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諜?你在說啥啊。”

“我還想問你呢,電話裡急的要死的樣子,而且也不像是在室內。”

先是資訊,到現在變成電話,我有理由懷疑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第二個我。

“電話裡的人還說了什麼嗎?”

“沒,我還想問呢,他直接掛了。”

萌鬱是間諜,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了,不過就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不太像是被SERN控制過。

「沼澤人自己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依舊會按照原主的意志行動」

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呢……

“怎麼這麼熱啊?”

率先察覺到異常的是沙發上正對著空調的桶子,我朝他甩了個眼色,他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咋了?】

手機收到了訊息,果然是我最可靠的左膀右臂,居然已經察覺到lab內有問題了。

【有spy混進來了,是萌鬱。】

【不是中二病妄想?】

【怎麼可能!】

我們再次交換了一下視線。

【那怎麼辦?】

【收集她的汗液,然後放到測謊儀上就行。】

十幾秒後,桶子發了個表情包過來。

【為啥要這麼麻煩,直接拿下不就行了?】

【你傻啊,現在誰都碰不到她。】

萌鬱正處於一種類似幽靈體的狀態,就算來再多人都沒法用物理方式控制住她,所以也只能用這種麻煩的辦法。

【算了,你說怎麼辦吧。】

我四處環顧了一番,大夏天開熱空調實在是有點太違和了,就算是自然環境溫也夠熱了。

【去把電閘關了。】

【噢……】

桶子起身走向開發室,真帆不得不為他那龐大的身軀讓道,片刻過後,隨著滋的一聲響,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啥情況?”

“斷電了吧……”

“我就知道,在這種小民宅做實驗供電肯定跟不上。”

lab內陷入一片混亂,我趁機把窗開啟,將僅存的一點冷氣散出去後,摸黑來到了萌鬱身邊。

“試紙,拿好了……”

阿萬音將一張長方形的紙片塞到了我的手裡,隨後立刻離開了,桶子開始往大廳內摸索,他的目標很明確。

“岡倫,蠟燭被你放到啥地方去了?”

“冰箱上!”

經過時萌鬱身邊時,他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給了我湊上去的機會。

“噢,抱歉!”

“當心。”

我托住了失去重心的萌鬱,順便用試紙在她身上蹭了一下,這樣一來就成功收集到汗液了。

等等,托住了?

剛才萌鬱還誰都碰不到,為啥現在就能被我抱住了,桶子擦亮火柴,我藉著亮光瞥到了衣服的一角,的確是她。

但是從剛才開始,萌鬱就沒有要站起來的意思,整個人的體重完全靠在了我的身上。

“喂,萌鬱,萌鬱!”

沒有回應,一股不祥的預感從我的腳跟蔓延到頭頂。

“桶子,快,快去開電閘!”

“怎麼又要開了?!”

“別管了快去!”

lab本來就不算大,被矇蔽了視線的眾人自然會亂作一團,混亂中,一個小小的身體撞到了我的懷裡,我不得不鬆開萌鬱,轉而去抱住她。

是真帆,她從開發室裡跑了出來。

“誰,是誰?”

“冷靜,是我……”

“什麼啊,是岡部啊,嚇死我了……”

我能感覺到懷裡的身軀在微微發顫,雖然可能性很小,但真帆這傢伙,該不會怕黑?

“抱歉,讓一讓……”

桶子重新回到電閘前,又是熟悉的電流音,lab的供電恢復了。

重獲光明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萌鬱的狀態,她現在正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表情自然,像睡著了一樣。

“這是……?”

手指觸碰到肌膚,雖然是炎熱的夏天,但萌鬱的身體卻是那麼冰冷,和氣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別擋道!”

久野裡推開身前的菲利斯,走到我面前後把手搭在了萌鬱的脖子上。

“沒有脈搏,呼吸……也沒有。”

“也就是說……”

“她死了。”

一片寂靜,明明幾秒鐘前還在參觀時間機器的萌鬱現在卻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我這才反應過來,這是被利用了。

“操!”

“剛剛我感覺到了,黑暗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真帆此刻已經重整態勢站起來了。

“有人溜進來了?”

“嗯,就在撞到你之前。”

“有看到什麼特徵嗎?”

桶子想要報警,但被我制止了,大家在面對屍體時都顯得格外冷靜,可能和死相沒那麼慘烈有關。

“和你身高差不多,但衣服材質不一樣,很光滑,像是塑膠一樣。”

萌鬱死了,剛才的那封預言信沒有騙人,我讓阿萬音試著重播剛剛的那個號碼,然而響起的始終都是我的手機。

“真見鬼……”

本來我還打算再觀望一會,但現在labmem出現了傷亡,不得不起用跳躍機了。

“鈴羽,下樓去開映象管,真帆,做時間跳躍的最後準備去工作。”

“欸,這麼快就要用了嗎?”

“不然呢!”

“先告訴你一聲吧,被送到過去的不是你本人,而是你的記憶。”

久野裡擋在了我的面前,她的面色有些難看。

“也就是說,按照沼澤人悖論來看,你也是個和那條世界線上的本體一模一樣的複製體,而且只要有一點點失誤,那邊和這裡的你都會失去全部記憶,變成植物人。”

“機率是多少?”

她低頭思考了一會。

“二八開,八成成功兩成失敗。”

“足夠了,我相信你們。”

確認我並非意氣用事後,久野裡讓開了,現在的跳躍時間最多能回到五十多個小時前,但越到臨界點成功機率越低。

在真帆的推薦下,我選擇了回到四十小時前,那時候還是下午,我在睡眠中的機率很低。

【映象管啟動完畢,可以進行實驗了。】

我戴上耳機,朝真帆點了點頭。

“那就開始了,萬一發生什麼意外的話,我可不管啊!”

萌鬱的屍體靜靜的躺在lab當中,剩餘的labmem們圍聚在她的身旁,開發室內的實驗和他們完全沒關係。

但是,就算真是這樣,反應也似乎太平淡了,我初步推測在萌鬱死亡的瞬間,他們的記憶就被修改了,和之前的4℃一模一樣。

“時間到了。”

“桶子!”

“okey-doky~”

一陣強烈的電弧閃過,我感覺整個世界都顛倒了過來,這熟悉的感覺,看來跳躍機並沒有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