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憫又想到了眼睛,現在他跳出了之前的想法,覺得紫色的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難看。
柳憫跟著到了房子裡,看著賈姝麗將孩子哄睡後,輕輕放在床上,然後小心翼翼的退出,關上了門。
賈姝麗這才轉過身,看著柳憫,小聲說:“我們出去聊吧。”
柳憫自然同意,先一步離開。
賈姝麗看著柳憫的背影,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
賈姝麗是很難過的,她真的很儘量不在意了,可,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愛情是這麼奇怪的嗎?
她很埋怨柳憫,但她也知道現在實在沒辦法,她和柳憫,本來就不是能有結果的。
可是,為什麼要笑呢,就不能有一點點的悲傷嗎,難道之前所說的都是假的嗎。
賈姝麗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她想柳憫表現出來,或者問一下,怎麼就那麼不相信她。
賈姝麗很難過,她走出了房子,關上門後,蹲下哭了起來。
柳憫在不遠處看著,沉默著,靜靜的掐著自已,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畢竟說過了不在意的,不管怎麼樣都得達到,終歸只有自已才愛自已。
000看著這兩人,感覺頭疼,雖然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腦袋,他知道這兩人各自的感情,但他又能做什麼呢,難道說出來嗎,這樣對賈姝麗來說太不好了些。
畢竟這樣就好像是他刻意讓自已的宿主去獲得賈姝麗的喜歡,他不想這樣,而且這也不是創造者想要的。
柳憫鬆開手,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已的手,有些意外於自已對自已的傷害,自已怎麼能傷害自已!
他感覺有點悲傷,但現在畢竟是來見朋友的,他不能這樣,這樣會影響賈姝麗的,他不能太自私。
柳憫又看了看賈姝麗,默默揉了揉眼睛,深呼吸了一會,才平靜的走了過去,說道:“麗麗,你還好嗎?”
賈姝麗抬頭,看著柳憫,她儘量的尋找柳憫不同的地方,但什麼也沒有,這愛情好像跟她並不親近。
賈姝麗站了起來,盯著柳憫的眼睛,說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悲傷嗎?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柳憫避開跟賈姝麗對視,他對賈姝麗所說的很抱歉,但他不能讓賈姝麗覺得麻煩,都已經這樣了,他還是別引起別的事了。
不過,是應該回一下的。
柳憫眨了眨眼,眼裡帶上笑意,說道:“有悲傷,不過我覺得不該這樣,對不起,很抱歉我讓你難堪了,對不起。”
賈姝麗看著柳憫,再度崩潰,她大聲喊了起來,她錯了,這個人一點點的情緒都不願透露。
柳憫看著賈姝麗,眼裡的笑意消失,他覺得自已真的很壞,明明就不能好好回應,還亂去勾搭別人。
他很後悔,眼前的賈姝麗他從未見過,他也不覺得賈姝麗會這樣,不該這樣的,賈姝麗真的不該這樣的,他錯了,不該亂弄的,明明這人就值得別人全心全意的愛。
柳憫忍住了自已的眼淚,藏起了自已的情緒,連帶著也把自已藏了起來,他很抱歉,很難過,也很害怕,他不該過來的,明明都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有什麼必要出現呢,還不如死了算了,他就不該活著。
000實在是受不了,說道:“宿主,你就不能安慰下那位姑娘嗎?你問問她呀,說不準事不是這樣呢。”
柳憫搖頭,他不敢,很可怕,被討厭就被討厭吧,總比被不在意的好,而且他一點也不想管這事,他希望賈姝麗讓他滾,正好可以試試現在能不能死成,沒有必要安慰,反正都這樣了,沒有任何意義。
000現在有點像撬開柳憫的腦袋,這裡面到底都有著什麼,怎麼這麼犟啊,他不覺得自已能勝任這份工作,哦,他就不該存在的,一點用處也沒有。
000莫名跟柳憫連上了同一條線,可能是因為他就在柳憫腦子裡吧。
000終歸跟柳憫不同,他問道:“宿主,你覺得我的存在有意義嗎?”
柳憫連忙回應,“當然有意義,你是大哥的造物,他看著很喜歡你的,我也很喜歡你,真的,我不騙你。”
柳憫不會直接撒謊的,他不敢,他覺得自已如果不誠實就不該活著,所以只要問了他,他都會認真回答的。
但,他有撒謊的情況,只是謊言不用說出口而已,他很會欺騙自已,也會欺騙別人,謊言壓根不用出口就已成功。
柳憫不希望別人能夠看透他,這樣真的很可怕,他害怕自已的想法暴露出來,畢竟,他一直就沒有什麼好的想法,天天都想著挖別人的眼睛。
000學著賈姝麗的樣子,一樣大喊大叫起來。
柳憫只感覺頭疼,他死死握拳,最後實在受不了,先安慰了000,才走向賈姝麗,輕輕抱住了賈姝麗。
賈姝麗依然大聲喊著,柳憫低聲反覆的說著對不起。
柳憫不會安慰賈姝麗,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不知道怎麼辦,安慰人他會的,但他沒安慰過一個他喜歡也喜歡過他的人。
柳憫重複了一百的對不起,感覺自已更難過了,偏偏還要這樣說,還能怎麼樣,都已經道歉這麼久了,一點用處也沒有,死又不讓死,他怎麼就不能不存在呢,只要他不存在,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柳憫鼻頭一酸,但他只是咬了咬嘴唇,就再次忍了下來,他有什麼資格哭呢,原本就是他對不起賈姝麗的,還哭,有什麼能哭的。
他想回去了,不管是回到福利院回到父神那,回到大哥那,或者是去逡茵那都可以,他一點也不想待在這裡,在這裡真的很難受。
柳憫口中的道歉沒有停下,他越發委屈,雖然是自已不對,但為什麼不能稍微原諒下他,自已還能有什麼辦法,再道歉也沒有用。
他又有什麼能做的,除了道歉他還能幹什麼嗎,他也不能再弄什麼了,擁抱都已經夠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