憐地說:“今晚不抱著睡嘛?”
在江恬出門趕行程後,祁蒲之對著鏡子重新補好了被親亂的口紅。
她含了倦意的聲音低而緩,纏綿到祁蒲之的耳畔。
分明之前睡覺都是共枕而眠。
柔軟馨香在懷,江恬入睡前還在呢喃:“一想到能經常這樣抱著姐姐就還有好多生活的熱情。”
祁蒲之撫著江恬的長卷發,聽見自己問:“如果你有天發現我其實很不好,還會因為這樣簡單的擁抱而湧起生活熱情麼?”
祁蒲之有點驚訝於她敏銳的體察。
聲音極小極輕。以江恬睏倦的程度,按理來說應是已經睡著,聽不見她自顧自的問題。
江恬唇瓣微動,而後說:“沒有.就是覺得你從昨晚起一直有心事,擔心你遇到什麼問題。”
何菁的嘴唇顫了下。
嗓音清潤,像是醒過來了。
擁抱是如此簡單純粹,輕易就帶來能治癒一切的愉悅。
在年輕女人關切的目光中,她默然片刻,乾脆直言:“今天的行程是回家看一出好戲。”
接著江恬接過了電話,鎮定自若地和她聊完。
床上唯一的枕頭被霸佔,祁蒲之說:“我去客房拿個枕頭。”
江恬凝視著她,欲言又止。像過去每次提到祁家時一般,體貼地剋制住深問的衝動。
自從今晚接到父親要求參加他生日宴的電話便泛起冷意的心,好像因此被捂熱一點。
祁蒲之動作一頓,好整以暇地抬眸看她:“要開始查我崗了?”
協議裡有寫江恬不能過問她的安排。
最後只是輕聲說:“姐姐別受欺負了。”
沒有說“祁蒲之不會不好”、“我相信姐姐是善良的人”之類的話。
她把話說得輕鬆,面上也是從容。
祁蒲之勾起唇,朝她笑得風情四溢:“姐姐很多年沒受過欺負。”
片刻後,耳畔卻響起年輕女人的聲音。
何菁困惑地眨了下眼,結結巴巴地說:“祁祁老師,您在和江恬”開會嗎?
兩人實在太平靜從容,何菁反而開始覺得是自己思想有問題。好端端的朋友,不該動不動就誤解按頭成戀人。
她睡夢中輕蹙了下眉,環在江恬脖頸後的手往枕頭外伸了伸,拿了手機。
她反省著,有點慚愧地收起了手機,殊不知電話那頭的兩人身體交纏,黏黏糊糊地把回籠覺直接睡到中午。
她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吃過午飯,江恬邊和祁蒲之一起收拾邊問:“姐姐今天行程是什麼?”
片刻後,她聽到祁蒲之說:“抱歉,我接錯電話了。”
問題是並不討厭,反而心頭微脹。
那些都是小醜跳樑罷了,連欺負都算不上。
後面三個字還沒問出,就聽電話那頭一陣像是被子床單布料摩攃的窸窸窣窣聲,而後她那走疏冷風的隊友江恬柔聲喚了句“姐姐”。
祁蒲之輕眨了下眼,“.好。”
鏡子裡的女人妝容清麗,眉眼如畫,神情恬淡。
祁蒲之恍然看見了自己十幾歲時的乖巧模樣。
她扯了扯唇角,說不清是譏諷還是悲哀。
祁家的別墅修得豪華氣派,生怕素淡一分就顯得不夠有錢,配不上祁家豪門地位。
祁蒲之到時生日宴還沒開始,她被祁恪叫到書房。
“我知道你討厭那些親戚。但是好久不見,爸實在想看看你.”
祁恪年過半百,一派儒雅翩翩的君子模樣。那般慈愛地看著祁蒲之,話裡也恰如其分地帶了幾分歉意。
他裝,祁蒲之比他更會裝。
在一番父慈女孝的寒暄過後,祁恪終於進入正題。
他先是語重心長地說:“我看你最近和江家女兒走得很近。你也知道江家和祁家從祖上起就有很深的齟齬,這樣會讓爸爸有點為難。”
豈止為難,祁家那些旁支已經開始拿這件事攻擊他的立場,說他不配坐祁家的主位了。
祁蒲之“唔”了一聲,似在反省。
祁恪見她態度偏軟,於是又進一步說:“其實奶奶的情況最近越來越不好。她遺囑上雖然把祁家大部分家產給你,但畢竟祁家這麼大個家族,大家都指望著那些吃飯如果一點分不到,他們反抗起來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裝了這麼多年,他今天終於把這話說出來。
這是殺她不成,開始打親情牌了。
祁蒲之抬眸和他對視,像是在考慮,“您的意思是要我把家產分出去?”
沙發上的女人表情恬靜乖巧,仿若十幾年前。然而平日在圈裡卻屢屢懟媒體,絲毫不是逆來順受的樣子。
時間久了,祁恪也逐漸分不清她是太在意唯一的親情而獨對他乖順,還是性子始終溫軟、懟媒體時的霸道只是逞強。
“我會幫你。”祁恪笑道,“既讓他們心服,又不能讓你折損太多。”
這話說得真是好聽。
“這樣麼?”
祁蒲之淡然地回了一句。像是偏於認同,卻又沒有說好,留了讓祁恪猜想的餘地。
知道不能一次用力過猛,祁恪也不再追問,又關切問了她近況,隨口提到車禍。
“車禍啊。”祁蒲之似是心有餘悸,“差點死了。”
她蹙起眉,“好像是狂熱變態粉絲製造的”
這是當初追查時查到的。各條線索邏輯自洽環環相扣,估計是祁恪放出的偽證。
祁恪聽她說著,不由得扼腕,似是心驚。
到這裡已經差不多,祁蒲之不想再觀賞他拙劣的演技。她抬頭看了下鍾,提醒:“宴會快開始了。”
祁恪點點頭,想到什麼:“你帶了舞伴麼?如果沒有的話,我這邊有青年才俊.”
“您提那些要求,就別在跳舞上為難我了吧?”祁蒲之無奈地笑,“我可不想跳。”
她這話表面在拒絕跳舞,實際上卻暗示了她對祁恪方才的話趨於接受的態度。
祁恪心頭一喜,面上倒是沒表現出來,用一種“拿女兒沒辦法”的神情搖搖頭,隨她去了。
生日晚宴來了不少人,大多是祁蒲之眼熟的面孔。
她端著杯紅酒坐在角落沙發上,不斷有人過來和她說話。
這個笑得熱情的大伯,祁蒲之手上已經握有他貪汙的證據。
嘴上說著合乎禮儀的客套話,心裡在回憶——上次律師說能判多少年來著?十幾年?還是無期徒刑?
“想不起來了?”大伯咧著嘴,十分親切地繼續方才的話題,“沒關係,我這邊也不著急,晨晨還沒畢業呢.”
他在說兒子想進娛樂圈的事。
“嗯,不著急.”祁蒲之一時想不起來具體多少年,於是不再努力。
也不是全想不起來。那個面色向來陰鬱的二叔,犯的事大概十二年。
二叔的兒子,大概十年。
她杯裡的紅酒一口都沒動過,搖晃酒杯時,紫紅的酒液起伏湧動。
富麗堂皇的大廳里人人光鮮亮麗,音樂響起時在舞池裡沉醉地舞動。
沒有人會在意,這個大廳裡曾經發生過什麼,這幢別墅又是誰不堪回首的絕望。
他們甚至那般坦然自若。
她垂眸,眼裡劃過厭世。
這些惡人實在是逍遙太久了。也該迎來本就屬於他們的結局。
宴會結束時已近十一點,客人都陸陸續續地離開。
祁蒲之拒絕了祁恪留她過夜的話。
與燈火輝煌的祁家大廳比,別墅大院外有些冷清。
晦暗無月的夜晚,路燈的光也顯得黯淡。
祁蒲之拎著包慢悠悠出來。戴了一晚面具,不免覺得心頭疲憊。
她拐了彎,往姜司機停車的那邊走,卻見視線裡出現一雙馬丁靴。
抬頭,年輕女人大衣微敞,長髮在夜風中飄揚,看著她的笑意清澈而柔軟。
“你”祁蒲之微愣。
不需要月光,年輕女人的眼眸就足夠明亮。
她說:“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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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我來親親抱抱一條龍,務必把姐姐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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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