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捉妖(三)

◎小反派變成大反派了◎

“脫”

雲燼雪稍稍繃直身子, 將外衫脫下,手滑到腰帶前,垂下視線, 手指撥開腰盤扣, 衣服陡然鬆垮,似乎能感受到衣料與肌膚摩攃的粗糙感。

動作再慢, 衣服也逐漸滑落到臂彎,肩頸精緻, 鎖骨筆直漂亮, 雖是一身銀白衣衫,露出的面板卻彷彿與衣料融為一體, 仿若堆銀砌雪。

江炎玉面上的笑意更濃了。

不是第一次看這具身體,但還是第一次瞧她自己褪去衣衫, 似乎感覺很不同啊。

被這樣一位邪氣大美人瞧著脫衣服, 儘管知道這是自己師妹, 但還是有著無法脫開的羞澀和彆扭。

終於將所有衣衫都褪下,雲燼雪跪在池邊, 將衣服摺好疊放在一起, 而後轉身, 刻意忽略那女人的視線,慢慢走入水池中。

溫度果然正好,沉入水中, 讓每一處關節都霎時放鬆。

江炎玉眸中濃濃的意味深長,完全沒將解釋聽進耳朵:“哦,沒事,師姐誇我,我很高興呢。”

虧她還覺得是調戲了她,這傢伙臉不紅心不跳,比自己要輕鬆多了!

江炎玉沒說什麼,手肘撐在池邊,指尖輕點著自己額頭,就這麼歪著腦袋看了她半晌,低頭往自己身前望去。

雲燼雪輕輕籲出一口氣, 靠在池邊坐下。幾個呼吸間,浮於水面的玫瑰花瓣們慢慢平穩下來, 可沒過多久, 又因為水波推動而輕微晃動著。

就這樣呆呆看了半晌,大反派忽然開口:“師姐在想什麼?”

雲燼雪道:“你長大了。”

雲燼雪覺得自己大腦應該是被這裡窒悶的空氣憋壞了,方才也不知道怎麼就脫口而出,只得忍著尷尬:想要道歉。

雖說女生之間開這種玩笑似乎很正常,但師妹是古代人啊,會不會覺得自己孟.浪?

“我我就是說,你比小時候要長大許多,嗯年紀。”

但看著她,雲燼雪忽而覺得陌生,腦海一片空白,想不出此刻應該說些什麼。

不過這氣氛好嗎?她只覺得尷尬到頭都快抬不起來了。

不能容忍尷尬繼續下去,雲燼雪僵硬的岔開話題:“風風不好奇怎麼抓那奇巧樹妖嗎?”

話還沒出口,就聽見對面女人道:“順帶一提,師姐也很”

雲燼雪心道: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提到妖怪呢。

江炎玉挑起一邊眉:“哦?想我什麼。”

這話什麼時候說都行,唯有在洗澡的時候說,頗有一層調戲的意味。

江炎玉收回目光,一手按著幾片玫瑰花瓣入水,又捧起些淋在肩上,漫不經心道:“這麼好的氣氛,師姐提那些妖怪做什麼。”

發現她視線軌跡,雲燼雪清醒過來。

雲燼雪抬眸, 見大反派也下了水,和她一樣靠在池邊。

她這話沒說完,雲燼雪已經領略了她的意思,耳廓瞬間燒紅:“嗯嗯,謝謝。”

一起泡澡,肯定不能始終沉默著。

雲燼雪下意識輕聲回答:“我在想你.”

霧氣裊裊上升,屋內安靜片刻,江炎玉忽然說道:“師姐,我幫你洗洗吧?”

這這這.這好像沒必要吧。

雲燼雪剛想拒絕,一個猶豫間,大反派已經拿過布巾,撥開玫瑰花瓣走了過來。

她立在自己面前,遮住了一部分光線,可眸中慵懶神色依然清晰:“師姐起來,轉個身,我幫你洗洗背。”

“.好。”

分明是溫柔的語氣,卻莫名感受到壓迫感。雲燼雪慢慢站起來,轉過身去,雙手手肘撐在池邊,身子前傾。

目光順著微微突起的脊線一路向下,向左右蔓開的雪肌點綴著幾點豔紅,窄瘦的腰埋入水中。

江炎玉伸手,將她背上的幾片花瓣摘下,指尖不輕不重的在肌膚表面刮擦而過,能感受到身下人的輕顫,似乎是怕癢。

她垂眸笑笑,掌心貼上去,輕聲道:“師姐好白。”

腦海中晃過紅衣下搖曳的玉色,雲燼雪道:“你也很白。”

江炎玉道:“師姐的手感很好。”

雲燼雪道:“你手感也.”

差點順著她直接說出去了,趕緊停住。

江炎玉輕笑一聲,又向前靠近兩步,握住女人撐在池邊的一隻手,拉來自己身前,讓她掌心貼著自己小腹,微笑道:“怎麼樣師姐,手感如何?”

雖是平滑,卻又能隱隱感受到力量,在她說話時,還有著輕微起伏弧度。這般觸感,若不是人就在自己面前,還以為相觸之地是一塊暖玉。

這樣的姿.勢,難免會半轉過身,微微仰視著女人。

近在咫尺之人,狹長雙眸,眼尾上挑,醉紅般的光線,膚白若雪,又被水溫泡出淡粉,雙唇飽滿溼潤,比玫瑰花還要嬌豔。

那雙深邃眸中的野性撲面而來,讓雲燼雪發怔,本能摸了兩下:“好”

江炎玉輕笑起來。

這場景有些奇怪,雲燼雪反應過來,立刻抽回手。肚子裡一籮筐話要說,憋了半天卻一個字都沒吐出,只得又轉過去趴好。

“趕緊洗吧,這裡太熱了。”

江炎玉拿起布巾:“好喔。”

接下來的動作倒是規規矩矩,但屋內實在太熱,雲燼雪的額頭已經沁出層細汗,在這種情況下,原本就對觸覺敏銳的身體,越發敏.感了。

下意識想逃離那雙手,腰卻被扶住。那隻手沒用多少力氣,但卻讓她無法逃離。

這傢伙真會用巧力啊。

閉上眼,忍耐著身後的癢意,雲燼雪在心裡數羊轉移注意力。

這招頗為有用,很快,她就感受不到背上的布巾來回擦洗的觸感了。

像是發覺到她在做什麼,壓在背上的力道陡然加大,把雲燼雪腦海中的羊群都揉散了,只得嘶了一聲,緊緊扒著池邊:“風風,輕點。”

“哦,好喔。”身後人答應一句。

雲燼雪輕嘆口氣,盯著薄紗屏風上的花紋出神,看著看著,再次發呆。

愣神間,身體忽然被翻過來,眼前的精細花色忽然變成一抹白。

距離太近,差點直接撞在她身上,雲燼雪屏主呼吸,靠穩了:“怎麼?”

江炎玉放下布巾:“幫師姐洗完了。”

完全沒有意識到.

雲燼雪道:“好,多謝,差不多了吧,我們可以上去”

江炎玉道:“師姐不來幫幫我嗎?”

雲燼雪一怔:“嗯?”

江炎玉後退兩步,轉過身,露出白皙無暇的脊背,將長髮撥到一邊,微微側首道:“我還沒洗完呢。”

雲燼雪:“.哦,好的。”

拿過一條新的布巾,她身體推開花瓣,從溫水中走過去。江炎玉臉上始終含著淡淡笑意,看著她每一個動作,手指在自己脖頸間輕輕敲動著。

終於走到她身後,雲燼雪道:“你趴下吧。”

“嗯。”江炎玉應了聲,也學著她方才的模樣趴在池邊。

入目是冰肌玉骨,光潔瑩潤。雲燼雪拿著布巾,小心翼翼貼上去,沒敢用太大的力氣,也真心覺得這樣的身體根本用不著去清理。

就這樣撓癢癢似的洗了半天,江炎玉斜撐著腦袋,從眼尾那裡瞧人:“師姐未免太不認真了,好歹剛剛我可是幫你哪都洗到了。”

方才雲燼雪煎熬萬分,一直嘗試轉移注意力,還真沒發現她都洗了哪,不過既然這麼說了,肯定要更賣力一些。

只是,才剛剛加了力道,就見那肌膚上浮起一片片粉紅。

雲燼雪默默看了會,收起布巾道:“你身上很乾淨,我覺得不用洗了。”

江炎玉慢慢直起身,莞爾:“好吧,那聽師姐的。”

雲燼雪尋思著,洗的差不多,應該可以擦擦身上去了,於是走上池邊,卻是腳一滑,差點摔倒。

被人從身後抱住腰,雲燼雪眼前是地板與自己準備的換洗衣物邊角,能和聽到女人身上的水滴淅淅瀝瀝砸在地上的聲響,因為沒站穩而加速躍動的心臟在危機解除後依然砰砰跳動,無法休止。

她想說話,喉嚨卻在蒸騰霧氣中詭異的乾渴,讓她沒能成功發出聲音。

忽而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再次被翻過來,雲燼雪愣愣的看著天花板,膝蓋以下還浸在池水中,身上浮起淡淡熱霧,女人的指尖在她腰間流連。

“之前的傷好像完全長好了,哦不,還差一點。”

江炎玉垂眸瞧著她腰間,從前這裡有一條長長的刀傷,這麼多年過去,已經練疤痕都快瞧不見了。

但仔細望去,還能從嫩白中揪出極淺的紅色,彷彿在腰上繫了根不太顯眼的紅繩。

雲燼雪也顫顫巍巍低頭,輕聲道:“基本上瞧不見了。”

一提到這傷,又想起春渡鎮裡的驚魂一夜,雲燼雪有些發怔,下意識揉了揉肩膀。

江炎玉嗯了聲,瞥見她動作,拿過乾毛巾將她腰間水珠擦淨:“師姐穿衣服吧,小心生病了。”

雖說並沒有被限制什麼,卻有一種終於解放的感覺,雲燼雪快速起身,擦乾身體後穿好衣服,走到屏風外。

正要開門,想起大反派還沒收拾好,萬一有人路過瞧見可就不好了,便站在門前等待著。

直到那一襲紅色來到身邊,她才開門走出去。

廊前站著一位侍女,見人出來,恭敬道:“兩位仙君請隨我來,盛夫人為您二位準備好了房間。”

雲燼雪道:“多謝。”

月朗星稀,走入涼夜風中,那顆快被熱氣燻暈的腦袋慢慢清醒。

回想起方才池中發生的一切,都像是罩了層朦朧濾鏡,憶不起具體細節,只有潮汗,熱水,豔紅的玫瑰,像是烙印在身體中,附著在知覺的殘留尾端,此刻還清晰作亂著。

太混亂了

雲燼雪揉揉眉心,在心中嘆息道:這簡直是我人生裡洗過最漫長的一次澡。

瞧見她動作,江炎玉問道:“是不是洗太久了,師姐頭疼?”

雲燼雪無奈道:“你師姐我沒有那麼脆弱。”

江炎玉不可置否,只輕輕笑著。

剛洗完澡,衣服穿的沒有那麼規矩,腰帶鬆鬆垮垮,袖子沒有收緊,此刻裝攬著清風,頭髮也潮溼著,散落在肩頭,顯得十分隨性。

雲燼雪瞧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在心中嘆息道:真是禍水容顏。

一路來到房間,開啟門,屋內燈火敞亮,乾淨整潔。東西不多,但該有的都有,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瞧著意趣橫生。

侍女站在門前,躬身道:“有需要的話,兩位仙君再叫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很短嗚嗚嗚!這兩天太忙了!明天恢復正常~

話說,我居然讓她們洗了一章的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