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星大陸是個什麼地方?

兩人均二丈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開源始祖倒是有印象。

畢竟修習之人,多少有些過目不忘的本事。

但他們明明都在修煉突破啊,怎麼就一睜開眼就換了地方。

還有這冰做的身體。

自己用起來也得心應手。

沐夕時看著他倆一頭霧水的樣子,也不忙解釋。

只是緩聲問道:

“放開你們,還打不打了?”

那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道:

“不打了,不打了。”

面前這人,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

誰動手誰吃虧。

兩人此時的想法出奇的一致,都乖乖站好,不敢動彈。

沐夕時收回魔氣,揮揮手將後面的宋來遲叫了過來。

“你來與他們解釋一下吧,我們一起去找另外幾人。”

說完便帶著他們繼續搜尋。

而這邊無淼三人看到的身影,正是沐夕時一行人。

迎面而來五人:

一女子身著玄色長衫,紅色腰帶纏於腰間。

一頭秀髮自然垂落,紅髮帶與青絲交相輝映,隨風輕舞,盡顯柔美之姿。

身旁伴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同樣穿著考究的服飾,將男子的身姿映襯得愈發挺拔,身材更顯得健碩有力。

後面跟著身著青衣,怪模怪樣的石頭人。

還有兩個跟自己一樣的冰人。

寒離猜出女子身份,忙上前行禮:

“拜見開源始祖。”

無淼和賀剛聞聲後,也連忙跟著施禮:

“拜見開源始祖。”

沐夕時看著他們,都適應的很好,也不廢話。

“我們去找那個叫文敬言的吧。

再晚些,怕是要嚇出個好歹。”

幾人都默不作聲,靜靜的跟在身後。

一行人是在一處冰火交界的地方發現的文敬言。

此時的文敬言正抱著冰塊呼呼大睡。

身上的淡淡熒光,也全部吸收殆盡。

一群人蹲在地上,對著文敬言細細查探。

只有沐朝華這個手欠的,對著他的臉戳了戳:

“喂,醒醒,你老大來接你啦。”

“什麼?我老大來接我了?”

睡得迷迷瞪瞪的文敬言忽然坐起身子,習慣性的用手擦拭嘴邊的口水。

他睜開眼睛,四處張望。

沒看到老大的身影,卻看到了一群怪模怪樣的人,圍在身邊。

“啊,鬼呀”,叫完便暈了過去。

文敬言本在自己建立的,一處隱蔽氣息的法陣裡睡覺。

至於為何要在法陣裡睡覺,那就要從他那個,時刻督促他修行的大哥說起。

文家世代修行,上下傳承幾百代,出了無數修行強者。

唯獨到了這一帶,族人資質平平,人才凋零。

也就文敬言,稍微有些天賦。

全家上下,便將修行的希望,全部寄託在他的身上。

特別是他大哥,那更是督促的緊吶。

一日除了吃飯睡覺,便是修行。

恨不得上個茅廁,都給他計時,超時便放狗來咬他。

多少次,都被狗追的褲子都來不及提起來。

時間久了,文敬言便產生了逆反心理。

不再修習法術,唯獨對陣法產生興趣。

家裡人知道後,看管的更加嚴格。

大哥更是捲了鋪蓋,來與他同吃同住。

忽然多了一個人睡覺,誰都不習慣。

只能趁大哥出去拿飯的功夫,開啟陣法,躲進去睡覺。

誰知,再睜開眼,面前不是一臉嚴肅的大哥,而是一群從未見過的怪物。

“暈了”

沐朝華不知道自己惹了禍,還覺得是文敬言膽子小。

“我也沒嚇他呀,我長得像鬼嗎?”

而一旁的宋來遲,看一圈周圍的人,心中暗爽:

“還好我那哭天喊地的樣子沒被別人瞧見。”

其他幾人在來的路上,都已經熟悉個差不多了。

也都暗暗猜想,這又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怎麼這般不禁嚇。

沐夕時撥開人群,來到文敬言身旁,拍了拍他臉說道:

“哎,醒醒。”

文敬言緊閉雙眼,就是一動不動。

沐夕時見狀又說道:

“再裝暈我可要拿‘哧哧彈’炸你了。”

文敬言雖然不知道‘哧哧彈’是個什麼玩意,但是能炸人的。

肯定不是好東西。

他忙起身喊道:

“別介,我醒了還不成嗎。

你們可別吃我,我皮糙肉厚不洗澡,可入不了你們的口。”

說著,還帶了哭腔。

給這一幫人弄得哭笑不得。

沐夕時真是想不通,這幫人多多少少都帶著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篩選魂珠的標準到底是什麼?

還是時間太久了,過了保質期?

沐夕時搖了搖頭,似要將腦中那荒唐的想法搖出天外。

她緩和了語氣,輕聲說道:

“他們不是怪物,而是你的同伴。

我,是開源始祖。

你達臻觀境時,曾給你留言。

你不記得了?”

“開源始祖?”

是有印象。

只是他每次境界突破,都是迷迷糊糊的。

他以為那是幻覺,畢竟他愛做夢,夢夢不同。

他努力回想關於開源始祖的一切:

“我記得你,你說我術法煉得好,賜我仙身,讓我在九天之上登峰造極。”

沐夕時見他終於記起了她,連忙點頭道:

“對,就是這樣。”

可文敬言又哭喪著臉:

“可我不想來這個地方,我想回家,嗚嗚嗚。”

幾人面面相覷,剛剛適應的心緒,又被離家的愁緒所代替。

沐夕時見此情形,也是百感交集。

她起身正聲說道:

“回去是不可能,過往種種,皆是幻境。此處元星大陸,才是諸位安身立命的根本。

你們若是承受不了,我便消去爾等過往記憶,從新開始。”

除了還坐在地上的文敬言,其餘五人皆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瞭解了大概。

他們均表示可以接受。

只有文敬言,似乎還聽不太懂。

他抬頭看向沐夕時,小聲的說:

“既然你說我回不去了,那是不是消除了我的記憶,我就不用再害怕了?”

“應是如此。”沐夕時回答的很冷淡。

“那你清除我的記憶吧。”

文敬言腦袋一伸,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幾人紛紛覺得惋惜,卻也理解他的選擇。

沐夕時見他選的乾脆,也不再廢話,抬手搭在他的額前,便要施咒。

這時的文敬言忽然把頭縮了回去,又問道:

“我在這裡,是不是可以研究陣法?”