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同有些訕訕,其實自己心裡也覺得自己有的時候想法新奇,在某種情況中往往顯得特立獨行。但是善於思考在修行道路上的幫助也是巨大的。

無論是神識的產生,還是他傀儡術如今的火候,都離不開修行過程的突發奇想。

“大長老若是看不上這些東西,那趙同就不客氣先收取一些了。”

劉忠實不置可否,只是眉頭微微皺著,口中嚷道“快些”,便坐地調息起來。趙同大喜,手指翻花一般掐訣,片刻五尊風傀儡便立在眼前。趙同心神一動,指揮著幾個傀儡忙活起來。

以趙同目前的神識強度,同時控制十幾尊傀儡堅持一段時間還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在此地,不知道再前行一段會遇到什麼樣沒見過的危險,便保險起見,利用最易控制的風傀儡來幫助收集起來。

看到劉忠實已經結束調息,看了過來,趙同不敢讓劉忠實等待太久,收集了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便散了法術。

二人繼續前行起來。

趙同表面不露聲色,實際上內心樂開了花。一個時辰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倒也不短,足夠他把方圓幾里的晶粒收集個七七八八。隨身攜帶了數枚儲物鐲都裝滿,才算滿意。

要知道這塊陸地碎片不過方圓十幾裡的樣子,下一塊碎片,趙同用神識看過,雖在此地看不真切,但卻隱隱發現那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等出去之後,若是真被自己研究出瞭解決毒性的辦法,那麼即使它的效用不及靈晶,那也是一筆潑天的富貴了。

自己不用,可以拿去換些逼得好東西嘛。

因是剛進第七回廊,二人走得非常小心,雖只有十幾裡大小的碎片,也足足行了一個多時辰才到達邊緣。劉忠實腳下彈藥炸開,靈鶴託著二人緩緩飛了過去。

看來劉忠實與趙同想法一樣,體內法力能節省就節省著,以應對可能存在的突發之事。

第二塊就變得沒什麼出奇了,亦是亂石嶙峋,殘垣處處,不過這塊碎片有了些生物出沒,是一種飛行速度極快的昆蟲,趙同的神識險些跟不上此蟲的飛行速度。這等蟲子就記載了前些時間看得玉簡中了,也就是前人經歷過的事。此蟲名為“魚蟲”,意指如同水中的魚兒一般急速與難以捕捉。不過這蟲沒什麼太大價值,只記載說可以吃,但是味道如同牛糞。

趙同無從去想前人到底經歷過什麼……

這塊碎片安然度過,果然如劉忠實所說,第七回廊危險性並不高,頭疼的只有空間裂縫了。故接下來的數個碎塊,二人透過的速度都不快,等行到第七回廊的盡頭那塊巨大陸地碎片時,已經又是一個月之後了。

…………

趙同透過光幕看著遠處大如山峰的巨樹,深切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透過這面光幕,便到達了第六回廊。

“這棵巨樹名為‘建木’是第六回廊的標誌。”劉忠實看向趙同:“我帶著你的原因之一就是它了。”

趙同心中一凜,危險這便要到來了麼。不過他趙同倒不是瞻前顧後之輩,既然決定來,有什麼面對就是。

“大長老,需要趙同做些什麼?”

“這棵建木非常神奇,若沒有你,我定會老老實實破解壁膜進入第六回廊,然後獨身闖關,而現在,我們只需要上來建木,到達樹冠的一處樹洞,樹洞即是一處天壑,穿過便可直接到達第四回廊。”

劉忠實看了趙同一眼,淡淡道:“至於第六回廊與第五回廊有何難關,我想你是不會想知道的。”

趙同有些不解,問道:“大長老您都做不到的事,緣何帶上我就成了呢?”

“這棵建木雖還是幼生期,可已經在自身枝幹邊緣處自成法則了,枝葉上全是禁制,即使帶上幾位陣法宗師來,我也沒把握能一路破解這些天然禁制,到達樹洞。而你的魂器,正是這等禁制的剋星。”劉忠實默默看著趙同道。

趙同又生出了懷璧其罪的感覺。暗想自己一身秘密真的被此人吃得死死的。無奈歸無奈,趙同咬牙道:

“既然大長老心有成算,那趙同配合便是。”

怪不得在第七回廊時,遇到空間裂縫不多的碎塊,劉忠實主動提出讓他收起浣溪紗,然後主動遮護自己………當時趙同還小小的感動了一把,覺得這老頭還算有點人情味,沒想到在這裡等著呢!

二人在光幕之前調息了兩個時辰,待他覺得全身上下疲乏感一掃而空時,就聽劉忠實淡淡道:

“開始吧。”

趙同心裡翻了個白眼,心神一動把浣溪紗喚出,以老辦法穿過第七回廊與第六回廊之間的壁障,毫不費力地進入第六回廊,站在了建木之下。

站在下面,才感覺到此的巨大到何種程度。樹的主幹約莫有三四里這麼粗,而高度是一眼望不到頭,因它處處禁制,趙同的神識竟也難以穿透。劉忠實神識之力強大不知多少倍,不知他感知起來如何?難以想象如此巨大的樹木,竟然還是幼苗期。回頭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建木”到底什麼來頭。

劉忠實路上給了趙同大量的羽化丹,用作飛行之用,反正此人身上不知道有多少這種丹藥,在九曲迴廊飛行全在用羽化丹自蘊的靈氣,自身的靈氣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向上飛行時,幾乎是每隔數十丈就會遇到一層禁制,或是主幹自帶,或是枝葉延伸,零零散散多到讓人煩不勝煩,趙同自忖若沒有破障魂器浣溪紗,兩人真的是寸步難行。

一路破了至少上千層禁制,二人終於到達了劉忠實所說的樹洞。他們站在樹洞跟前,看著洞口泛起的五彩光芒,趙同有些心裡沒底。

“大長老,這樹洞一副滲人的模樣,真的是天壑嗎?”

“到了這一步,它是不是天壑我們都要進去了,你我還能退回去不成?”

劉忠實臉色陰晴不定起來,不用說他也在擔心這所謂天壑到底靠不靠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