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嚇得吃甜品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是耳朵出問題了麼?

還是腦子出問題了?

精神錯亂導致出現幻覺和幻聽。

現場懷疑人生的不止季舒,很多人都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小女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以前從沒聽說過祁爺身邊有女人啊!

唯一高興的,恐怕就只有季明淵了。

季明淵原本慘白的臉色立馬激動成豬肝紅,“祁爺,您的意思是?”

這簡直是天上砸了個大餡餅,掉在他的腦袋上了,他哪裡還記得什麼道不道歉。

他不記得,有人幫他記得。

祁慕寒直接無視他方才的蠢問題,好整以暇道:“所以,你女兒沒說謊吧?那你是不是該道歉了?”

...什麼叫騎虎難下,季明淵今天算是體會到了。

好在季舒有了祁爺的青睞,他覺得就算當眾朝自己女兒道歉也沒什麼,季舒眼下就是行走的搖錢樹。

朝搖錢樹折腰,他有什麼錯?

季明淵轉過頭,看向季舒,訕訕道:“對不起啊,女兒,是爸爸冤枉你了。”

速度之快,語氣之誠懇,簡直讓眾人懷疑剛剛那個氣急敗壞的人是不是他。

季舒還處於一臉懵逼中,直到祁慕寒叫了她的名字,“季舒,這個道歉你還滿意嗎?”

“要是不滿意,讓他再換個方式。”

只要季舒樂意,他不介意讓季明淵當眾上演道歉108式。

季舒看向男人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那眼神雖冷漠,卻含了一絲關切。

季舒擺手道:“不用了,就這樣吧。”

再處於祁慕寒的凝視之下,她怕自己的臉會像個煮熟的蝦子,她可不想被人看出來,自己是害羞了。

祁慕寒微微彎了唇角,好似很滿意少女的反應,這還不算完,他用低啞性感的聲線緩緩道:“那你跟我過來一下。”

周圍人都忍不住發出驚歎。

看來祁爺剛剛的話都是真的了!他確實對這明豔動人的小丫頭另眼相看!

一時間,眾人心思各異,有的想著以後要好好巴結季氏了,有的想著要找和季舒同型別的少女,博祁爺歡心。

季舒呆愣的站在原地未動。

這時,一道微弱、不和諧的女聲傳來。

“姐姐,你不是喜歡溫子風嗎?難道學校傳你腳踏兩條船是真的?”

是季穆婷。

她再也忍不了了!

要是祁慕寒真的把季舒帶走,以後季家還不是她季舒橫著走?她怎麼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祁慕寒憑什麼看不上她,卻看上了平日裡遭人唾棄的季舒?

聞言,祁慕寒清冷的眸子有了一絲波動。

圍在祁慕寒身邊的人,紛紛用怪異的眼光上下打量季舒,那目光好像是在說:

祁爺居然會看上這種水性楊花、朝秦暮楚的女人。

季穆婷以為這番問話會讓季舒慌了陣腳,畢竟,季舒追過溫子風的事情,人盡皆知,她想賴都賴不掉。

而此時處在輿論暴風旋渦中心的少女,臉上的神色淡定的出奇,只見她雙手交叉於胸前,一副算總賬的架勢,冷笑著對季穆婷道:“以前我瞎了狗眼行不行?你這麼喜歡提他,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那就讓給你好了。”

既然季穆婷在大庭廣眾之下裝白蓮,就別怪她撕破臉了。

季穆婷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不知是真的還是演的。

“我沒有啊姐姐,你可別冤枉我。”

說著,季穆婷的眼裡閃出了淚花,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任何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忍不住憐惜。

果然,一旁的一個男人看不下去了,幫著季穆婷說話:“她好歹是你妹妹,有你這麼給妹妹潑髒水的麼?”

季明淵也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季舒,要不是因為季舒今時不同往日,他也要罵她的。

這些指責的話語、眼神,前一世的季舒早就不知道看過多少遍。

可以說,她的夢裡都是這些人的唾罵,她連做夢都唯唯諾諾,生怕被人像這樣指責。

而現在,她已經對此免疫了。

季舒還是那副囂張臉,一雙眼睛銳利的似乎是要看進人的心裡去,“你不喜歡他,那還老給他發資訊幹嘛?我都看見好幾次了,別否認哦妹妹。再者說了...”

季舒頓了頓,眸光不經意的瞥了那男人一眼,“見過祁大少以後,誰還看得上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