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打壓季氏,蔣塵知道季舒有自己的打算,遂沒有多問。

此次見面,他最想說的是第三件事。

“您之前吩咐的預測未來的公司,我已經註冊好了,也展開了宣傳,只是名字我自作主張了......”蔣塵有些不好意思,淡定的臉上有一絲窘迫,“上次忘了問您,而手續又催的急。”

“無事。”季舒莞爾,名字都是小事情,她不在乎,“所以叫什麼?”

“啟星。”

啟星,星塵。

蔣塵取的名字為何都有一個“星”字?

季舒眸色微深,看向蔣塵的眼神裡夾帶著一絲探究。

這些蔣塵都沒有意識到,他鬆了一口氣,繼續道:“咱們這家公司,第一筆單就是大單。”

“白家老爺子身患重病,他想透過我們知道,他的病還能不能治好了?”

“據說老爺子也是急的不得了,各種方法都試過,根本沒用,才會找到我們。”

季舒眉頭一蹙,白家,還是大單,她瞭解的豪門白家只有一個,“京城白家?”

蔣塵點點頭。

“那我豈不是要跑一趟京城?”來回可夠折騰的呢。

“他們出多少錢?”錢少了可不幹,她是正經生意人,不做慈善。

“一千萬。”

“成交!答應他們!”

雖然自己不缺錢,可是折騰一下下就是一千萬,哪個傻子會拒絕?

季舒答應的爽快,蔣塵也很快與白家聯絡,白家很急,將日子定在明天。

“明天?”

京城離A市有些距離,明天雖然放假,但一天時間肯定不夠。

季舒想了想,給李怡發了條簡訊,表示自己要請一天假。

她連理由都沒說,李怡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全校第一想請假?那必須答應啊!稍微慢一秒,她都怕這個新晉天才不樂意,轉而去別的班或學校了!

於是,時間上的問題很快解決。

蔣塵原本對她會算命、預測未來這件事有些疑惑,但看到季舒篤定自信的神情,便把一切顧慮咽回了肚子裡。

從季舒出現在他灰暗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今後會無條件的信任她,跟隨她!

就算哪天季舒告訴自己,她其實能開天眼,他都毫不懷疑!

季舒和蔣塵暢聊了一上午,就著星塵、啟星兩家公司,今後的發展做了一番討論。

兩人越聊越嗨,相見恨晚,也就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有兩個大男人從未離開,眼睛時不時偷偷瞟上這邊一眼。

千萬豪車裡。

祁慕寒看著保鏢們發來的圖片,臉都快拉到車底。

【你是說,他們聊了一上午?】

【......是,boss。】保鏢回答的戰戰兢兢。

很好。

不管他們在聊什麼,他都見不得有男人接近季舒。

祁慕寒越想越不是滋味,面上也愈發陰寒,他鬆了鬆頸間的領帶,沉聲吩咐司機:“去連島咖啡廳。”

季舒和蔣塵聊到中午,本想一起吃箇中飯,可公司那邊臨時有事,蔣塵只好先趕去公司。

季舒一個人坐了一會兒,吃了幾塊甜點,才慢悠悠的起身。

走到大門口時,迎面碰上了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

祁慕寒穿著黑色西裝,顯得身形修長,平平常常的幾步路,被他走出了君臨天下的氣勢,但微眯的眸子,顯示出他目前的心情非常糟糕。

誰會惹這個煞神呢?

季舒心裡緩緩升起問號,卻仍是笑著打招呼。

“祁慕寒?好巧哦。”

巧?

一點也不巧。

祁慕寒滿心怨念,看向季舒的眼神裡也帶了些許哀怨。

“季小姐見到我很高興嗎?”不應該只和那個男人聊得高興嗎?

季舒眉頭微蹙。

季小姐?

前幾天不還小舒小舒的?

不愧是男人,新鮮感過去,也不過如此!

這麼快就要和自己拉開距離了!

思及,季舒的心彷彿被泡進了南極冰山,涼的徹底。

她收起笑容,恢復了以往的清冷,“自然是,不高興。”

面無表情說完這句話,季舒不再看這個狗男人,徑直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季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在季家,她還要扯著祁慕寒的大旗明哲保身,不應該以這種態度對待他。

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不願去想這其中深層次的緣由,簡單粗暴的歸結於‘厭男’。

她先前的設想沒錯,祁慕寒和董偉傑沒什麼區別。

自家的勞斯萊斯在店門口等候多時,季舒拉開後座門,正欲坐上去。

忽然,一股大力將她扯了出來。

見到來人,她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

祁慕寒?

他還跟來做什麼?

不是對自己不感興趣了麼?

怎麼?又被激起征服欲了?

看著對面小女人冷若冰霜的眼神,祁慕寒心裡沒來由升起一陣慌亂,從來都是帝王般的人物,從未像此刻般不安,“我,我說錯什麼了?如果有,我道歉。”

“祁先生沒說錯什麼,是我趕著回家吃飯了。”季舒皮笑肉不笑。

祁先生。

這個稱呼令他想到了‘季小姐’,自己方才也是那樣冷漠疏離的稱呼她......

祁慕寒有一瞬間抓住了什麼。

“剛剛那樣對你,是因為我不高興。”

“我不想叫你季小姐,只想叫你小舒。”

聞言,季舒眼中的冷漠消散了幾分,淡淡道:“為什麼不高興?”

“......”

這讓他怎麼回答?

直接說不滿她和陌生男人聊了一上午?

這顯得自己很不大氣。

很小心眼。

還愛吃醋。

祁大總裁哪裡會是願意承認自己缺點的人?

於是,他難得有些窘迫的半張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見他這麼支支吾吾,季舒不禁對他方才的話語,產生了幾分懷疑,“沒關係,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先走了。”

季舒往後退了一步,掙開了祁慕寒的雙手。

“因為你和別的男人聊天。”祁慕寒脫口而出。

季舒:“......”

隨後,祁大總裁老老實實交代了一切。

儘管他的本意是好的,出於保護自己,但季舒對這一‘監視’行為仍有一絲不爽。

在淡淡表達感謝,以及婉拒他之後的安全保護後,季舒坐上車,絕塵而去。

留下挫敗、尷尬、又帶點悔恨的祁慕寒,像根電線杆似的杵在原地。

身為祁氏掌權人,一直以來,都只有他衝旁人冷臉、發火的份,今日他卻在一個小丫頭這裡碰了一鼻子灰。

偏偏,他還一點脾氣都沒有,甚至開始深深的反省自己。

【祁慕寒:如果把一個女人惹生氣了,該怎麼哄?】

正在摳腳的葉紹:!!!

他差點拿不穩手機,【葉紹:居然有女人敢生你的氣?】

【祁慕寒: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葉紹:“......”

【葉紹:好吧,雖然小爺我從不哄女人,但我看過豬跑!大概就是,買買買吧!】

祁慕寒合上手機,陷入沉思。

片刻,他撥通了助理江遲的電話。

......

季家。

季明淵、沈芹容、季穆婷,一家三口正坐在大圓桌上,和和睦睦吃著中飯。

原本三人還有說有笑,但在季舒進門的那一刻,都默契的閉上了嘴。

彷彿在用行動告訴她:他們才是一家人,這個家因她的加入而尷尬。

季舒像是無所察覺,只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呵。

果然都是她不愛吃的。

全是季穆婷喜歡吃的。

她看也不看幾人,冷漠轉身,抬腳上樓。

“你這是像什麼話??”

季明淵惱怒道,“進門也不知道打招呼,是把我們當空氣嗎?也不坐下來吃飯,擺什麼譜?”

昨日季舒的施壓歷歷在目,季明淵見到她,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聞言,季舒嘲諷一笑,“打招呼?你們和我打招呼了麼?吃飯?有我的飯麼?”

“孽子!”

聽到季舒還要自己這個長輩先打招呼,季明淵血壓瞬間上來了,“你這是有祁慕寒撐腰,不把我這個父親當回事了?”

“你以為祁慕寒對你真心?像他這樣的男人,要什麼女人沒有?!”

聽到這個名字,季舒本就低到冰點的情緒,徹底壓抑不住,她張嘴就要反譏,傭人王媽慌張中夾雜一絲驚喜的跑了過來。

“老爺,祁家剛剛送來了一車高定禮服。”

話音未落,又一名傭人跑來。

“祁家送來一車珠寶首飾。”

季明淵倒吸一口涼氣,氣還沒緩過來,又是一陣腳步聲。

“老爺,祁家送來一車名貴補品。”

......

傭人一個接一個的通報,把餐桌上的三人驚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來自祁家的禮物,竟是有整整十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