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賈姝麗沒有孩子,柳憫還能說服自已努力盡力的道歉,但賈姝麗有孩子,他再怎麼樣也不能讓賈姝麗難做。
還能怎麼樣,還有什麼能做的,他還是去死好了,事情實在是太麻煩了,他不適合談戀愛,他原本應該是在遠處圍觀的,現在倒是成了當事人了。
「哈哈,可真好笑啊。
我為什麼要閒的沒事過來看看,好了吧,那樣美麗溫柔文靜的麗麗,成了現在的賈姝麗吧。
哈哈,真是應該開心啊,沒事幹吧,在意什麼啊,有資格嗎!
看看吧,現在的情況就開心了吧,看著這樣的賈姝麗就開心了吧,自已跟個傻逼在這裡道歉就開心了吧,怎麼就不能正常點呢,怎麼就非要在意呢,那事是自已配在意的嗎!
不值得啊,不該這樣的,明明就不該這樣。
還是因為自已,不過,沒必要說自已的,畢竟都這樣了,再怎麼說也沒有意義了,好可惜啊,完美的女友沒了。
她沒有給我第三次機會,我現在也沒必要詢問了,事就是這樣,還能有什麼呢。
哈哈,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的是太好了。」
柳憫停下了道歉,他看了看聲音已然沙啞但還在大喊大叫的賈姝麗,聲音漸漸消失,他定定的看了看賈姝麗,然後便朝著房子走去,與其看賈姝麗還不如看看賈姝麗的孩子,起碼那孩子的眼睛是黑色的。
賈姝麗沒有發覺柳憫的去向,她沉浸在自已的世界裡,她非常後悔,就不該心動,也不該心軟的,現在好了,成這樣了吧。
她知道柳憫就是擰巴的性格,但她真的很難受,這次見面這麼長時間下來,問一句都不敢,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她,偏偏就連所謂的悲傷都要掩蓋,怎麼就不能相信她一次,就一次就行了,她不會再弄這種事了,為什麼連一次機會都不給她,為什麼!
柳憫開啟門,走到了那孩子邊上,看著孩子的笑容,不由的也帶了笑容,突地,他又覺得很難受,對曾經是自已女友的孩子這樣喜歡也實在是太噁心了。
柳憫深吸口氣,輕輕的退出,坐在了凳子上,靠著桌子,舔了舔自已已經破皮的嘴唇,感受這那微甜,回甘帶苦的血液,終於還是忍不住想哭,但他一點也不願意在這裡哭,非常噁心。
柳憫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走出了門。
賈姝麗停下了喊叫,她發現柳憫又一次消失了,這讓她懷疑起自已來,難道剛剛的一切只是幻覺嗎?
就在這時,賈姝麗看到了柳憫,她知道確實不是幻覺,那該死的人也就只有他才能是了。
柳憫看到賈姝麗停止了喊叫,問道:“麗麗,孩子是你生的嗎?”
賈姝麗迅速搖頭,撲向柳憫,死死抱住柳憫,嘴裡迅速念道:“不是,完全不是,那孩子是我撿來的,你怎麼就不能早點問呢,你但凡問問呢,就這麼不相信我嗎!”
柳憫完全沒聽見賈姝麗所說的,他暫時遮蔽了所有的外在聲音,要不是有000轉告,他什麼也不知道。
柳憫點了點頭,回抱了賈姝麗,雖然事情是解決了,但很可惜,他依然覺得自已非常不配擁有愛情,尤其是這樣一個活生生並且性格很有特色的女子。
他這樣的人還是應該待在一邊,但凡參與進來就會讓人難過的。
別人出了誤會或許能很簡單解決,但他不行,不僅不行,就算碰巧解決了,他也不能再有什麼情感了,還是讓他死在角落吧。
柳憫一向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畢竟死亡,哦對了,死亡早就不是他能掌握了的,他還是在一邊待著好了。
反正是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呢,也只能活了,他連死都不配。
他忘了,唯一可以逃離的方法是虛假的,是他想要卻不可能達成的,活著固然難受,但他也死不了,所以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反正也只能活著,再怎麼樣還能死了不成。
等賈姝麗想起柳憫過去的眼神後,便發現了柳憫那完全失了光彩的眼睛裡什麼東西也沒有,貌似壓根沒有對眼前的事物聚焦過。
賈姝麗突然發覺自已的過錯了,她是能嘗試,但眼前這個人受不了這些,物件選錯了。
柳憫帶上笑容,語氣是他以前用來哄那些想輕生的孩子的,“怎麼了,有什麼想法?”
賈姝麗看著柳憫的眼睛,那眼睛裡有著笑意,但依然黑黢黢的,看不到眼前的事物。
她搖了搖柳憫,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有話不能說嗎,你就不能相信我嗎,就真正的相信一次都不行嗎?”
在000的轉告中,賈姝麗已然放棄了回到過去的情況了,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那樣容易接受呢。
等柳憫聽完000的轉述,這才知道賈姝麗真正的想法,賈姝麗不過是想看看這麼長時間過去自已還有沒有喜歡她。
可自已呢,把這樣一件有情趣的事變成了噁心的東西,自已確確實實不配擁有的,可惜也沒有什麼辦法,他確實不是很喜歡賈姝麗了,那雙難看的紫色眼睛透露著主人的自我。
那樣的令他噁心,而那捲曲的頭髮,也是那麼的難看,那人身上的一切都是那麼正常的難看。
就像是自已說了那麼久的對不起一樣,自已確實很對不起賈姝麗,不管怎麼樣,起碼賈姝麗到現在還有喜歡自已,而自已呢,別說喜歡了,不討厭就算是自已有教養了。
自已也是一樣的噁心,令人討厭,怪不得那些人要離開呢,他有哪怕一點點的好嗎?沒有,什麼也沒有。
自已跟自已那被迫失去的身體一樣令人噁心討厭。
自已身上肯定有很多,哦,也是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蟲子還是很可愛的,比起自已那醜陋的身體真是漂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自已是連只可憐的小蟲子都嫉妒了嗎,自已就這樣的見不得哪怕一點點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