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

她淡漠疏離的表情有了一絲龜裂。

這是在幹嘛?

砸錢求原諒嗎?

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吧?

一車高定、一車珠寶、一車又一車......到底是祁慕寒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季舒傻呆呆的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粥,直到被手機震動聲驚醒。

是祁慕寒發來的資訊。

【祁慕寒:小舒,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安排人跟著,還跑來興師問罪,是我的不對。我讓江遲給你送了點小禮物。】

看完資訊,季舒更不淡定了。

小禮物?

這tm的也叫小禮物?太能裝逼了吧!

同時,這個及時的道歉,不禁讓她神思恍惚,想起前世的董偉傑。

那個死男人脖子上掛著兩顆碩大的草莓印,還死不要臉的說是‘蚊子咬的’。

真是應了那句歌詞【脖子上的紅斑是蚊子咬的嗎】。

當時的她將信將疑,和董偉傑鬧起了小脾氣。

可他倒好,和自己玩了一個星期的冷戰,最後才敷衍至極的派人送了根口紅。

季舒還記得,那時的自己內心有多歡呼雀躍,一根口紅,就讓她自欺欺人:這個男人還願意送禮物,一定是愛我的,愛我怎麼會背叛我呢?應該就是誤會。

男人骨子裡的濫情和劣根性,她完全不瞭解,只相信從小被灌輸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如今再看,遲到的口紅,及時的十八車貴重禮物,對比不要太明顯。

以前她對‘男人錢在哪裡,心就在哪裡’,這類毒雞湯嗤之以鼻,認為玷汙了純潔的愛情。

現在才知道,自己不屑,是因為未擁有過。

自從遇見祁慕寒,他給她帶來的感動、觸動不斷......

......

餐桌上,季明淵的表情尷尬不已,冷汗直流。

真是太打臉了!

前一秒還說祁爺不拿這孽子當回事,下一秒就收到以車計量的禮物。

說這個權勢滔天的男人只是玩玩,誰會信?

他意識到,這個不爭氣的大女兒,大有本事。

如果他們父女間的關係能緩和,季舒在祁爺那兒吹吹枕邊風,季家下輩子要用發愁嗎?

上次宴會之後,那些公司並未如預想那般拉攏、討好,像是被人吩咐了一樣,他就知道,是祁氏發了話,祁爺不痛快著。

而眼下,有個大好的機會......

季明淵微凸的眼珠子轉了轉,一臉和藹的開口,“小舒,別傻站著了,想吃什麼?我讓王媽去做。”

正在盤算如何退還禮物的季舒,被人打斷思緒,本就不悅,尤其是聽到這麼偽善、油膩的一句話,立刻毫不領情的回懟:“大可不必!我這孽子可消化不了!”

“你!”

季明淵怒火中燒,準備拍桌的手,卻猛地頓住。

太窩火了!這孽子,他還真得罪不起了!

季舒懟完就上樓,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季明淵,徒留差點被氣死的老父親抓心撓肺。

父女二人的吵吵鬧鬧,都沒讓季穆婷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上午她拉著董偉傑,好一番甜言蜜語,才讓他買下五百萬的高定珠寶。

原以為能拿出來顯擺顯擺,但看著傭人們來來往往,正在運送的一箱箱高定珠寶。

她這一小盒子,寒酸的要命!

幾乎是瞬間,嫉妒燒紅了眼。

路過的一名傭人手裡拿著的,是她想都不敢想的D家傳世藏品系列,一顆顆碩大的鑽石像是塑膠玩具一般,豪奢嵌在銀白色鉑金項鍊上。

“父親,這個項鍊,能給我嗎?姐姐都有這麼多了。”

季穆婷面露貪婪,手指著傭人端著的項鍊。

傭人聞聲停下腳步。

“當然可以,姐姐的就是你的,你們姐妹倆還分什麼你我。”季明淵擺擺手,他心裡還氣著,對於要分走季舒東西一事,自是一百個樂意。

聞言,季穆婷眼裡劃過一絲竊喜。

還好這小賤人回房間了,這麼多禮物,少了一件誰知道?

簡直天時地利人和。

“謝謝父親!”

她迫不及待就要起身去拿。

然而,就在快要觸到項鍊的那一秒,樓上冷冽的女聲響起。

“我的東西,誰敢動?”

季舒站在樓梯口,面上寒冰密佈,眼底散發出噬骨的怒意。

家主的權威反覆被女兒按在地上摩擦,季明淵有些按捺不住了,底氣不足的開了口,“不就一點東西,讓讓妹妹怎麼了?”

季舒嗤笑,“一點東西?這點東西就能把你的小破公司買下來,在這拿什麼父親的喬呢?”

這話說的未免太看不起人,雖然可能是實話,但‘小破公司’這個詞,讓餐桌上三人的面色難看極了。

他們可就指著這‘小破公司’吃飯呢!

“小舒!你背後不管有誰,起碼的長幼尊卑還是要有的!還不給你父親道歉?!”沈芹容跳了起來,怒氣衝衝的指著她。

從季穆婷被罰跑那次,這位最喜裝模作樣的季家主母,就不再掩飾對季舒的恨意。

然而,這種不痛不癢的話,對季舒而言就像撓癢癢,她朝沈芹容輕蔑一瞥,“怎麼?你也想捱罵?但,你配本小姐動嘴皮子嗎?”

沈芹容:“......”

“小李,吩咐下去,這些禮物都送到房裡來,誰都不許動!少了一件,照價賠償!”

被que的小李冷汗連連,十分審時度勢的答應下來,腳步也隨即加快。

教訓完人的季舒神清氣爽,回房前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季穆婷一眼。

那一眼,炫耀與挑釁並存。

季舒回到房內,唇角勾起一絲狡詐。

季穆婷,你和你的父母親被這樣羞辱,你還能忍得住嗎?

出了一口惡氣,季舒心裡暢快了許多,她拿出手機給祁慕寒回資訊,表示道歉心領,但禮物不必。

祁慕寒沒有立馬回資訊,季舒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百無聊賴的等著。

這一等,沒有等到那個男人,卻是等來了黃婷菲。

黃婷菲穿著傭人服,鬼鬼祟祟的進門,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季舒看到她,才想起今天上午自己一手製造的輿論。估計黃妙妙這個女人已經‘火’了。

不由的笑了笑。

黃婷菲肯定是來感謝自己的。

“不用謝!誰叫本姑娘熱心腸呢!”

季舒坐起身,翹著二郎腿,下巴也揚得高高的,顯然對自己這一仗義之舉,得意的不得了。

誰料,黃婷菲扭捏半天,冒出一句話,“小姐,要不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