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
結束了連著三天三夜的春汛之旅,三人和太乙門的眾人一同來到太乙殿的廣場結算。
這些天來所有的辛勤都被放進了素緣贊助的儲物法器內,所以三人組連帶一紅魚妖的組合格外惹人注目。
不過大家還是比較禮貌的,好奇的看一眼就收回目光,沒有過多冒犯。
雖然即使如此,魚妖依舊有些畏縮就是了,不過即使害怕也沒人給它靠就是了。
“你怎麼突然又纏回來了?”小滿看著包裹的宛如粽子的雲生,有些無語的問道。
事實上,早在第三天早,雲生就已經痊癒了,現在又突然纏上了比受傷時還要密的繃帶,也不知是什麼心理。
雲生環顧周圍,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因為臉裹上了):“哎呀你懂個屁,待會師姐看我這殘樣,說不定就軟心給咱點親情分。”
“你快趕緊脫了吧!正經醫師一眼就看出來你呼吸平穩,形態體徵靈氣元氣都無異常。”本來就有個魚妖拉視線,雲生又整這麼一出,連小滿這種厚臉皮都有些尷尬。
“臥槽,你不早說!”雲生頓時尬的頭皮發麻,連腳趾都能承擔五星級工程。
“還不是你要整神秘,說什麼到時候再給我們個驚喜!”小滿銀牙緊咬,恨不得啃了雲生。
雲生也沒法回話,匆忙逃走,尋地換衣。
半刻後,人模狗樣的雲生重新回到廣場,計分也已經開始了。
廣場中央,懸浮的光幕上一排排滾動,最右端即是每個組的積分。
目前榜上最高的是夢非語,太溪,扶鹿三人,為九百一十八分。
雲生百無聊賴的等著,甚至和小滿玩起了剪刀石頭布,誰輸了掐誰一下。
到現在為止,雲生的戰績是右臂全紫。
“這不好玩。”終於,又輸了一次的雲生揹回手,板著臉說道。
“你賴皮,讓我掐完這下。”
“如果願意被這種遊戲同化為一個低俗的人你就掐吧。”
“你倒是把手伸出來啊!”
就在兩人爭吵之時,周圍的人群忽的爆發出一陣驚呼議論:
“我去,一千八百多分,這還是人嗎?”
“是啊,跟第二名差了兩倍啊。”
“這是誰啊?”
“我去,還有!”
看著榜單上進入了新一輪的資料時代,三人明白,這次春汛的第一梯隊陸續上場了。
分數不斷蹦高,中途也有些凡人選手誤入,掀不起一絲浪花。
雲生看著不斷攀高的數值,就像在看一場爭奪激烈的比賽,對於各個排名的輪換相當激烈。
直至,一錘定音,毫無爭議的一組下場,徹底穩定了第一的局勢:
陶牧,葉卿卿,廷如玉組積分兩千五百八十四。
三人見此,面色都有些嚴肅。
這個分,很難打。
老實說,薄言並沒有細細統計過,但他清楚,作為同是一開始前往瑤末谷,甚至更早的組合,他們的積分和雲生三人的積分是相差不多甚至稍有優勢的。
形勢並不樂觀。
良久,光幕上的前十名基本穩定了下來,都在兩千分以上,是名副其實的仙人打架。
沒過多久,計分的老師就叫到了雲生一組。
雲生深吸一口氣,心跳都有些微微加速,看著帶上魚妖前往計分的薄言,雲生張了張嘴,但由於距離太遠,估計是沒法傳達了。
小滿擦了擦手心的汗,和雲生對視一眼後同時撥出一口氣。
很快,三人的積分開始飛速上升,計分的老師將儲物法器對接,一條條魚從其中流竄過被計數。
分數穩穩上升,中間的兩次跳躍性上升應該是那兩條妖魚,一個是拖走雲生那個,一個是小滿獨自釣上來的。
不止是三人組,在場的選手們也紛紛屏住呼吸,緊張的注視著光幕。
雲生和小滿在衝上前十後就不敢看了,薄言抿著唇,沉默的注視著三人組的排名。
而後,聽到身邊爆發出的議論聲,雲生和小滿睜開眼,看向光幕:
最終排名……
第二名
二人見到的同時心中一顫,兩人對視一眼後,又都放鬆下來,吐出一口氣:“第二,也還好。”
“我去,第二名,這麼厲害,這組最後還能殺出來?”
“確實,看著這組上到前三時,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嘶,這是,小滿師姐?”
“哈哈哈哈,薄言師兄太厲害了!”
“薄言師兄我愛你!”
…………
薄言見到光幕減速,停止到第二名,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旁緊張的雲滿二人可能忘了,但他還記得,他們有個大殺器,薄言的目光轉向一旁的紅衣魚妖。
他走上前去,對計分老師耳語幾句。
計分人員聽完後沉思片刻,表示自已要上報。
於是大家便見到,計分到雲生一組臨時停止,老師層層上報。
如此場面,不由得讓大家紛紛議論起來。
這道訊息直上六峰峰主,到最後連醫仙也出面說了幾句。
根據當時的秘書所言,水君一事,六峰全過。
不過對於太乙門弟子而言,當時的情景就是計分老師上報不久後,六峰峰主就和醫仙大人一起出席。
然後醫仙大人上臺朗聲宣佈:
“太乙三十四歷七年,春汛臨時,降九宮之幽洪,傾熵淨之一極。
紅君祥錦,潛躍成文,受諸天命,尊鎮三溪。
紅君憑嫣朱之衣以作名,築丹溪之地以為宮,故曰紅。
紅君臨三溪之主以赫威,恆萬水之靈以顯德,故曰君。
其規產得宜,商製法式,平洪九波,有靈息諧。
既成水君,應得香火封拜,聲名垂世。
諸太乙後子,跪身三拜,恭紅君之駕。”
山海般磅礴數量的太乙門子弟跪拜,臺上的紅衣魚妖一臉懵懂,受祿永世。
大家其實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知道醫仙講後,雲生一組又多了五品魚妖的一分,來到首位。
只知道,那位隨行的魚妖,封號紅君,尊鎮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