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遠,雲生再回頭時後面也是白茫茫的一片,周圍倒也有能見度,不過更遠點就統一看不見了。

進了降雲,任何定位手段都沒用,尤其降雲外圍為了阻攔霧會更濃的情況下,而且在這一段路里面根據相關學者研究,連空間都是紊亂的,除了一些降雲山的王者和其他較強的妖獸領地因為各種原因難以傳到,其他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傳送到。

換句話說,他們倒不用擔心有生命危險,畢竟大妖可能都不理他們把他們傳走了,不過要是運氣不好也會遇上麻煩的,就比如現在。

不知是不是錯覺,雲生感覺周圍溫度有些降低了,其他人也明顯感受到了異常。

“嘖,咱運氣不太好啊。”青瓊說道。

“能對付。”夜賜只留下一句話。“真遇見再說吧,萬一繞過去了呢?”幾人一言不發的繼續走著,隱隱有著把雲生包住的趨勢,畢竟就雲生修為低。

天色在那麼一瞬間暗了起來,雲無涯一聲不發的抽出了一把長柄刀。

沒再走幾步,幾人就都停了下來,雲生順著幾人目光看去,是一個消瘦的白衣女子,膚色白的瘮人,頭髮烏黑披散著,女人坐在一個樹樁上,面色有些陰翳。

“你們來這幹什麼?”女子直直的看著雲無涯。

“路過而已,你我之間素不相識。”雲無涯冷聲道。

見面一瞬間他就判定對方是個鬼物,這就麻煩了,鬼物手段奇異詭譎,雲生很可能一個大意就被偷襲了。

既然是鬼物,那麼其實只要不碰到忌諱一般也能混過去。

“素不相識?現如今又拿這句話來糊弄我了?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徐晟。別以為裝成個老頭我就放過你了,你現在回來也好,小晴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女鬼情緒沒有太大波動,雲無涯推測徐晟應該就是這個鬼的縛系。

鬼怪死後成精基本都是因為自身強大的執念,不過這執念也讓他們有些時候非常一根筋,所以一些因執念而成鬼怪有時候是完全可以忽悠過去的。

而縛系就是指與執念相關的人和事,一個處理不好鬼就會失控,畢竟這個執念可是強到連死後都無法忘卻,可以說一個鬼一生完全是因為執念而活。

“小晴的事,我過幾天后再來解決,我先走了,我還有急事。”

“呵,別找藉口,負心男,你看看小晴都……”女人把手伸向樹樁旁,元生這才注意到樹樁旁有一個白色的襁褓,直到女人翻開襁褓,雲生才瞧見裡面的一堆白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淒厲的聲音想起,白衣女子徹底變了一個人,兩行血淚從空曠的眼眶中淌下,纖細的手臂變得乾癟,指甲極長且有些扭曲。

女子一出現變化,雲無涯便捏出一團白氣推進雲生體內,一旁的夜賜直接提劍刺了上去,長劍直接貫穿對方身體,女子口中忽然竄出一條長舌,夜賜立刻翻滾躲開,雲無涯則趁機閃到女鬼身後一刀劈下。

破雲!

長刀帶著白色流光劈下,女鬼身影一個虛幻,長刀劈空,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裂痕。

雲無涯提起長刀,閉上眼睛感受具體位置。

夜賜更直接,信手在空中畫出一道金黃的符籙:“天公雷寶籙•四方誅邪!”符籙猛然爆開,龐大的靈氣化為無數白色天雷席捲四周。

雷光散去,除了死人所在區域,周圍霧氣已然消散,甚至四周地面都被犁了一遍。

雲生正驚歎與這招威勢之大,殊不知這招只是用來探測的。

“祿煉回真,天火燼滅!”言語間一道金黃的符籙已然形成:“祝融神火籙•煉邪!”

符籙爆開,無數赤紅的火焰朝一個方向轟去,即使離的很遠,雲生也能感覺迎面一股熱浪襲來。

接著便聽一陣尖聲,一道漆黑的身影在空中浮現,此時的她身形淡了不少。

女鬼剛現身,雲無涯直接就提刀劈上去了

氣盡雲鎖!

許多白色氣體朝女鬼裹挾而去,使得她無法動彈分毫只能正面接下一道斬擊。

無盡白光吞噬了女鬼眼前的一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尖利的聲音再次想起,恐怖的邪氣自她身上爆發出來,雲生捂著耳朵還是感覺疼得要死。

但更要命的是四周的白霧都被她調動了起來,白霧聚合起來似狂風般衝擊著眾人。

雲生只感覺一片白色,他什麼也感覺不到了,意識也漸漸流失了,臨昏迷前又能聽見一陣陣爆破聲。

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覺的困,最後沉沉睡去徹底斷了聯絡……

再次睜眼時,自己已然身處一間女子的閨房中,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子沁香氣。

“我這是在哪?還是,爺又穿越了?”

畢竟多年前他醒來時也是在一間陌生房間裡。

不過很快雲生就發現了不對,他並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自己就像是一個看客般。阿不,熒幕前的觀眾般看著身體主人的一言一行。“還是第一人稱電影呢。”

“鸞兒,這一去又不知道是多久,半年後,你就在降雲的北坡前等我。”

“呵,那時候小晴也出生了,我們娘倆一塊在那裡等你……”

那時候降雲山脈除了最中心封印青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還算安全,北坡更是處於外圍,安全的一批人還少。

時間一晃而過,阿晴也出生了,這個憔悴的新媽媽握著孩子的手:“你長的一點也不像你娘啊……”

阿晴在庭鸞的懷裡沉沉睡去,庭鸞死死的護住她,因為她是個女孩,還是和他生下來的女孩。

老爺很生氣,即使庭鸞還虛弱著也打了她一頓,要不是大太太攔著,小阿晴真得死這了。

想來也是自己的女兒默不作聲的就懷了孩子,孩子他爹還不知道是誰,老爺能不氣?

當然比起女兒被作踐,他更在意的是把小孩殺了,只要把事壓下來,一個沒有修煉天賦的廢物就能再次利用。

但訊息已經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